秦子森握著秦綰的小手,隻覺的冰冷得讓人心慌。
“綰綰!綰綰你聽得到哥哥嗎!綰綰!”
監護儀的數字還在往下掉。
六十,五十,四十——
秦宇衝進來的時候,幾乎是把門撞開的,他身後跟著兩個護士急急忙忙地跑來。
“都出去等!”
秦宇的聲音又急又厲。
秦子森還在愣神,倒是子垚先回過神來,拉著人就往外走。
秦子森的眼睛一直盯著床上那張蒼白的小臉,直到門在麵前關上。
走廊裡,秦子森靠著牆,慢慢滑坐到地上。
他不敢想要是綰綰真有個三長兩短,他還有什麼臉麵見秦家所有人。
秦子垚站在他旁邊,攥著拳頭,指節泛白。
“綰綰不會有事的,”子垚輕聲說著,聲音卻止不住在發抖,“她答應過我們要好好的,她答應過的。”
秦子森沒有說話,隻是盯著那扇緊閉的門。
聽著裏麵傳來的急促腳步聲和儀器警報聲,他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而此時,秦綰正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霧裏。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裏,隻知道這裏很安靜,很溫暖。
像小時候孤兒院的冬天,院長媽媽把暖氣開得足足的,她窩在被子裏,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怕。
“綰綰?”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秦綰轉身,看到院長媽媽站在不遠處,手裏端著一碗熱湯,笑眯眯地看著她。
這時,周身白茫茫的霧都散去了,她原來是還在孤兒院裏。
院長朝她招手,“發什麼呆呢?快來喝湯,這可是陳年陳皮燉老鴨,專門給你補身子的,冷了該不好喝了。”
秦綰愣愣地走過去,接過碗。
很奇怪,這湯從前沒見院長媽媽做過,她卻覺得熟悉
她低頭喝了一口,味道太熟悉了,但她想不起來在哪兒喝過。
秦綰連著喝了幾口,越發覺得在哪裏喝過,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她抬起頭,茫然地問:“院長媽媽,我是不是忘了什麼?”
院長媽媽摸摸她的頭,心疼道:“你前段時間出了車禍,昏迷了大半年,剛醒來。”
秦綰皺起小眉頭,“可我總覺得……我好像應該記得一些人,一些很重要的人。”
秦綰皺著眉頭,努力去想,心口卻突然劇烈刺痛,頭也開始疼了,像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裏鑽。
她放下碗,捂住頭:“好疼……”
“你剛醒來,不急不急,”院長把她摟進懷裏,輕輕拍著她的背,“不想就不疼了。”
秦綰靠在她懷裏,聞著那股熟悉的洗衣粉味道,漸漸放鬆下來。
隻是一剎那,她覺得,她似乎失去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而醫院急救室裡,搶救還在繼續。
秦子森坐在地上,雙手抱著頭。
秦子垚站在窗邊,看著外麵的夜空,肩膀在微微發抖。
秦宇推門出來的時候,兩人的心同時提到了嗓子眼。
“穩住了。”
秦宇摘下口罩,臉上的疲憊遮都遮不住。
“隻是綰綰心率為什麼會突然下降,還需要進一步檢查。”
秦子森站起來,腿一軟,秦子垚扶住他。
兩人心裏壓著的重石總算是落定,隻是這一折騰,兄弟倆沒一個敢閤眼,一直守著秦綰到天明......
而古鎮派出所這邊。
大清早,程漾就被喚來做筆錄。
“程女士,請您再描述一遍事發當天的情況。”
程漾坐在椅子上,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疲憊和擔憂。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那天顧詩詩到救援點喊我去救她的狗,跑了一小段路程,我肚子突然很痛,就離開救援點去了一趟洗手間。”
“洗手間在古鎮東邊,我走過去花了大概十五分鐘,在裏麵待了一會兒,又走回來。”
“回來的路上遇到顧詩詩,她的狗狗已經被秦子森救起來了,我就回了救援點,過了有大概四五十分鐘,就聽到祠堂崩塌的聲音,我就趕緊跑過去了。”
“您去洗手間的路上,有沒有看到秦綰小朋友?”
“沒有,”程漾故作思索,隨後搖頭,“我那時候肚子疼得厲害,根本沒注意周圍。”
“您離開救援點的時間是九點零五分,回到救援點的時間是十點五十五分,中間有五十分鐘,從您的救援點到洗手間,來回最多三十分鐘,剩下的二十分鐘,您在做什麼?”
程漾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
“我肚子痛,在洗手間裏多待了一會兒,女孩子嘛,總有那幾天不舒服。”
該問的也問完了,年輕的警察看了眼趙隊。
趙隊這才開口:“行了,程女士,今天就到這裏,有需要我們會再聯絡您。”
程漾站起來,眼圈忽然紅了:
“沈隊,綰綰那孩子機靈乖巧……我們節目組的人都很喜歡她,她出了這種事,我也很難過,你們好好查這次事故。”
趙隊深深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程漾走出派出所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她站在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氣,嘴角微微勾起,但很快又壓下去。
派出所裡,年輕的警察有些不解地看著趙隊:
“沈隊,這案子真會是蓄意殺人?這記錄上,程漾沒有作案時間,祠堂坍塌的時候,她已經在救援點了,並且有人證,另外作案動機不成立,她跟秦綰隻是節目裏的競爭關係,沒有深仇大恨,誰會為了一個綜藝節目去殺人?還是個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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