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的紅燈亮著,走廊裡擠滿了人。
秦家老小幾乎全到了。
秦明站在窗邊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握著手機的指節泛白,顯然也是生氣到了極點。
秦聞靠在對麵的牆上,平時弔兒郎當的模樣此刻蕩然無存,臉上隻有焦灼。
秦子初五兄弟坐在長椅上,誰都沒說話。
秦家二老則是被林宛慈扶著坐在最前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手術室的門。
走廊裡空氣凝滯到令人窒息,隻有心電監護儀透過門縫傳出的微弱滴滴聲。
七個小時。
手術室的紅燈滅了。
秦宇推門走出來,白大褂上沾著血跡,口罩還沒摘。
他站在那裏,看著麵前這一張張臉,沉默了幾秒。
隻這幾秒,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秦宇斟酌著輕聲開口:“綰綰的情況算是穩住了,脫離了生命危險。”
秦老夫人這才鬆了口氣,身子一晃,林宛慈連忙扶住。
隻是秦宇接下來的話,卻在所有人心上潑了一盆冷水:
“但綰綰頭部受到嚴重撞擊,有淤血壓迫神經,淤血的位置太深......”
“綰綰現在仍是在昏迷,可能幾個月,也可能……”
剩下的話,他沒能再說下去。
“也可能永遠醒不過來,是嗎?”
秦子初的聲音從後麵傳來,平靜中帶著隱忍,微微能聽到有些顫抖。
秦宇看著他,瞬間紅了眼眶,點了點頭。
秦老夫人猛地站起來,嘴唇哆嗦了幾下,什麼都沒說出來,身子一軟,朝旁邊倒去。
“媽!”
秦聞衝過來,一把扶住她。
護士推著擔架車趕來,七手八腳地把她抬上去。
秦宇跟過去檢查,聲音急促:
“血壓升高,心率過快,送急診,準備吸氧和心電監護。”
擔架車被推走了,林宛慈跟了上去。
走廊裡又安靜了下來。
秦子初站在原地,看著擔架車消失的方向,隻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轉身,看向秦子森。
“報警了嗎?”
秦子森抬起頭,眼眶通紅,聲音沙啞:“還、還沒有……”
“現在報,”秦子初掏出手機遞給他,“你跟警方說,你懷疑祠堂坍塌不是意外,有人蓄意謀害。”
秦子森接過手機,手指在發抖。
秦子淼按住他的手,“二哥,我來。”
他拿過手機,撥了110,聲音出奇地穩。
秦子初轉向秦子森,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重:
“現場你有沒有發現可疑之處?”
秦子森仔細想了一番,低下頭:
“顧詩詩來請求我救小柯,說程漾肚子痛走不動,讓她來找我……我懷疑過程漾,但事發當時她並不在場,她是最後趕到的。”
這時,秦明從急診室回來,手撫上秦子森的肩膀:
“你們外婆的情況穩住了,但需要休息,警方那邊的事,舅舅來處理,你先回去休息。”
到底都是些還沒長大的孩子,他明白五個孩子的焦急心痛,但真讓他們操心這事,怕是都會垮掉。
秦明看向秦宇,溫聲囑咐:“綰綰和媽那邊,你親自盯著,有任何問題及時聯絡我。”
秦宇點頭後,他又看向秦聞吩咐道:
“你去查節目組的所有人,任何一個都不要漏掉,另外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把節目組的原始素材全部調出來給我。”
見秦聞應了一聲,轉身就要走,秦子森忙叫住他:
“小舅舅,你著重查查程漾,在節目裏她就經常針對綰綰,我懷疑這次意外跟她脫不了乾係。”
秦聞臉上沒有一絲平日裏的弔兒郎當,點頭應下後,轉身就離開。
......
古鎮祠堂四周被封鎖起來。
程漾被困在酒店房間裏,說是需要配合警方調查,暫時不要離開。
她坐在床邊,盯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心跳得很快。
她反覆寬慰自己一定要鎮定。
那祠堂本就是危房,塌了很正常,跟她沒有關係,不會查到她頭上。
隻是無論她怎麼安撫自己,還是止不住心虛得手抖。
她忽然想起離開時二哈惡狠狠看向她的眼神。
那隻狗素來精明,與尋常的狗全然不同,隻怕也是能看見鬼怪,懂玄學的。
程漾站在洗手間鏡子前,盯著自己那張日漸衰老的臉,眼神漸漸變得狠戾。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那隻狗……必須死!
二哈爪子受傷嚴重,簡單包紮後被安置在了民宿後院。
很近,正好夜深了,沒有人會注意到她。
程漾換了一身深色衣服,壓低帽簷,推開房門。
她貼著牆根,輕手輕腳地走向樓梯口。
她早就摸清了民俗的監控死角,這些年混娛樂圈,躲狗仔的本事不是白練的。
從樓梯下到一樓,從側門繞一圈,再拐兩個彎,就能到後院,全程避開所有攝像頭。
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程漾打了個寒顫,但腳步沒停。
推開後院的門,一股乾草和塵土的氣味撲麵而來。
院子裏黑漆漆的,隻有遠處路燈透過來的一點微光。
程漾掃了一圈,在後院的雜物棚下麵看到了二哈。
二哈趴在一塊舊毯子上,前爪纏著厚厚的繃帶,閉著眼睛,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
周圍沒有別人,節目組的人大概都去休息了。
程漾盯著它,手伸進口袋,摸到了那包藥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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