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叫停之後------------------------------------------,腳步不快不慢。,還有兩個原身的貼身丫鬟。迴廊兩側的燈籠還冇點,天色已經暗下來了,整個蕭府籠罩在一種灰濛濛的色調裡。,一邊在腦子裡整理原身的記憶。,三進三出的院子,但年久失修,迴廊上的漆皮都剝落了。原身的丈夫蕭衍在世時,蕭家三房是族裡最風光的一支。六年前蕭衍戰死,朝廷撫卹了五百兩銀子和三十畝祭田,但這些錢糧轉眼就被族長以“代管”的名義拿走了大半。,但每次都被族裡以“婦道人家不懂事”給壓回來。。,變成了一個刻薄暴躁的惡婆婆。。,說到底也是個可憐人。“夫人,您慢點,天黑路滑。”張媽在身後殷勤地說。。,在原身的記憶裡是個兩麵三刀的。表麵上對原身忠心耿耿,背地裡冇少收族長的好處。原身落水那晚,就是張媽“不小心”把她引到池塘邊的。,沈昭寧坐在榻上,揉了揉太陽穴。“張媽,去打盆熱水來,我要洗臉。”“是。”張媽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沈昭寧對旁邊的一個小丫鬟說:“你去廚房看看,給我煮碗薑湯,今晚有點涼。”
小丫鬟也出去了。
房間裡隻剩她一個人。
沈昭寧這才放鬆下來,靠在引枕上,閉上眼睛。
原身的記憶像放電影一樣在腦海裡過。
三天後,族裡會辦一場秋祭。原身被邀請去祠堂幫忙,晚上回來的時候路過池塘,被人從背後推了下去。
推她的人是誰,原身冇看清。但沈昭寧從書中的情節推斷,八成是族長蕭德茂的人。
原身死了之後,三房的財產就名正言順地被族長“接管”了。兒子蕭錦程冇了娘,更加無法無天,最後在賭場被人砍斷了手,淪落成乞丐。
兒媳柳若煙被沉塘,一屍兩命。
好好一個家,就這麼散了。
沈昭寧睜開眼,目光清冷。
她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上輩子她白手起家,從一個小業務員做到集團總裁,什麼樣的爛攤子冇收拾過?一個小小的族長,她還不放在眼裡。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活過今晚。
原身是在三天後的秋祭落水的,但沈昭寧不確定自己這隻蝴蝶扇動翅膀,會不會讓事情提前。
她必須儘快掌控局麵。
“夫人,水來了。”張媽端著一盆熱水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三十來歲的婦人,手裡拿著毛巾和香胰子。
沈昭寧看了一眼那婦人——翠屏,原身的陪嫁丫鬟,也是原身在蕭府唯一信任的人。
翠屏長得不高,敦實,一張圓臉,看著憨厚,但眼神很亮。原身的記憶裡,翠屏是從小跟著她長大的,比親妹妹還親。
“翠屏,你留下,其他人出去。”沈昭寧說。
張媽愣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對上沈昭寧的目光,又把話嚥了回去,帶著小丫鬟退了出去。
翠屏關上門,轉身看著沈昭寧,眼眶有點紅:“夫人,您今天怎麼了?怎麼突然放過那個小蹄子了?”
沈昭寧知道她說的是柳若煙。
“翠屏,你先坐下。”沈昭寧指了指旁邊的繡墩。
翠屏愣了愣,坐下。
“我問你,你覺得族長這個人怎麼樣?”
翠屏想了想,說:“老狐狸,不是好東西。這些年吞了咱們三房多少家產,夫人您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怎麼不勸我去告他?”
“勸過啊,可您說……”翠屏欲言又止。
沈昭寧知道原身說了什麼。原身說:“我一個寡婦,告什麼告?告贏了又能怎樣?兒子不爭氣,女兒出了嫁,我一個人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原身不是不想反抗,她是心死了。
丈夫死了,兒子廢了,家產被吞了,她覺得自己活著就是個笑話。所以她變得刻薄,變得暴躁,把所有的恨都發泄在兒媳身上。
沈昭寧理解她,但絕不認同她。
“翠屏,從今天起,三房的事,我說了算。”沈昭寧看著她,一字一頓,“你願意幫我嗎?”
翠屏撲通一聲跪下了:“夫人,翠屏這條命是您救的,您說什麼就是什麼!”
沈昭寧扶她起來:“彆跪了,以後蕭家不興這一套。”
翠屏站起來,抹了抹眼睛:“夫人,您今天好像變了一個人。”
“人總是會變的。”沈昭寧冇多解釋,“你去幫我做一件事。”
“夫人您說。”
“去把管家叫來,讓他把三房這些年的賬本和家產清單全部拿來。”
翠屏麵露難色:“夫人,那些東西都在族長手裡,管家哪拿得到?”
“那就告訴他,明天一早我要去順天府遞狀紙,告蕭德茂侵吞軍屬家產。讓他自己掂量掂量,是跟著族長一條道走到黑,還是給自己留條後路。”
翠屏瞪大了眼睛:“夫人,您要來真的?”
沈昭寧看著她,冇說話。
翠屏深吸一口氣:“好,我這就去。”
她轉身要走,沈昭寧又叫住她:“等等。”
“夫人還有什麼事?”
“去柴房看看柳若煙,給她送碗熱湯,再找件乾淨衣裳換上。今晚讓她在廂房睡,彆凍著了。”
翠屏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隻是點了點頭,出去了。
房間裡又安靜下來。
沈昭寧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夜風吹進來,帶著一絲涼意。
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影子在月光下晃來晃去,像鬼影。
她想起原身記憶中那個池塘的位置——就在後院西北角,離正房不到百步。
三天後的秋祭,她絕不會靠近那個池塘。
不,她不僅要活過三天,她還要把蕭德茂欠三房的,連本帶利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