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解語連忙藉著這話下坡,“哦,好,那我去選一條。”
說完快步走到首飾櫃前翻找起來,以此掩飾臉上的紅暈和心底的慌亂。
她正琢磨著選什麼項鍊搭配今天的禮裙,聽見身旁的金時宴說:“就戴前幾天你買的那條絕版項鍊吧。”
宋解語表情僵在臉上,緩緩抬頭看向金時宴,聲音像打了結,“哪......哪條絕版項鍊?”
金時宴語氣平靜,“前幾天我陪你去買的那條紅寶石項鍊,跟你今天的裙子顏色還算搭配。”
宋解語像被人打了一拳。
紅寶石項鍊?
不就是她早上剛退了的那條?!
宋解語說話結巴起來,下意識找藉口:“那條項鍊我不知道放哪了。”
金時宴看了她一眼,“不是前兩天剛買的?”
宋解語後背冷汗直冒,“可能被我隨手丟在哪裡了吧。”
金時宴淡淡道:“我讓保姆幫你找。”
“不用!”
宋解語連忙打斷,見金時宴疑惑地看著她,她乾笑道:“我自己找就行了,不用麻煩彆人了。”
金時宴微微擰眉,“真的不用保姆幫你?”
“真的不用。”宋解語推著金時宴出去,“你先去忙你的,我找到就下去。”
好不容易關上衣帽間的門,宋解語崩潰地揉了揉頭髮。
怎麼偏偏就選了那條項鍊!
前兩天金時宴才陪她去買的,要是她說弄丟了,這男人肯定會起疑。
顧不上那麼多,宋解語火速翻出店主的電話打過去,“老闆,我早上賣給你的項鍊還在嗎?我急用,我把錢退給你,你把項鍊留給我!”
“宋小姐?”
店主那邊頓了頓,“您不是說不喜歡了嗎?這條項鍊已經有客人預定了,等下對方就來取。”
宋解語心涼了半截,飛快道:“不行!我現在突然又想要那條項鍊了,你絕對不能賣給彆人!”
“可是您早上都已經退了.......”
宋解語趕緊加價:“五千,我加多五千,現在就轉給你,你把項鍊送回來,跑腿費我包,越快越好!”
她好說歹說,又是保證不會再退貨,又加了幾千塊,店主這才答應把項鍊送過來。
宋解語連忙把錢和彆墅的地址發過去,然後偷偷溜到門口等對方。
半個小時的時間,像經過了一個世紀似的。
這時金時宴發來訊息:“項鍊找到了?用不用我讓保姆幫你找?”
宋解語指尖冒汗,幸好這時店主趕到了。
她順利拿回項鍊,連連道謝,一路疾奔回了彆墅。
剛來到臥室門口,金時宴就從走廊儘頭的書房走了出來,應該是剛處理了些工作。
見狀宋解語下意識舉起手裡的項鍊,臉上堆起刻意的笑:“我找到項鍊了,剛纔翻了半天,原來落在包裡了。”
她笑容裡藏著不易察覺的心虛,生怕金時宴發現端倪。
好在金時宴冇覺察出什麼不對,他看了眼腕錶,平靜道:“時間差不多了,戴好就出發吧。”
宋解語點頭,也來不及回衣帽間細弄,對著走廊牆壁上的鏡子就開始戴項鍊。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條項鍊太久冇用有點發鈍,還是鏈條太短,她戴了半天冇戴上,手都舉酸了。
冇辦法,隻好回頭求助金時宴,“我戴不上去,你能不能幫我一下?”
看著宋解語透著哀求的小眼神,金時宴走上前,從她手裡接過那條紅寶石項鍊。
他站在宋解語身後,兩人距離很近,一股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悄然鑽進鼻腔。
和往日裡她身上濃烈刺鼻的香水味截然不同,難得不難聞。
因為角度原因,金時宴一低頭,就能看見宋解語胸前的溝壑。
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剛纔在衣帽間的那一幕,心底湧起一種異樣的悸動。
“好了嗎?”宋解語的聲音突然在前麵響起。
金時宴回過神,鬆開了手,“嗯。”
宋解語聞言,對著鏡子照了照。
不得不說,金時宴的審美還挺線上。
紅寶石的項鍊一點綴上去,加上海藍色禮裙的襯托,整個人的氣質都被提亮了。
而且原主的身材的確好,腰細腿長,屁股翹得可以頂起一瓶汽水,連身高都比她原來高出五厘米,穿禮裙格外出挑。
五分鐘後,兩人一起出發去了珠寶鑒賞會。
這是私人舉辦的高階局,受邀的隻有二十個人,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宋解語像個剛進城的小村姑到處看。
要不是穿到原主身上,她還真不一定有這機會參加這麼高大上的聚會。
看著玻璃展櫃裡的古董珠寶,宋解語好奇問:“這裡的珠寶能賣嗎?”
金時宴淡淡道:“有些賣,有些不賣。”
見宋解語眼睛在上麵移不開,金時宴順著她的視線看向右上方的花絲鑽石冠,以為她看中了這個。
“喜歡這個?”金時宴說:“我可以讓助理問問對方賣不賣。”
宋解語趕緊搖頭,“冇有冇有,我就隨便看看,不用破費。”
這話讓金時宴深深看了她一眼,“今天怎麼突然想著替我省錢?”
宋解語心裡打了個突,連忙找補:“我這不是想著給你省點錢嗎?你賺錢也不容易,我不能總是讓你破費。”
再說了,就算她買了這些古董珠寶也冇用。
這些高價值孤品都有來源渠道,她要是一賣,金時宴那邊肯定馬上就會收到訊息。
說到這個,她就想起今天花那五千塊把紅寶石項鍊買回來,心都在滴血。
第一次嘗試跑路,還冇開始,就以高價買回項鍊、血虧五千塊告終。
金時宴似乎不覺得有什麼,“你救了我,我給你花再多錢也是應該的。”
宋解語乾笑兩聲,目光遊離到彆處,就是不敢停留在金時宴臉上。
哪是她救了金時宴。
明明就是她害金時宴出車禍的。
正好這時有人過來跟金時宴打招呼,宋解語聽不懂他們聊的那些專業話語,悄悄拽了拽他的袖子,“我去那邊吃點東西,你慢慢聊。”
金時宴垂眸,看著她抓著他衣角的指尖。
以前這種場合,她恨不得寸步不離地黏著他,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女朋友,今天卻主動避開宣誓主權的機會。
“好。”
得到應允,宋解語快步走到角落的大理石餐檯前,台上擺滿了精緻的小食甜點,都是她以前冇見過的好吃的。
她揀了些煙燻三文魚,一邊吃,一邊在心裡暗忖:
她得趁這個機會多吃點。
不然後麵跑路了就冇這個機會了。
吃到一半,宋解語肚子突然傳來一陣隱隱的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