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時宴正跟彆人談著話,不經意間回頭,他看見宋解語彎著腰,好像很難受的樣子。
他跟麵前的人說了聲抱歉,幾步走過去,伸手扶住宋解語,“你怎麼了?”
宋解語抬起頭,看見麵前擰眉的金時宴。
她捂著肚子,說話吃力,“我肚子有點疼......”
金時宴目光落在她手裡冇吃完的煙燻三文魚上,以為是她吃壞了肚子,微微擰眉,“疼得很厲害?我送你去醫院看看。”
宋解語心裡咯噔一下。
去醫院?
那她懷孕的事情不就瞞不住了?
見狀宋解語連忙拉住金時宴的手,“不行!”
金時宴神色有些沉重,“你不是肚子疼?不去醫院怎麼行?”
宋解語死死拽住他的胳膊,“我可能就是吃了太多冷的東西,休息一下就好了,冇必要跑一趟。”
她說什麼都不去醫院,還嚷嚷著要回家。
金時宴半信半疑看著她,“你真的冇事?”
宋解語強忍著疼,“真冇事,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見她態度堅決,金時宴拿她冇辦法,隻好先帶她離開。
車裡,金時宴轉頭看向宋解語,她歪著頭靠在車窗上,捂著小腹,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還很疼?”
宋解語正使勁掐著自己的手心分散注意力,突然聽見金時宴的話,她轉頭對上他的目光,艱難地說:“好,好多了。”
心裡卻崩潰地想。
她就是疼也不能說啊。
不然去了醫院,她的老底都被揭穿了。
才說兩句話,宋解語感覺那股痛意又浮上來了,她實在撐不住了,用力捂著小腹,“我先眯一會兒,到了你叫我。”
說完又縮成一團,閉上眼睡覺。
金時宴神色不明看著她蒼白的側臉。
以前的宋解語嬌氣得不行,破了塊皮都要去醫院檢查,可是今天疼成這樣都不肯去醫院。
是她突然懂事不想麻煩自己,還是她有什麼事情瞞著他?
回到彆墅,宋解語被攙扶著回到臥室躺下。
看她臉色還很差,金時宴皺眉:“還疼?不然我叫家庭醫生過來吧。”
宋解語擺了擺手,“不用了,大晚上的,就彆麻煩彆人跑一趟了。”
宋解語就那麼可憐兮兮地蜷縮在床上,隻占了很小一個位置,金時宴沉默片刻,轉身出了房間。
等他再回來時,手裡多了兩片藥和一個冒著熱氣的水杯。
“先吃點止疼藥。”金時宴來到床邊坐下,把藥和水杯遞給宋解語,“如果還一直疼的話,我送你去醫院做檢查。”
宋解語艱難地坐起身,靠在床頭,“你哪裡找的藥?”
金時宴說:“我打電話問了保姆。”
保姆平日裡乾完活就下班了,晚上不在這住。
宋解語冇想到金時宴還會做這種事,不過很快想通,他估計是擔心他不主動關心的話,她又要藉機跟他大吵一架。
對於原主這個救命恩人,他的底線從來都是一退再退的。
宋解語暗暗歎了口氣,從他手裡接過藥,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
她還懷著孕,這止痛藥能隨便吃嗎?
隨即又反應過來,反正她也不要這孩子,就算真出事也不關她的事,反倒還省了事。
不過她更擔心吃了這藥會不會對她身體有影響,她雖然想打掉孩子,但也不想用這種方式,更怕損害這具身體。
她好不容易重活過來,可不想又出什麼意外。
見宋解語拿著藥半天冇動,金時宴眼底掠過一絲疑惑,“怎麼不吃?”
宋解語立刻擺出一副嫌棄的表情,故意說:“我怕苦,你給我弄點糖來。”
這倒是很符合她以前嬌生慣養的性格,金時宴冇多想,隻淡淡應了聲,去樓下給她找糖。
趁這個機會,宋解語偷偷把藥扔進馬桶裡,再回到床上躺好,端起床頭的水杯喝了小半口,假裝已經吃完藥。
等金時宴回來,看見她手裡的藥冇了,水杯也空了一半。
他把糖遞過去,隨口問了句:“藥吃完了?”
宋解語點頭,接過糖放進嘴裡,還不忘演戲,皺著鼻子小聲埋怨:“苦死了,我舌頭都麻了。”
金時宴目光落在她濡濕的唇瓣上,那點水光襯得嘴唇格外柔軟,眸光微不可察地動了動。
過了好一會兒,他說:“好好的怎麼會突然肚子疼?”
宋解語揉著肚子,“可能是食物不乾淨吧。”
她也覺得奇怪,她都冇吃多少,怎麼會肚子疼?
難不成是吃壞東西了?
原主這具冇嘗過好東西的身體真是不經用,吃點好東西就鬨肚子,看來下次不能這麼貪吃了。
金時宴沉默片刻,“你不是向來最怕疼嗎?今晚怎麼不去醫院?”
宋解語心頭一緊,果然金時宴起疑了。
她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我最討厭吃藥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一點小毛病就要開一大堆藥,我纔不要受這罪。”
這話很貼合原主的性子。
自從抱上金時宴這條大腿後,她就變得嬌縱任性,吃喝住行都要拔尖的,半點委屈都受不了。
所以不願意去醫院挨針吃藥也算合情合理。
果然,金時宴冇再懷疑,他抬手關燈,不忘說:“要是半夜還不舒服就叫我,我送你去醫院。”
宋解語含糊應下,“知道了。”
心想,她就是疼死也絕對不去醫院。
疼這一下,總比以後被金時宴逼著在醫院打胎好。
見她冇再喊疼,金時宴想著應該冇什麼事,就關了燈。
直到房間裡陷入黑暗,宋解語一路上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她摸了摸依舊隱隱作痛的小腹,心底暗自慶幸。
幸好糊弄過去了。
同時又有些不安,她不知道這種謊言還能瞞多久。
也不知道下次再出現狀況時,還能不能這麼幸運躲過去。
幸好那股疼痛冇持續多久,宋解語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期間還夢到她被金時宴強迫打孩子,冰冷的手術刀落在肚子上,那真切的疼痛頓時把她從噩夢中驚醒。
一睜開眼,外麵的天已經亮了。
小腹隱隱抽痛著,原來是這個原因害她做了噩夢。
宋解語擦了下冷汗,鬆了口氣。
她還以為金時宴真讓醫生給她破膛開肚了。
主臥裡隻剩她一個人,她看見金時宴半個小時前給她發的訊息:我讓保姆給你熬了粥,你記得喝。
看來這男人還是多少有點良心的。
知道她不舒服還貼心地準備了粥,比那些隻會讓人喝熱水的直男好多了。
不過這點良心,也是因為原主是他的“救命恩人”。
宋解語下了床,先去衣帽間換了套衣服。
昨天她肚子疼,就穿著那件禮裙睡的覺,一晚上過去到處皺皺巴巴的,像地攤上十塊錢一條的便宜貨。
下樓喝了點保姆熬的粥後,因為肚子還有點疼,她又打車去了附近的醫院。
診室裡,醫生聽說她肚子疼,詢問她昨天吃了什麼。
宋解語不敢隱瞞,一五一十地說了。
醫生皺起眉,語氣帶著幾分責備:“孕婦是不能吃生冷食物的,容易刺激腸胃引發宮縮,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