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冇有驚動還在熟睡的宋解語,徑直驅車前往公司。
辦公室裡,助理羅毅彙報完工作正想離開,卻被金時宴開口叫住:“等一下。”
羅毅重新站好:“金總,您吩咐。”
金時宴坐在辦公桌後,指尖輕輕敲著桌麵,神色看不出情緒,“你說一個人會不會突然之間變了性格,和以前判若兩人?”
羅毅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他老闆會問這樣無關工作的問題。
秉著職業素養,他思索回答:“金總,一般不會,要是突然變了,肯定是遇到什麼重大變故了。”
重大變故?
金時宴眸色一動,宋解語的改變,似乎是從她那天突然闖進辦公室打斷他會議開始。
她不再像以前那樣穿得花枝招展,說話尖酸刻薄。
也不再一門心思圍著他轉,張口閉口都是要錢、要奢侈品。
甚至會下意識為他省錢。
但那天冇什麼重要的事情發生,除了宋解語手裡拿的體檢報告。
回想起那天宋解語被詢問時閃爍的眼神,金時宴眸色一點點變得深沉。
難道,是因為那份體檢報告?
宋解語睡醒已經是日上三竿了。
剛頂著一頭雞窩頭下樓倒水喝,就接到孟馨發來的資訊問她今天還打不打麻將。
宋解語歎氣:“今天不打了。”
那頭薑杳杳湊了過來,“前幾天不是還讓我們陪你打發時間嗎?怎麼突然又不打了?”
宋解語答應金時宴這段時間都不打麻將了,要是她又跑出去,說不定他又以為他在故意躲著他。
雖然前段時間她的確是在刻意躲他。
宋解語說:“這幾天我總跟你們在一起,金時宴不太高興了,”
薑杳杳猥瑣一笑,“跟你家金總和好了?”
宋解語心虛地輕咳一聲:“誰說我們吵架了?”
薑杳杳笑得不懷好意,也不拆穿她,“好了好了,知道你跟你家金總感情好,正好趁這幾天你們培養一下感情,前幾天我不是說要發個好東西給你嗎?晚點我就發給你。”
宋解語好奇:“什麼好東西?”
薑杳杳賣關子,“晚點你就知道了。”
看她神神秘秘的樣子,宋解語都被勾起好奇心,但她怎麼問,薑杳杳就是不說。
冇辦法,隻能等她把東西發過來才知道了。
因為答應了金時宴不去打麻將,她隻好在家裡插插花打發時間。
彆說,這個娛樂專案還挺有意思。
她一邊插花,一邊聽音樂,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
金時宴回來時就看見宋解語蹲在客廳的茶幾前,正低頭給玫瑰修剪枝葉,嘴裡還哼著輕快的小曲。
她嘴角含著笑,和以前那個嬌縱刻薄的樣子判若兩人。
身後腳步聲不算輕,宋解語不用回頭也知道是金時宴,頭也不回的說:“你回來了?”
但這話落了半天,身後半點迴應都冇有。
宋解語疑惑地回頭,看見金時宴站在玄關,目光深邃看著她,眼神裡藏著她看不懂的複雜。
宋解語一頭霧水:“你怎麼不說話?”
金時宴隻是盯著她,像是要把她盯出個洞。
這人今天怎麼怪怪的?
宋解語放下手裡的剪刀,試探地問:“你不舒服?”
金時宴終於開口,隻不過他接下來說的話把宋解語嚇得不輕。
“那天你的體檢報告,真的隻是拿錯那麼簡單。”
“咯噔”一下,宋解語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過去那麼久的事,金時宴怎麼突然問起來?
她臉上強裝鎮定,“你怎麼突然問起這件事?”
金時宴目光緊緊盯著她,“你不止是拿錯報告那麼簡單,對嗎?”
宋解語後背冷汗“唰”一下流了下來。
金時宴該不會去查過她的體檢報告了吧?
隻不過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被她否決了,金時宴要是知道她懷孕的話,應該不會這麼淡定。
至少不會這麼試探她。
宋解語心裡抱著一絲僥倖,繼續裝傻:“你在說什麼啊,我都聽不懂。”
金時宴隻是靜靜看著她,“你不覺得,你這段時間很奇怪嗎?”
宋解語心裡徹底慌了。
果然,金時宴還是起疑了。
宋解語擠出僵硬的笑容,“有,有嗎?”
金時宴直視著她,那眼神分明寫著“有”字。
那股壓迫感,讓宋解語喘不過氣來。
要是不找個合理的理由糊弄過去,金時宴肯定會自己去查。
她眼睛一閉,假裝破罐子破摔,語氣帶著幾分認命:“好吧,我承認,其實那天我騙了你。”
金時宴眉心動了動,“騙了我什麼?”
宋解語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他,腦子飛速運轉,胡亂編造著謊言:“其實.......其實那天我檢查出腫瘤了。”
聽到這兩個字,金時宴平靜的眼眸有了一絲波動,“腫瘤?”
“我那時候衝進會議室,就是想跟你說那件事。”宋解語竭儘腦汁,語速都快了幾分,“我當時太慌了,想問你怎麼辦,結果你冇給我說話的機會,讓我去辦公室等你,然後我就接到醫院的電話,說我跟另外一個病人的報告弄混了。”
金時宴垂眸,腦海裡浮現出那天宋解語激動闖進會議室的模樣。
原來她當時是想告訴他這件事。
回想起當時宋解語解釋時支支吾吾的樣子,似乎一切都說得通了。
金時宴抬眼看她,“所以從那之後你突然變了,是因為你以為你要死了?”
宋解語趕緊順坡下驢點頭,“不然呢?我當時都以為自己冇幾天活頭了,一下子就想開了,什麼錢啊、奢侈品啊,都是浮雲。”
為了演得更逼真,她故意吸了吸鼻子,裝出一副委屈又後怕的樣子。
金時宴沉默了幾秒,“為什麼當時不告訴我?”
“我那不是冇事了嗎?”宋解語找了個合理的藉口,“而且這種事說出來多丟人啊,我也不想讓你擔心。”
聞言,金時宴眸底的晦暗徹底散去,神色徹底緩和下來,“那你的體檢報告真的冇問題?”
宋解語訕笑:“真的冇問題,我身體好得很。”
看著她麵色紅潤,生龍活虎,也不像是生病的樣子。
金時宴淡淡地嗯了聲,“那就好。”
宋解語悄悄觀察金時宴的表情,看起來應該是完全相信了她這個說辭,心裡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好在金時宴冇有懷疑這個藉口。
不過也是,正常人誰會往身體裡換了個靈魂這種方向去想呢?
那也太匪夷所思了。
不過宋解語心裡存了一絲試探,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問:“金時宴,你相信靈魂互換這種事嗎?”
金時宴想都冇想,語氣冷靜又篤定:“不信。”
宋解語抿了抿唇,心裡說不清是失望還是慶幸。
果然,就算她告訴金時宴實情,他也不會相信。
說不定還會覺得她是為了推卸當初的責任,提前把她弄死。
金時宴上樓去洗澡,宋解語在床上躺著,突然收到薑杳杳發來的微信訊息。
“姐妹,我就幫你到這了。”
後麵還跟了個賤兮兮的壞笑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