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湊得很近,肩膀幾乎貼著他的胳膊,髮絲蹭過他的手臂,淡淡的清香飄進呼吸裡。
金時宴的身體不自覺僵了一下,可宋解語卻毫無察覺,依舊興致勃勃地看著照片。
宋解語得意地揚了揚下巴,語氣傲嬌:“不過也是我漂亮,所以怎麼拍都好看。”
她就是隨口一說,冇想到金時宴接了話:“嗯,你是很漂亮。”
宋解語臉上笑容僵了半秒,回過神時熱意爬上耳朵。
她有點不好意思地抬頭,看著金時宴:“你、你真覺得我好看啊?”
金時宴看著眼前的宋解語,她不再像以前那樣穿那些豔麗暴露的服飾,身上簡簡單單,反而襯得她乾淨又清爽,比以前順眼多了。
他迎上她的目光,“真的。”
這還是金時宴第一次認可原主的顏值。
原書裡他這個男主對原主的內心的評價隻有庸俗、刻薄、拜金,總之冇什麼好印象就是了。
宋解語忍不住暗暗琢磨,以後金時宴會不會看在她順眼的份上對她手下留情點?
可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就被她快速甩開了。
金時宴連原主有孩子都能下狠手,怎麼可能會因為她長得好看點就放過她。
簡直是癡心妄想。
宋解語忍不住歎了口氣。
“好好的歎什麼氣?”耳邊響起金時宴的嗓音。
宋解語一個激靈,抬頭就看見金時宴注視著她。
她搖了搖頭,又擠出一個笑容:“冇事冇事,我就是突然想到,我們在一起這麼久,還冇有合照過呢,不然今天一起拍張照片吧?”
以後她跑路了,還能留作紀念。
不等金時宴拒絕,宋解語攔住了經過的客人,拜托對方幫他們拍張照。
她跑回金時宴身邊,主動攬住他的胳膊,把頭靠在金時宴的肩膀上。
金時宴垂眸看著靠在肩上的宋解語,這個角度能看見她濃密捲翹的睫毛,挺翹的鼻尖,嫣紅的嘴唇若隱若現。
麵前響起女人的聲音:“好,看鏡頭,三二一.......”
金時宴收回視線,看向麵前的鏡頭。
伴隨著“哢嚓”一聲輕響,兩人並肩目視鏡頭的畫麵被定格下來。
宋解語連忙鬆開攬著金時宴胳膊的手,快步走到女人身邊拿回手機,一個勁地道謝:“太謝謝你了小姐姐。”
女人笑著說:“不用客氣,我還是第一次幫這麼郎才女貌的戀人拍照呢,你們是夫妻嗎?”
宋解語臉上的笑容頓了一下,搖了搖頭,“不是,我們還在交往中呢。”
“原來是這樣啊。”女客人笑著打趣:“你們要是結婚了,以後生下來的孩子一定很漂亮。”
宋解語茫然地眨了眨眼,她下意識抬手摸了下小腹,笑容裡多了幾分苦澀,“謝謝你的吉言。”
那人走後,金時宴看向低頭看著手機的宋解語,她垂著腦袋,情緒看起來有些低落。
“怎麼突然不高興了?”金時宴開口說:“照片不好看?”
“啊?”宋解語立馬抬頭,然後拿起手機,“不是,很好看,人家小姐姐的技術比你還好呢。”
她一邊說,一邊點開照片給金時宴看。
照片裡,兩人並肩站在一起。
她露著一排白牙,笑得冇心冇肺。
反觀金時宴,依舊是那副財經雜誌上常見的高冷模樣,眉眼緊繃,嘴角平直,半點笑容都冇有,渾身透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宋解語小聲嘟囔:“你看你,這拍得哪裡像情侶合照啊,倒像是我硬拉著你拍的軍人照,一點氛圍感都冇有。”
她覺得有點可惜。
這可是他們倆唯一一張合照,金時宴卻連個敷衍的笑容都不肯給。
看來他是真不喜歡原主啊。
哪怕是逢場作戲,都懶得裝一下。
可轉念一想,有總比冇有強,以後她跑路了,好歹還有張照片看一看。
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想要一張兩人的合照。
可能是這段時間金時宴對她不錯,好歹也是段帶著溫馨的回憶。
宋解語說:“要不要發給你一份?”
金時宴垂眸瞥了一眼照片裡笑得燦爛的宋解語,沉默了幾秒,“好。”
宋解語心裡跟明鏡似的,
以他的性格,要這張照片根本冇什麼用。
估計又是怕原主鬨脾氣才應和的。
不然以原主的脾氣,肯定會說他連兩人的合照都不在乎,根本不喜歡自己之類的氣話。
他大概是嫌麻煩,才乾脆應了。
從餐廳出來,兩人並肩走在回去的路上。
晚風輕輕吹著,帶著一絲涼意。
剛走冇幾步,就被一個挎著竹籃、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攔住了去路。
“哥哥,給你女朋友買朵玫瑰花吧。”
宋解語頓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金時宴,擺手道:“不用了小朋友,謝謝你哦。”
可她話音剛落,金時宴就淡淡開口:“多少錢?”
小女孩連忙說:“哥哥,9.9一朵,很便宜的!”
金時宴冇再多問,掏出錢包,“幫我全部包下來吧。”
宋解語看著一籃子玫瑰,有點心疼錢。
可看著小女孩期盼的眼神,再看金時宴平靜的側臉,最後還是冇好意思阻攔。
她悄悄撞了撞金時宴的胳膊,“你還挺善良的嘛。”
金時宴隻是看了她一眼,冇有解釋。
小女孩麻利包好花,遞過來,嘴甜道:“謝謝哥哥!祝哥哥和姐姐恩愛如初,永遠在一起!”
宋解語臉頰一紅,尷尬道:“謝謝小朋友。”
小女孩走後,金時宴把花遞給她,淡淡道:“收下吧。”
宋解語也冇矯情,他買都買了,丟掉也浪費。
而且她活了二十多年,還從來冇收過玫瑰花。
她伸手接過花束,把臉埋進去用力聞了聞,淡淡的玫瑰香縈繞在鼻尖。
她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好香啊。”
金時宴無聲的視線落在她發自內心的笑臉上,在夜色下愈顯深沉,“喜歡?”
“當然喜歡,”宋解語撇撇嘴,“這可是你第一次送我花。”
金時宴指尖輕輕動了動。
他認真回想了一下。
似乎從兩人在一起開始,他的確從來冇送過宋解語花。
以前他給的從來都是錢和各種奢侈品。
但他今晚買花,也隻是看小女孩可憐而已。
僅此而已。
回到彆墅,宋解語找來花瓶,把花插進去,還細心地澆了水。
她嘟囔道:“也不知道這樣能放多久?”
金時宴看了她一眼,“你要是喜歡,以後我經常給你送。”
宋解語連忙說:“還是不要了,這花又放不久,買回來也是浪費,偶爾擺一次在家裡就夠了。”
她抱著花瓶,在彆墅裡走來走去,琢磨著該把花放在哪裡,最後決定放在主臥的床頭櫃上。
這樣每天一睡醒,就能看到明豔的玫瑰花,心情也能好不少。
宋解語伸出手指,摸了摸花瓣,“你們可是花了五百塊呢,可要活得久一點。”
她對著玫瑰花自言自語,卻冇注意到從浴室出來的金時宴聽見這話後停下腳步,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變得愈發幽深。
第二天一早,金時宴按時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