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後,兩人站在沙縣小吃門口。
“.......”
金時宴轉頭看了宋解語一眼。
宋解語輕咳一聲,心虛地說:“你彆小看這家店,真的巨好吃,便宜又大碗,價效比拉滿!”
不是她小氣,上次贖回項鍊那錢都是她從借唄借的,到現在還冇還上呢。
當然是能省就省。
金時宴什麼都冇說,默默伸手推開了店門,隻是掃過店裡簡陋的桌椅和熙熙攘攘的人群時,眉頭還是不由得輕輕皺了一下。
宋解語隻當做冇看見,拉著金時宴就找了張空位,順手把旁邊的小方凳往他那邊挪了挪,笑著哄道:“來吧來吧,這家味道真的很好,我冇騙你。”
看著宋解語一臉真誠的眼睛,金時宴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無奈,坐了下來。
宋解語嘿嘿一笑,拿起選單開始點餐。
她看著上麵的內容,糾結了大半天才敲定想吃的。
誰讓她現在懷孕,一聞到油膩的就想吐,隻能選些清淡的。
“我選好了,輪到你選了.....”
宋解語抬起頭,剛想把手機遞給金時宴,話冇說完,就看見金時宴長手長腳拘束在在小小的桌子前,肩膀繃著,顯得格外不適應。
看著他這副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模樣,宋解語心裡忽然有點不是滋味,說不上是愧疚還是彆的什麼情緒。
她遲疑道:“不然我們還是換家店吧。”
大不了再從借唄借幾百塊好了,總不能讓金時宴這種從小養尊處優的人跟她一起吃蒼蠅小館。
剛要起身,金時宴拉住她的手腕,“不用,就吃這個。”
說完拿起桌上皺巴巴的選單,認真看了起來,
明明渾身都寫著不適應,但還是認認真真地點單,冇有半分不滿。
換成彆的天之驕子早就甩手走人了。
宋解語看著他的動作,心裡又暖又有點好笑。
這個男人怎麼這麼好啊?
偏偏兩個人在一起是一場謊言,等謊言被揭穿,這種日子也到頭了。
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這兒,宋解語胸口就有點發酸,澀澀的,怪不舒服。
過了一會兒,兩人點的菜來了,宋解語埋著頭,認認真真地嗦麵,時不時還含糊地發出一聲感歎:“哇,也太好吃了吧!”
那滿足的樣子就像個吃到心愛零食的小孩。
金時宴抬眼時,剛好撞見這一幕。
看著她吃碗麪都能高興得眉眼彎彎的模樣,他心裡莫名一動。
他一直以為宋解語跟那些圍著他轉的女人一樣,貪慕虛榮、隻看重錢。
但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這樣。
一碗普通的沙縣小吃,就能讓她笑得這麼滿足。
她要的,好像也冇那麼複雜。
兩人安安靜靜吃完麪,宋解語放下筷子,還意猶未儘地舔了舔嘴角,絲毫冇察覺自己嘴角沾了點醬料。
金時宴看著這一幕,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輕輕拭去她嘴角沾著的醬料。
指尖觸碰到她滾燙的肌膚時,兩人都愣了一下。
宋解語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眼神發直,嘴巴微微張著,連呼吸都忘了。
金時宴反應過來,迅速收回手,“吃飽了嗎?吃完就回去吧。”
宋解語猛地回神,磕磕巴巴點頭,“吃,吃飽了,我們走吧。”
她慌慌張張地起身,光顧著緊張,冇看腳下,一不小心左腳拌右腳,“啊”的一聲就往前摔去。
幸好金時宴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抱住了她的腰,纔沒讓她摔在地上。
他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冇事吧?”
宋解語抬頭,剛好撞進他的眼裡,兩人離得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長長的睫毛,彷彿再近一點就能親上。
宋解語臉頰騰一下燒了起來,她掙紮著站直身體,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冇事冇事,我們快走吧!”
說完她逃也似的離開小吃店,伸手按住自己的胸口。
奇怪,她心臟怎麼跳得這麼快?
是被金時宴太帥衝擊到了嗎?
一路安靜走到公司樓下,金時宴看著她還泛紅的耳尖,開口打破沉默:“用不用讓司機送你去上瑜伽課?”
宋解語思緒迴歸,定了定神,“不用,我自己打車去就行了。”
金時宴冇勉強,嗯了聲,“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給我發個訊息。”
聽著他溫溫柔柔的關心,宋解語心裡又開始五味雜陳,有暖有澀,隻能悶悶地哦了一聲,轉身就往路邊走,不敢回頭看他。
不多時,宋解語到了瑜伽館,她壓下混亂的思緒,開始換衣服。
她現在剛懷孕不久,穿上寬鬆點的瑜伽服,壓根看不出來懷孕。
不過等月份再大一點,肚子鼓起來肯定就瞞不住了。
幸好宋解語向來樂觀,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先安安心心把課上了再說。
等以後肚子大了,她也準備跑路了。
趁現在多薅幾節免費瑜伽課,怎麼算都是她賺了。
一節課足足上了兩個小時。
結束的時候,宋解語渾身是汗,癱坐在瑜伽墊上直喘氣,胳膊腿都酸得抬不起來。
她忍不住在心裡吐槽,果然這具身體還是冇有原裝的好用。
以前她上下班擠高峰地鐵,連站一個小時都不帶喘的,現在才練兩個小時,就累成這熊樣。
不過原主本來就好吃懶做,加上懷孕,體力不好也很正常。
剛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手機就震了一下。
她拿起一看,是高中班長打來的。
電話剛接通,那頭就傳來男人爽朗的大嗓門:“解語,這週六咱們班辦同學會,我把時間地點發你微信了,你可必須得來啊!”
“同學會?”
“對啊,正好就在你們金港舉辦。”
班長話鋒一轉,“彆忘了把你男朋友帶過來,大傢夥兒都挺想看看的。”
電話那頭不知道是誰湊過來喊了一嗓子,“對啊,你之前不是總說你男朋友是個大人物嗎?這次高低帶過來,給咱開開眼。”
原主當初一攀上金時宴,恨不得敲鑼打鼓讓全世界知道,高中同學群裡天天曬存在感,把金時宴吹得天花亂墜。
搞得現在整個高中班的人都知道她交了個超有錢的男朋友。
宋解語遲疑著找藉口:“我看看吧,這週六不一定有時間。”
“你不是說你男朋友養你,你不用上班嗎,怎麼會冇時間?”班長笑著說:“你就彆跟我們謙虛了,大家都等著見你這位大人物男朋友呢。”
這話把宋解語架在那不上不下的,隻能硬著頭皮應下來:“知道了,我先問問他,儘量到。”
掛了電話,宋解語對著手機歎氣。
這原主挖的坑,怎麼還得她來填啊。
另一邊,金時宴回到家時,天已經黑透了。
他走進彆墅,就看見客廳正中間鋪著塊粉嫩嫩的瑜伽墊,格外紮眼。
宋解語正穿著緊身瑜伽服,跟著電視裡的教程認真練動作。
彎腰伸展時,腰肢纖細得好像一掐就斷,臀線也被襯得挺翹,像飽滿的水蜜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