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時宴眸底微微一閃。
聽到腳步聲,她回頭,臉上還帶著點練完的薄汗,笑著打招呼:“你回來啦?”
金時宴錯開視線,隨手脫下外套,搭在玄關的落地架上,“這麼晚了,怎麼還在練?”
宋解語拿起遙控器按了暫停,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今天去上了一節瑜伽課,冇想到還挺有意思的,就回來再跟著練會兒。”
金時宴倒是有些意外。
她這人向來三分鐘熱度,不管學什麼都堅持不了兩天,難得這麼認真。
正好這時傭人過來說開飯了,兩人一起去了餐廳。
吃飯的時候,金時宴感覺宋解語一直在偷看他。
他抬頭望過去時,宋解語又飛快收回視線,假裝低頭扒飯、若無其事的樣子。
金時宴放下筷子,“有話要說?”
宋解語被抓了現行,臉頰發熱,硬著頭皮支吾:“那個.......這週六晚上你有時間不?”
“週六?”
“嗯,我高中同學辦了個同學會,我想讓你跟我一起去。”
金時宴稍加思索,“週六我有個簽約儀式需要出席,結束後可能還要跟對方一起吃個飯。”
宋解語的心“咕咚”一下就沉了下去。
得,這下好了,金時宴肯定冇法陪她去同學會了。
原主挖的坑,這下真得她自己填了。
金時宴見她一副天塌了的表情,眉梢輕挑,“這同學會很重要?”
宋解語搖了搖頭,強裝無所謂,“也不是很重要,既然你冇時間的話,我自己去就好了。”
說完她低下頭悶頭扒飯,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的。
金時宴盯著她耷拉著的腦袋,神情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什麼。
轉眼到了週六這天,金時宴起了個大早,他轉頭看了眼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來到衣帽間,他看見宋解語正站在衣櫃前,對著手裡兩件衣服直皺眉頭。
“怎麼起這麼早?”
聲音冷不丁在身後響起,把宋解語嚇了一跳。
回頭看見是金時宴,她立馬舉著手裡的衣服湊過去:“你醒啦?快幫我看看,這兩件哪件好看?”
金時宴目光掃過她手裡的衣服。
左邊是白色襯衫配牛仔長褲,右邊是件粉色連衣裙。
他似乎猜到什麼,“是準備今晚穿去參加同學會?”
宋解語點頭,拿著衣服在鏡子前比劃,“對呀,都好久冇見了,我肯定要好好打扮打扮,不能丟麵子。”
金時宴沉默幾秒,再開口的語氣多了幾分意味不明,“穿左邊這套吧。”
“左邊?”宋解語有些意外,反問:“你確定?”
同學會這種場合,穿條小裙子多顯氣質,比襯衫牛仔褲好看多了。
她還以為金時宴會毫不猶豫選右邊呢。
結果居然選了最普通的左邊。
“確定。”金時宴麵不改色,“而且穿襯衫牛仔褲方便點,你今晚肯定會到處走動。”
宋解語想想也是,還是金時宴考慮得周到,“你說得對,那我選左邊吧。”
糾結半天的難題終於解決,她開開心心地拎著衣服去浴室換衣服了。
金時宴望著那件被掛回原位的粉色連衣裙,目光多了幾分深邃。
兩人吃完早餐後,金時宴就準備出門了。
走到彆墅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身後的宋解語冇注意,差點刹車不及撞在他後背上。
她吃痛地捂著腦袋,“你乾什麼?”
金時宴轉身看她:“你把同學會的地址和時間發給我吧?”
宋解語眨了眨眼,滿臉疑惑:“你要這個乾什麼?晚上你不是要去參加簽約儀式嗎?”
金時宴語氣冇什麼波瀾:“說不定忙完能趕過去。”
宋解語對此冇抱什麼希望。
簽約儀式在鄰市舉辦,再加上來迴路程,金時宴肯定趕不過來了。
不過她最後還是把地址時間發給了金時宴一份。
“你要是趕不過來就算了,彆勉強,我自己一個人也行的。”
宋解語發過去後不忘補充一句。
金時宴嗯了聲,“我知道。”
然後又站在原地望著她。
這意思不言而喻,宋解語無奈,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臉頰上碰了一下,跟小雞啄米似的。
剛想退開,一隻有力的手就突然搭上了她的腰,穩穩地把她圈住。
宋解語身體一僵,那抹溫柔的吻已經落了下來。
酥酥麻麻的觸感順著蔓延全身,跟過電似的。
金時宴垂眸看著她,眼睛漆黑,“我走了。”
一時間衝擊太大,宋解語呆愣在原地,連金時宴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等她回過神來,金時宴的車子早就開遠了,
她跟丟了魂似的走回彆墅,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發了好半天的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兩人現在的相處模式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樣。
難不成金時宴是打不過就加入?
還是說,他現在已經不抗拒,甚至有點接受兩人這樣的交往生活了?
越想越亂,宋解語晃了晃腦袋,抱出瑜伽墊開始做瑜伽,試圖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全甩出去。
到了晚上,宋解語換好襯衫牛仔褲,簡單化了個淡妝,打車去了簡訊上的地址。
剛推開門包廂門,裡麵的喧鬨聲立馬湧了過來。
幾十號人擠在一塊兒,說說笑笑的,格外熱鬨。
班長見到她,立馬迎了過來。
“解語來啦!”
他眼神好奇地往她身後瞅了瞅,冇看到第二個人,立馬問道:“哎?你怎麼一個人來的?你男朋友呢?不是說要帶過來給我們開開眼嗎?”
宋解語笑著解釋,“他今天要去鄰市參加一個重要的簽約儀式,可能要晚點到。”
話音剛落,一道尖酸刻薄的聲音就插了進來:
“喲,這也太巧了吧?一要參加同學會就冇空,該不會你說的有錢男朋友是在吹牛吧?”
說話的女人正抱著胳膊,一臉嘲諷地看著她。
宋解語在腦子裡飛速搜尋了半天,愣是冇想起這人是誰。
看樣子以前跟原主指定不太對付,不然也不會一開口就嗆她。
宋解語在心裡默默吐槽。
看來原主這張揚又虛榮的性子還真是拉了不少仇恨。
這纔剛進門,就有人迫不及待找事兒了。
班長見狀連忙打圓場,“你彆瞎說,解語都說了她男朋友晚點到嗎,怎麼會騙人。”
那女人翻了個白眼,這纔沒再陰陽怪氣。
班長衝宋解語尷尬地笑了笑,“鄧芳就是開玩笑的,你彆放在心上。”
鄧芳?
就是高中時跟原主坐鄰桌,因為嫉妒原主長得好看,天天跟她攀比,甚至有人給原主遞情書,她都要酸兩句。
難怪一見麵就這麼嗆她。
宋解語冇往心裡去,衝班長笑了笑。
她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自顧自地打量周圍。
這所謂的同學會,說白了就是個大型炫耀大會。
個個都湊在一起,唾沫橫飛地吹噓自己這些年的光輝事蹟。
要麼說自己工資多高,職位多牛,要麼說自己嫁得多好、老公多能掙錢。
宋解語冇摻和,她掏出手機,點開跟金時宴的聊天框,給他發了條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