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冇偷。”鬱昭語氣冇有一絲遲疑。
對麵有大人撐腰,陸一鳴也得有。
鬱昭起身,對陸一鳴說:“有我在,冇人能欺負你。”
陸一鳴心裡酸的厲害,他用力擦了下眼角。
鬱昭上前,又打量一遍母子三人,“你們親眼看到陸一鳴撬你家櫃子了?”
“他爬我家牆頭了,就是偷了。”站在女人左後方的是大兒子大冬,“你不給他吃的,他天天出去偷東西,上回還去盧城家偷土豆。”
“不是的!”陸一鳴嘴笨,他著急解釋,“小妹的玻璃珠子被人扔你家院子裡,你家冇人,我才爬牆去撿的,我撿了就出來了。”
“我也冇偷土豆。”提到這個,陸一鳴聲音低了下來,他耳朵通紅,“盧城家收完土豆,我纔去地裡刨看看。”
他用小手指比劃了一下,“我一共找了兩個小的。”
陸一鳴得照顧弟妹,他自己吃草都行,就想找點能吃的給弟弟妹妹,所以他會趁著村裡人收糧食過後再去人家地裡找一遍,運氣好的話,他能找著個小土豆,小地瓜。
“騙人,你就偷了,村裡都知道你們三個是小偷。”
“你找打!”大東說他可以,不能說他弟弟妹妹不好。
腳剛要動,就被鬱昭按住了肩頭,“遇著對手,我們要先禮後兵。”
中年女人自然是更信她兒子的話,“錚子媳婦,我不跟你多要,兩盒巧克力我收你二十塊錢,不多吧?”
相較於巧克力,她更想要錢。
在這個年代,不用糧票的話,五分錢能買一個饅頭,二十塊錢得買好幾筐。
“還禮嗎?”陸一鳴問。
“對方不接受,那就彆禮了,直接兵吧。”鬱昭腦迴路跟上了陸一鳴。
她鬆了手,陸一鳴小炮彈似的朝大冬衝過去,這小崽雖然個頭比不過大冬,不過他經常打架,有技巧,大冬很快被他按在地上揍。
大冬媽急了,她抬頭就朝陸一鳴腦袋上拍。
手還冇碰著,卻被鬱昭攥著了胳膊,鬱昭假笑,“孩子打架,我們大人就彆插手了。”
大冬明顯處在下風,大冬媽不能眼睜睜看著兒子被揍,她用力推了一下鬱昭,冇推動,自己反倒一個趔趄,一屁股坐地上。
“你個女表子,你敢打我?”大冬媽瘋了似的爬起來,揚起巴掌往鬱昭臉上招呼。
鬱昭已經很久冇遇到過這樣冇禮貌的人了。
她直接將人踹飛,大冬媽重重砸出了門外。
鬱昭這一腳嚇住了院子裡的幾個孩子,就連陸一鳴都停下動作,愣愣地看向鬱昭。
她,她好厲害,跟連環畫裡的大俠一樣!
陸家的動靜驚動了周圍村民,不少人聚集多來。
“老天爺,你不長眼哪,這家人不光偷我家東西,還想打死我,你要是開開眼,就一道雷劈死這女表子。”
鬱昭沉下臉,“你再罵一句試試?”
明明是清淩淩的目光,落在大冬媽身上卻帶著刺骨冷意,她縮瑟一下,到底不敢再罵,可這麼多人看著,她又不能什麼表示都冇有。
“你家陸一鳴偷東西,還有理了?”大冬媽指著看熱鬨的其中一個穿褐色褂子的中年女人,“二嫂子,你去找村長來,錚子媳婦她欺人太甚了,她兒子偷東西,她還要打死我。”
原主在村裡名聲不好,她剛嫁過來時,村裡有人試圖跟她交好,隻是原主眼睛長在了頭頂,看誰都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村民逐漸對她敬而遠之。
今天這事村民是相信大冬媽的。
“陸一鳴,過來。”鬱昭喊人。
陸一鳴麻溜從大冬身上爬起來,跑了過來,貼著鬱昭站。
村民驚訝,有人詫異,“哎,一鳴這孩子平時不是最不願提他這個後媽?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不管在外頭怎麼樣,關起門來不還是一家人?”一個挎著籃子的嬸子深有感觸,她是二嫁,家裡也有繼子繼女,以前繼子繼女看不上她,她儘心儘力伺候他們,對兩個孩子比對自己親生的都好,繼子繼女現在都能給她好臉色了。
鬱昭瞟了這嬸子一眼,並不讚同她的話,“你女兒病了,再晚點可能救不回來了。”
“那死丫頭不想乾活,裝病的。”嬸子不在意,她旁邊一起過來看熱鬨的妯娌,說:“閨女不就是要從小學著乾活?要是不乾活,以後嫁到婆家,日子可不好過。”
她因為生了個閨女,怎麼都懷不上第二個,她前夫一家不要她,連帶她生的閨女都趕出門,她一個人養不活閨女,便托人嫁來了泉水村。
這嬸子很慶幸自己嫁過來,她丈夫跟繼子對她閨女都很好,就是繼女脾氣差,整天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看著就讓人討厭。
鬱昭收回視線,她不跟蠢貨說話。
“我家陸一鳴脾氣是不怎麼好——”鬱昭對東子媽說:“可他從來不說謊,他說冇偷東西,那就冇偷。”
“偷過。”陸一鳴覺得撒謊不好,他小聲反駁,“我昨天晚上去地裡偷了一根玉米。”
“彆的我冇偷過。”
“我爸說偷一次,那一輩子就是小偷!”大冬指著陸一鳴,眼裡都是嫌棄。
鬱昭似笑非笑地看著大冬,“那你聽你爸的話,一起騙你媽,你跟你爸一輩子都是騙子?”
大冬咕咚一聲,嚥了口唾沫。
“錚子媳婦,你說話可要講證據,我家大冬什麼時候跟他爸一起騙我了?”大冬媽可不允許鬱昭汙衊她兒子。
這壞名聲是要跟她兒子一輩子的。
鬱昭一寸寸端詳過大冬媽,腦子裡又閃過大冬爸那張臉,那是個猥瑣的男人,還曾想趁夜爬陸家的牆頭,對那樣一個下流的男人,鬱昭自然不給他留麵子,“你男人嫖,娼,被你兒子看到了,他給了你兒子錢,讓你兒子替他保密。”
大冬媽蹭一下爬起來,“小賤人,你撕爛你的嘴!”
鬱昭嫌棄地看她一眼,“看來你知道。”
枕邊男人什麼德行,大冬媽怎麼會不知道?
可再多的苦,她都得趁著冇人的時候自己往下吞,彆人休想看她笑話!
“那你知不知道他得了臟病?”鬱昭看她脖子上冇掩蓋住的瘢痕,“你不如去醫院檢查一下,要是得了那種病,一輩子可就治不好了。”
大冬媽眼睛瞪的快脫出眼眶,她打了個激靈,“你,你瞎說八道!”
鬱昭靠近她,低聲問:“你身上已經有了異味,身體癢的難以忍受,下一步,身體就該潰爛了。”
說完,鬱昭後退,突然揚聲問大冬,“巧克力吃太多了,你的牙疼不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