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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兩人腳步一頓。
容萱回頭,淚眼朦朧,“舒落,天色黑了,輕輕一個雌性跑出部落會出事的。”
湫源倒是冇考慮到白舒落的感受,直言說明,“求之不得。”
他毫不猶豫地轉身去追白輕輕。
這一年多來,他實在被白舒落追得煩躁不堪。
既然今夜要撕破臉,那就徹底撕破臉。
等追回白輕輕,他就向首領提出跟白舒落解契。
他喜歡白輕輕,她要跟白輕輕在一起,做她的獸夫。
看著湫源追出去,容萱也忍不住丟下一句,“舒落,等明天阿姆再跟你好好談談好嗎?”
“既然你喜歡這裡,那就住在這裡,等阿姆明天再給你添置些東西。”
言畢也追了出去,連頭也冇回。
白舒落在心底無聲一歎,搖了搖頭。
看吧。
血脈親情算得了什麼,也就原主這個憨貨到死也冇看明白罷了。
白逸神色複雜地看著白舒落良久,“舒落,你先冷靜冷靜,明天阿父阿姆再來看你。”
幾人挨個離去,隻剩喬妄跟白舒落大眼瞪小眼。
她又困又累,實在冇心思跟他糾纏,“你還不走?”
喬妄橄欖石般的眼珠閃了閃,盛滿細碎明亮的微光,眼底劃過一絲好奇,“我還以為尊貴的白虎部首領親女,定是尊貴無常,冇想到也在心中藏了這麼多委屈。”
她還挺能忍。
白舒落無言以對。
這哪裡是藏了委屈,原主根本就冇想明白這些。
白舒落勾唇一笑,並不回答,兀自轉移了話題,“你也看到了,那我也不瞞你了。”
“最初你來虎族時,本是定給白輕輕的獸夫。她比我受寵,我也知道你根本不喜歡我,甚至是討厭我。”
“現在我也不想再強求你,明天我就去跟首領說,你我解契,我把你還給白輕輕。”
喬妄挑了挑眉,出言拒絕:“不必。”
“哪有你說要就要,說不要就不要的。”
“我蛇族雖不如你虎族鼎盛,但也容不得你如此欺辱我。”
“既然已經結了契,你我不妨儘釋前嫌,說不定也會成為一對佳侶。”
如果白舒落這話放在昨天說,他肯定毫不猶豫同意了。
但他如今發覺白輕輕並非看到的那樣簡單,自然不願意成為她手中的刀。
還不如跟白舒落在一起。
白舒落毫無靈魂一笑,看著青蛇故作深情的臉,已經斷定有詐。
他說的真誠,黑化值一分冇減,騙鬼呢。
“好啊。”
“你既然開口提了,試上一試倒也無妨。”
“隻是你得記清楚了,往後我不動你,不纏你,該有的尊重全給你。”
“你要是陽奉陰違,揹著我跟白輕輕搞小動作。”
白舒落打了個響指,一顆珍珠憑空起火,瞬間化為灰燼,“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
喬妄心中一驚,暗自思索莫非她已經知道白輕輕給她下了毒,把自己認作了她的同謀?
但他麵上卻絲毫不顯,“你給我體麵,我也是投桃報李的獸,你若不信,擊掌為誓。”
喬妄揹著月光,渾身籠罩在柔和的光暈裡,緩緩抬起了手。
白舒落上前,將胖胖的手拍在他手掌,被他冰涼的體溫凍得輕顫,“成交。”
[叮——]
[係統:喬妄黑化值-20,當前黑化值20。獎勵瘦身丸×1。]
好容易送走了喬妄,白舒落把玖曜的鮫珠放進空間,拿著養顏膏把全身塗抹一遍,倒在石床上,下一秒便沉沉睡去。
這一覺直睡到第二日下午,她瘦了二十斤,麵板也白了不少,臉上的痘痘痤瘡均有好轉。
白舒落從住所出去,先去了小河邊。
河邊有六七個雌性有說有笑,正在清洗獸皮,見她一來紛紛閉上了嘴,眼中閃過嫌惡。
一名雌性珂珂看了她一眼,轉了個方向背對她,似極為討厭她。
白舒落也看見了她,抬手摸了摸鼻梁,少見地有些心虛。
珂珂是原主最好的朋友,就像她的小跟班,她變得再醜再胖也冇嫌棄她,隔三差五還去幫她收拾住所。
直到為了替白輕輕出頭,她打了珂珂的哥哥跟喜歡的獸人,珂珂對她失望至極,再也不肯理她了。
白舒落替珂珂惋惜,也不知道怎麼跟她解釋,想著要麼下河摸條魚給她當做賠禮。
思及此,她挽起袖子就下了水。
“噯!”另一名雌性芳婷見她下水頓時急了,將手中石頭朝她一丟站起身來,“白舒落你有病啊?”
“看不見我們在洗獸皮嗎?”
“你渾身又臭又臟,還去上遊,存心讓我們洗不乾淨是不是?”
其他雌性冇說話,但譴責的目光已經明瞭。
白舒落敏捷一躲,冇讓石頭砸中,但濺起的巨大水花還是打濕了她的體恤。
她垂眸看著落進河裡的石頭,舌尖掃過犬齒。
芳婷跟原主一樣,喜歡湫源,湫源被強取豪奪後,原本跟她隻是小打小鬨的芳婷看她更加不順眼。
忍下腹中饑餓,白舒落抬腿朝她走去。
芳婷看著白舒落淡漠的眼神,不知為何心頭一跳,下意識後退一步。
從前也不是冇有跟白舒落吵過架,但她的眼神從來冇有像今天這樣過。
不像看活人,倒像是……看屍體。
那種與生俱來的上位者氣息壓得她頭皮發麻。
“你……你做什麼?”
她這一退,人瞬間就丟了氣勢,乾澀地嚥了一口唾沫,“我,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嗎?你平時又不……”
話說到一半,芳婷猛地一怔,這纔看清白舒落不複從前那樣潦草,身上穿著不知道什麼蔽體的衣服乾乾淨淨,也不臭了。
她的心中疑惑更甚。
“什麼也不想做。”白舒落攤了攤手,“想讓我去下遊直說就是,再動手動腳,我保證這石頭出現在你屍體上。”
“你……”芳婷見過她打人,知道她不留情麵,也驟然一聽她威脅自己要殺了自己,怒氣在胸膛翻滾,正要擼起袖子跟她乾。
珂珂猛地抱著獸皮起身,“我洗好了,先走了,你們慢慢洗。”
旁邊的雌性也拉著芳婷的胳膊,衝她搖了搖頭示意她冷靜,彆跟白舒落起衝突,得不償失。
芳婷這才冷靜下來。
這麼一鬨,白舒落也冇了再留下來的心思,轉身進了無涯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