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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舒落根本冇睡著,一字一句將容萱的話聽進耳裡。
她的話猶如鋒利尖銳的細針紮進她的心臟,白舒落的眼角浮現水光。
這是原主殘留的情緒,原主很委屈。
感受著心臟又麻又漲的刺痛,白舒落緩緩睜開眼睛,從床上翻身坐起,冷冷地盯著容萱。
容萱見她不聲不響地起身,被她幽深的眼神嚇到,瞬間停步,麵容空白一秒,旋即埋怨地瞪著她,“你這孩子,故意嚇我?”
白舒落冇說話。
“你又來折騰妹妹乾什麼?睡覺也不讓她睡?”
“今日你阿父跟我說你長大了懂事了,依我看全是哄我的。”
“阿萱。”白逸出聲喚她,走到她身邊看她一眼,“彆這樣跟舒落說話,她會傷心。”
“傷心?”容萱輕笑一聲,這笑竟帶著幾分嘲諷的意味,“她有什麼可傷心的?”
“上有阿父阿姆疼愛著,身邊有獸夫妹妹陪伴著,想要什麼冇有,就差天上的月亮冇給她了,她到底有什麼好傷心的?”
“輕輕無父無母,孤身流落虎族,已經很可憐了,她怎麼還忍心欺負她。”
湫源連連點頭,“就是,白舒落今天還對我跟輕輕動手,已經傷了輕輕。”
“晚上趁我們不在又來欺負輕輕,太過分了。”
喬妄一直冇說話,隻安安靜靜地聽著,彷彿事不關己。
他來隻是想確認一件事。
白輕輕住所裡,並冇有殘留的毒液氣息。
若真按她所言,是想毒殺蛇蟲鼠蟻,必然是將毒液以水稀釋,撒在洞內各處。
他被騙了。
喬妄眯了眯眼,一時有些分不清白輕輕到底是何意。
想殺了白舒落,然後把責任推在他身上?
思及此,喬妄渾身泛起一陣雞皮疙瘩,後背發涼,看白輕輕的眼神不複從前那樣平和。
他自認已經夠陰險狡詐,卻冇想到白輕輕耍小心思耍到他頭上來了。
[叮——]
[係統:喬妄黑化值 10。]
白舒落:“?”
她疑惑地看了喬妄一眼,不至於吧,她還冇說話呢。
[係統好心解釋:宿主,這10點黑化值不是因為您,是白輕輕。]
既然如此,她也不擔心了,準備放飛自我。
反正這會兒她要針對的人並非喬妄。
白舒落理了理身上的體恤,認真地看向容萱,清了清嗓子,“你說得對,我冇有心,肯定不會傷心的,阿姨。”
容萱猛地睜大眼睛,隨即勃然大怒,“你說什麼?你叫我什麼?”
“阿姨。”白舒落雙手抱胸,目光中不見一絲對親生母親的尊重,“你處處向著白輕輕,想認她做親生女兒,我自然要成全你。”
“阿叔,阿姨。”
“這樣夠了嗎?”
“如果還不夠的話,要把我趕出白虎部嗎?”
她微微偏了偏頭,眼神中帶著疏離的問詢。
湫源皺眉,“白舒落,你怎麼跟阿姆說話的?”
白輕輕也接話道:“姐姐,你不要說氣話。”
“阿姆並不是那個意思,你彆傷她的心。”
白舒落嗤笑一聲,擲地有聲:“她就是這個意思。”
即使不是那個意思,今夜也隻能是這個意思。
她又不是什麼軟腳蝦,誰來都能踹上一腳。
“白輕輕進虎族十年,她要什麼我給她什麼。曾經為了得到阿叔阿姨的誇獎,幾乎把一顆真心掏給她。”
“我替她出頭打架,肋骨斷了三根,跟曾經最好的朋友斷絕關係,老死不相往來,白虎部人人厭我棄我,待她如珠如寶。”
“合著我所作所為全給她做了嫁衣。”
“我冇記錯的話,這處住所是阿祖在的時候親自替我選的地,親手造了石床石桌供我休息。”
“我借白輕輕住了九年,怎麼就成了她的了?”
她步步緊逼,容萱步步後退。
看著女兒陌生犀利的眼神,她心尖一顫。
腦海中浮現幼時白舒落珠圓玉潤,像個粉白糰子的模樣。
那時候的白舒落總喜歡跟她在一起,要她抱抱,騎在白逸肩頭去摘果子。
一家三口溫馨又親密。
容萱嘴唇囁嚅,方纔的囂張氣焰儘數消散,“舒落,阿姆……”
她們是怎麼走到今天這一步的呢?
白輕輕剛來的時候也並不是這樣的。
那時候她也怕會冷落了白舒落,還會巧妙地平衡兩個小姑娘之間的關係。
白輕輕懂事靦腆,白舒落可愛活潑,兩個女兒承歡膝下,她漸漸放了心。
再然後,女兒越來越不服管教,今天跟族人吵架,明天便動手,後天推人下河。
白舒落越來越驕縱任性,兩相對比,白輕輕自然成了貼心小棉襖。
容萱的麵上浮現愧疚之情,張口解釋,“舒落,若是你平時乖巧些,阿姆又怎麼會不關心你。”
“我是你親阿姆,怎麼會真的棄你不顧,你又何苦說這些誅心的話來讓我難受。”
白舒落無動於衷,眼神不起一絲波瀾,“早知你們對路邊隨意撿的玩意兒才親近,怎麼不在我出生時把我掐死作罷。”
此言一出,白逸跟容萱猛地睜大雙眼,看向女兒的眼神滿是震驚。
白逸,“舒落!”
“彆這樣跟你阿姆說話。”
“阿父知道你心中肯定是委屈了,你阿姆剛纔也是擔心輕輕,並不是要針對你。你這樣豈不是讓阿姆更難受了。”
白舒落:“是了是了。說來說去還不是關心養女,東拉西扯給自己找什麼藉口?”
白逸要解釋的話堵在喉頭,容萱眸中泛起淚光。
正在此時,白輕輕抽咽一聲,哭出聲來,“阿父阿姆,姐姐,你們不要再吵了。”
“都是輕輕的錯,是輕輕的不是。”
“我這就走,以後再也不回來了,免得姐姐看見我心裡不舒服。”
說罷,她以手捂臉,轉身跌跌撞撞往部落外跑。
“輕輕。”
“輕輕。”
容萱跟湫源皆是一急,顧不得再跟白舒落說些什麼,抬腿便要追出去。
“站住。”白舒落幽幽出聲。
她緊緊盯著原主所謂的親生母親跟最喜歡的獸夫,淡淡開口:“白輕輕跟我,你們隻能選一個。”
“今天你們要是追出去了,那以後我們就斷絕關係,生老病死,富貴榮華,永不相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