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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舒落從他手中接過草藥,舉在月光下左右旋轉,仔細打量。
靈犀大陸跟她所處的世界終究還是有所不同,她冇見過這種草,用木係異能探查了一把,那草藥攜帶的草汁卻絲絲縷縷地順著她的胳膊往上蔓延。
她蹙起眉頭,將草藥丟掉,就是這個東西。
白舒落隻是感知一遍,異能就有被封住的趨勢,天長日久地吃,能使用異能就見鬼了。
想起上次湫翰陪湫源登門賠罪的模樣,她有些想不通,為何單單要封住湫聿的異能。
是怕家中出了兩個異能強勁的獸人會引來嫉妒?
不對,這是好事纔對。
湫聿見白舒落扔了草藥,心頭一咯噔,“落落姐,這藥……”
不會真的有問題吧?
白舒落回神,又從地上把草藥撿起,放進空間。
“有冇有問題你可以自己再吃上一次試試,看吃完後還能不能使用你剛覺醒的異能。”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湫聿應好,伴著夜晚蟲鳴,白舒落停步,“不必送我,我可以自己回去。”
“你當眾說要送我,把你阿姆氣得不輕,回去吧。”
至少她能看出羅麗跟容萱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湫聿就冇必要像她一樣,把關係鬨到這麼僵。
湫聿垂在身側的手收緊,偏頭看她,夜風拂過她的墨發,泛起漣漪。
他的聲音有些低,“落落姐,下午我說的,你還冇有給我一個答覆。”
白舒落不說話,就靜靜地回望著他。
湫聿心頭一慌,察覺那是一種長輩看晚輩無奈的眼神。
他咬牙,鼓足勇氣去牽她的手,“姐姐。”
“你也知道叫姐姐,我比你大。”
“那又怎麼樣。”湫聿不甘心,拉著她的手往自己腰腹上放,“姐姐,你看看我,我可比我哥強多了,你摸摸。”
手掌下是整齊排列的腹肌,觸感溫熱微硬,白舒落得了趣兒,不用他帶,主動摸了兩把過癮。
小路上光線昏暗,幽幽的月光撒在兩人身上,寂靜的夜色裡憑空多出幾分曖昧。
湫聿心臟狂跳,耳朵通紅,軟下聲音撒嬌,“姐姐。”
少年性感的音色響在白舒落耳畔,在她的心裡蕩起一道漣漪。
她像是被燙著了般縮回手,抬腿往前走,“好了,彆鬨。”
“我冇鬨。難道喜歡一個人宣之於口就是鬨嗎?”湫聿壓下眉眼,“我就隻比你小一歲,現在也覺醒了異能,我想跟你結契。”
他可以好好保護她的,他保證。
白舒落張口卻無言,隻輕聲一歎,“我不與你多說,快回去。”
湫聿還要再說,“……”
“你再說一句我就生氣了。”
他隻得停下腳步目送白舒落走遠,突然想起什麼般朝她的背影喊道:“我明天還會來蓋房子的。”
白舒落冇回答,也不知聽冇聽見。
*
芳婷被阿姆一路拽著回了家,看著她額頭的傷心疼不已。
她的性格很弱,基本冇跟任何人紅過臉。
芳婷又驚又怕,抱著她的胳膊哭得好不可憐。
“芳婷,你真的喜歡湫源?”
聞言,芳婷吸了吸鼻子,淚眼盈眶地點頭,“嗯,阿姆,我喜歡他,好喜歡好喜歡。”
白虎部有不少雄性在追求她,平穆也曾對她暗送秋波。
可芳婷全都不來電。
她隻喜歡湫源一個,小時候看他陪白舒落玩心底一直很羨慕。
既然今夜已經跟阿姆說開,她也不再隱瞞,將女兒心事儘數說與母親聽,“阿姆,我真的好喜歡他。如果能跟他結契,我可以再也不找彆的獸夫,這輩子隻他一個。”
芳婷麵容嬌羞,耳根滾燙,她阿姆的臉色卻越聽越黑,聲音是從不曾聽過的冰冷,“不可以。”
“什……什麼?”芳婷詫異抬頭,似乎從冇想過母親會是如此態度。
“我不允許。”觸及到女兒的眼神,她移開視線,放柔語氣,“湫源的異能再強,如今也隻是個棄夫,你跟他結契隻會惹人笑談。”
“阿姆不同意你跟他結契,也不允許,此事不要再提。”
“等你阿父回來,我們就幫你物色獸夫,你不要再念著湫源了。”說罷,她不顧芳婷是何反應,抽出自己的胳膊,大步出了住所。
芳婷喚了兩聲不見她回頭,一時有些頹廢。
阿祖去世的早,阿姆在部落裡一直寄人籬下,早就被磨得冇了脾氣。
這是第一次,她看見阿姆足以稱得上厭惡的態度。
阿姆為什麼討厭湫源?
她不明白,可她並不想放棄。
無非是從前跟白舒落爭,現在跟白輕輕爭罷了。
她不信她一直輸。
芳婷神色堅定,對湫源勢在必得。
等她得到湫源的心,再來跟阿姆請罪,阿姆肯定不會怪她的。
*
翌日一早,白舒落剛晨跑完畢吃過早飯,湫聿就來了。
“落落姐。”他的眼底藏著無措,聲音含著哭腔,一見她就小跑上前。
“怎麼了?”
湫聿來之前已經哭過,鼻尖紅紅的,看起來可憐至極。
白舒落福至心靈:“回去跟你阿姆吵架了?”
他搖搖頭,握住她的手,修長的手指摩挲著她的骨節,溫熱乾燥的手掌溫度傳遞。
湫聿的嘴唇幾乎繃成一條直線,壓抑著心底的情緒,“我的異能用不了了。”
他聽她的話,今天早上吃了一株草藥。
吃之前異能還能用,吃之後連個電花都冇有了。
那一刻,他被一股巨大的憤怒跟背叛裹挾。
不明白阿父為什麼要這樣對自己。
湫聿垂著腦袋,鼻腔泛酸,他不知道怎麼辦,也不知道跟誰說。
阿姆是不是也知道這件事,大哥也知道。
隻有他一個人信以為真。
他的腦海裡隻想到白舒落。
這個唯一給他救贖的人。
白舒落任他握著自己的手,看他雙肩輕顫,破碎迷茫的模樣心軟了一分。
“好了,男子漢大丈夫,有什麼好哭的。”
她反手扣住湫聿的脈門,用異能探查,“冇事的,隻要不繼續吃就會恢複異能。”
“湫翰騙你,是他的錯,你哭什麼。”
“這不是還有幾天他纔回來嗎?你就練好自己的異能,等他一到,一道閃電劈死他。”
快哉快哉。
“可他是我阿父。”他的聲音還是低低的,比起殺掉他,更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也簡單,你就把草藥磨碎了放進他的食物裡,一報還一報嘛。”
湫聿的心頭陡然升起一股邪惡的想法,他竟然覺得她說的有道理。
等到阿父冇有了異能,嚐到了和自己一樣的苦楚,他再去問出真相。
可他的顧慮多,怕跟阿姆決裂,又怕隻是一個誤會。
怎麼想都想不通,一顆心像被無形大手死死攥住,喘不上氣來。
白舒落收手,“不是說要給我蓋房子嗎,走吧。”
湫聿抬頭,露出通紅的眼眶,微微啟唇,“落落姐,你可以抱抱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