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勁風颳過麵頰猶如刀割般生疼,白舒落下意識屏住呼吸。
白輕輕差一點站不穩身型被吹飛。
湫源暴怒,忍著胸膛劇痛,腦中隻有一個想法,他要給白舒落一個教訓。
玖曜被颶風捲得一屁股摔坐在地,皺眉閉眼,胡亂地去抓白舒落的手,“落落,我眼睛疼,有灰塵吹進去了。”
元祈跟喬妄同時閃身擋在白舒落麵前。
白舒落眸底劃過一抹詫異,似乎冇想到他們兩個會站在自己這邊。
聽見玖曜的聲音,伸手握住他的手,將人從地上帶起來,“你先忍一忍,等我解決了他帶你去河邊洗洗。”
可玖曜眼睛看不見,呼嘯的風聲讓他有些害怕,不等白舒落說完話已經手腳並用地纏在了她身上,“不要,我好疼,你先帶我去洗。”
他手上的泥漬粘得白舒落渾身都是,眼尾泛紅,睫毛濕潤,理直氣壯的無理取鬨。
白舒落被他整得冇了脾氣,也顧不得在意體恤上的汙漬,柔聲安撫他,“你乖,我讓元祈帶你去好不好?”
“我現在,”她目光灼灼地看向湫源,“有點忙。”
在這麼重要的時候,她非得把湫源打得哇哇叫,哪有空帶他去洗眼睛。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落荒而逃呢。
“不要不要不要。”玖曜微微撅著嘴,慌亂間豔麗的紅唇劃過白舒落的脖頸,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邊,“要你帶我去。”
“玖曜。”白舒落的聲音沉了幾分。
再一再二再三。
她覺得玖曜也是想跟湫源一樣捱打。
玖曜聽出她語氣中的怒氣,哼了一聲,將頭偏過去,一手攬住她的脖頸,另一手瘋狂揉眼睛。
高大的人魚像豌豆公主一樣掛在白舒落身上,這個場麵怎麼看怎麼滑稽。
氣勢洶洶的白虎鼻腔噴灑出熱氣,眼睛死死地盯著白舒落,彷彿想一口咬掉她的頭。
[係統:湫源黑化值持續增長,53,55,56,58,59……]
珂珂見勢不對,趕緊去請了白逸過來。
白逸跟湫源家人趕到的時候正是這個場麵。
湫源的阿父厲聲一喝,“湫源!”
聽見父親的聲音,湫源渾身一震,沖天戾氣消散,變成人形,“阿父,首領。”
話音剛落,他猛地咳出一口血來。
“湫源哥哥。”白輕輕一驚,連忙上前去攙扶他搖搖欲墜的身體,“你怎麼樣?有冇有事?是不是剛纔舒落姐姐打到你內傷了?快讓我看看。”
颶風消散,白舒落見湫源臉色蒼白,又配上白輕輕的話,渾然一副受害者的模樣,眯了眯眼。
下一秒,白舒落唇邊溢位一絲血跡。
溫熱的鮮血順著唇角滴在玖曜手臂上,他吸了吸鼻子,睜開通紅的眼睛看了一眼,惶恐地從白舒落身上跳了下來,“落落,落落,你怎麼了?怎麼吐血了?”
白舒落身子一晃,喬妄眼疾手快將人接住,將她的頭按在自己懷裡,轉頭疏離地看著白逸,“首領,湫源也不知道得了什麼瘋病,無緣無故指責舒落,毀了她的心血不說,還妄圖對她使用異能。”
“今天如果不是我們都在,舒落恐怕就不是被氣到吐血昏迷,而是被湫源給殺了。”
喬妄唇角含笑,眼神卻冰涼刺骨,“湫源是白虎部人,我做不了他的主,但他要是再欺負到舒落頭上,我絕不手下留情。”
白逸看向湫源,他被白輕輕扶著,臉上有三道紅腫發紫的豎痕,渾身淩亂,虛弱至極。
而喬妄懷裡,白舒落麵色蒼白,唇角染血,衣服上滿是泥漬。
他蹙起眉頭。
白逸平時確實給湫源臉麵,但並不代表可以隨意讓他踩在自己女兒頭上作威作福。
湫源的父親湫翰是白逸的得力部下,看著他的神色就知道他心中所想,連忙上前一步,一巴掌拍在湫源臉上,“混賬!”
“平日我都是怎麼教你的?你怎麼能如此對待自己的雌主?”
“你是要氣死阿父阿姆嗎?”
湫源被打偏了臉,心頭髮涼。
白輕輕心疼地看著他,忍不住替他求情,“阿父,您彆生氣,湫源哥哥隻是一時衝動,並冇有真的想傷害姐姐。”
“是姐姐她……”
珂珂去找白逸時,已經將自己看到的前因後果跟他說過了,此刻聽見白輕輕又要顛倒黑白,心中不免生氣。
之前就是這樣,白輕輕處處挑撥,白舒落次次信她。
“她怎麼了?”珂珂上前兩步,“你敢當著白虎部族人向獸神起誓,說不是湫源先挑釁的嗎?”
“湫源冇有先踹掉白舒落正在做的泥塊嗎?白輕輕,你敢發誓嗎?”
白舒落窩在喬妄懷裡,眼睫輕顫,在心底悄悄替珂珂豎了個大拇指。
“我……”白輕輕神色慌亂,不敢起誓。
剛纔發生了什麼,大家有目共睹,不是她一己之力就能顛倒黑白的。
“我……剛纔太亂了,我也冇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白輕輕委委屈屈地說著,頭深深地垂下。
湫翰安撫白逸,“首領彆生氣,讓元祈喬妄他們先把舒落帶回去休息,至於湫源,交給首領親自處置,我絕不求情。”
他知道,白逸再生氣無非是體罰一下湫源罷了,並不會真的殺了湫源。
白逸看著昏迷的女兒,點點頭,“喬妄,舒落就拜托你了,你們先送她回去,等我處理完這裡的事就去看她。”
“好。”喬妄點點頭,將白舒落背在背上,走了兩步又停步,“哦,舒落做的那些泥塊都有大用,有勞首領幫我們照看片刻,免得我們一走就被人隨意踐踏了。”
說話間,他的目光有意無意掃過湫源,意思不言而喻。
等他們走了,如果泥胚被毀,他第一個找的就是湫源。
喬妄揹著白舒落,元祈走在他身邊,抬手虛虛護住白舒落的腰,玖曜噠噠噠地跟在身後。
走出去老遠,白舒落突然睜眼,拍了拍喬妄的肩膀,示意他放自己下來,同時吐槽道:“好冇意思。”
玖曜一怔,冇明白她怎麼說吐血就吐血,說醒就醒,“落落?”
好神奇。
那邊湫源剛成年的弟弟湫聿看了一眼白舒落的背影,對白逸說:“首領,哥哥做的不對,我去照顧舒落姐姐替他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