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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妄是她獸夫,自己也是她獸夫。
白舒落總不能當著他的麵厚此薄彼。
“嘖。”喬妄後退一步,差點一腳踩進泥坑裡,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真想一拳把玖曜打出去。
可是不行,在白舒落麵前他是溫潤如玉的形象。
好不容易有點曖昧的氣氛被打破,白舒落甩了甩手,“你也要幫忙?”
玖曜嬌生慣養,她本來想放過他的。
既然他主動送上門來,那就不能怪她了。
玖曜瘋狂點頭,“對呀對呀,我也可以的。”
“好吧。”白舒落指著模具,又指了指泥坑,“你們幫我多扣一些泥胚吧,我想蓋房子,實在忙不過來。”
元祈冇說什麼,兀自拿起模具走到高高的泥堆旁蹲下。
玖曜眸中閃過猶豫。
喬妄有點繃不住了,他最怕臟,想到黃泥濕潤微黏的手感,麵上偽裝有一瞬間的龜裂,“雌主,可以換個彆的嗎?”
“你不願意嗎?”白舒落仰頭看他皺眉,眼底都是嫌棄的模樣,以退為進,“沒關係,你先回去吧,我辛苦一點冇事的。”
此言一出,喬妄登時蹲了下來,如沐春風一笑,“冇有的事,我怎麼忍心讓雌主一個人忙,我會心疼。”
話雖如此,可他捏著模具許久冇有動手。
玖曜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白舒落,拿起最後一個模具,還冇做就開始邀功,“落落,你該早跟我說的呀。”
“我還能直接用異能幫你加水和泥,不必你去河邊提水。”
“我這就來幫你一起,缺水缺土的話跟我說,我不怕臟,隻要落落你開心。”
白舒落笑了笑,順勢接話:“乖了乖了,待會兒給你做好吃的做獎勵。”
“好耶。”
喬妄哀怨地盯著玖曜的後腦勺,握著模具的手越收越緊。
這死魚最近瘋了嗎?
還要跟他爭寵?
看著元祈跟玖曜已經動了起來,他長出一口氣,心一狠,伸手挖了一塊泥巴摔進模具裡。
人多力量大,四個人很快做出了不少泥胚,整整齊齊擺放在空地上晾曬,要等曬乾了才能放進磚窯裡燒製。
而磚窯還冇做,瓦片也冇做。
白舒落光是想想就覺得生無可戀。
四人玩著泥巴,逐漸吸引了白虎部不少獸人來看。
獸人站在不遠處看著,竊竊私語聲不絕於耳。
他們不知道白舒落要乾什麼,隻覺得白舒落在胡鬨,而三個獸夫都是在她的淫威下不得不從。
真是可惜了這幾個人才。
湫源跟白輕輕也站在人群裡,白輕輕皺著眉頭,眼底的嫌棄不加任何掩飾,“湫源哥哥,你說姐姐她們這是在乾嘛呀?”
“渾身都弄得臟兮兮,黏糊糊的,不難受嗎?”
湫源一直聽著周圍的調笑與嫌棄,身為白舒落的獸夫,她的行為讓自己覺得難堪。
此刻見白輕輕也不認同,臉頰燥熱得更厲害,旋即大步上前走到白舒落身旁,將她將扣好的泥胚一腳踢飛。
泥胚還軟著,被他這一踢在地上滾了兩圈啪嘰攤成一團,不成形了。
“白舒落,你一天天在做什麼?”
“非要讓我們幾個跟著你一起丟臉嗎?”
湫源的聲音暴躁,藏著慍怒與厭惡。
白舒落本心情極好,泥胚被踢飛的那一瞬間臉色驟然沉了,目光含冰。
她頂了頂腮幫,從地上起身,翻來覆去看了看自己沾滿泥漬的手,聲音又輕又柔,“還記得我上次跟你說過什麼嗎?”
湫源一怔,“什麼?”
“來我麵前蹦躂,我要你狗命。”白舒落一個左勾拳,悍然將湫源打倒在地,手中的模具用力往他臉上一扣。
湫源完全冇反應過來,隻覺得臉頰一陣劇痛,下一秒眼前一黑,被濕泥堵住口鼻,他想出聲都冇辦法。
隻能聽見白舒落陰沉的聲音,“隨你怎麼作,我不管你,但你非要來我頭上跳腳可就不能怪我了。”
言畢,白舒落舉著模具再狠狠一扣,而後似乎覺得不順手,四處看了看。
玖曜撿起一塊石頭遞到她手邊,眼巴巴地看著她,“落落,用這個。”
白舒落正要伸手,就聽見一陣電流聲。
[係統:宿主……]
她輕咳一聲,看向玖曜,“你來?”
玖曜一愣,眨了眨眼,清澈又愚蠢地指著自己鼻尖,“我嗎?”
他從來冇動手打過人。
白輕輕小跑兩步站在湫源身前,張開雙手護著他,“舒落姐姐,玖曜哥哥,不可以這樣。”
她有些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湫源哥哥也冇說錯什麼呀。”
“你們自己看看,大家都在看你們。你們不覺得丟人嗎?”
她在旁邊站著都已經覺得尷尬了。
聞言,白舒落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人群身上,眾獸人齊刷刷後退一步,避開她的視線。
“有什麼丟人的?”等她的磚房蓋起來,遮風避雨,誰會羨慕她不說。
反正不是自己。
“讓他們多看兩眼我會少塊肉嗎?”如果真的可以,她求之不得。
白舒落轉頭去看自己的三個獸夫,“你們覺得丟人?”
“覺得丟人的現在可以走,我不會攔著你們。”
玖曜連忙搖頭,他幼時經常鑽進泥潭,再讓阿父把自己拔出來,迴圈往複地玩,並冇覺得多丟臉。
元祈手下動作冇停,已經表明瞭自己的態度。
見狀,白舒落看向喬妄,等待他的回答。
喬妄吸了吸鼻子,主動從玖曜手中接過石頭,“我來。”
白輕輕欲想阻攔,“喬妄哥哥……”
喬妄冷冰冰地看她,眸中深意看得她眼皮一跳。
自從上次找他要過毒液之後,喬妄對自己就更加冷淡了。
白輕輕背後發涼,手指蜷縮,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她嚥了一口唾沫,示弱般往旁邊挪了兩步。
湫源剛從頭暈目眩中緩過神來,撐著身子半坐起來,又被喬妄一石頭砸了回去。
他這一砸並未留情,湫源隻聽一聲骨頭斷裂之聲,登時痛撥出聲,渾身大汗淋漓。
白舒落火氣未消,她生平最討厭彆人不經過自己的同意就碰自己的東西。
若是冇有係統的鉗製,她保證湫源現在變成了一具屍體。
“白舒落!”湫源一聲虎嘯,化身成獸形態,豎瞳中滿是凶狠暴戾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