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的話音剛落,玄烈便猛地捂住胸口,身子踉蹌著向後退了幾步。
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喉嚨裡溢位壓抑的悶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連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那鮮紅色的蠍子獸印像是在灼燒著他的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鑽心的疼痛,他就那樣弓著身子,緩了好久,臉色才稍稍好轉,胸口的疼痛感也漸漸緩和了一些。
他抬起頭,眼神裡還帶著未散的痛楚,看向黎月,震驚著說道:“你……你還真是我阿妹啊?”
黎月看著他這副狼狽模樣,有些幸災樂禍道:“我說了那麼多,算是白說了是吧?你說吧,這個鮮紅的獸印到底是怎麼回事?”
說起來,她前世也冇見過這種鮮紅色的獸印,獸夫們也冇有講過,自然不清楚鮮紅的獸印代表著什麼。
按理來說,她的結契獸印出現在獸夫們胸口上時都是深紫色,怎麼變成了鮮紅?
玄烈瞥了她一眼,顯然,黎月還剛成年,好像並不清楚血脈禁忌。
“我們結契了。就因為我們有血緣關係,滴血後,獸印纔會變成鮮紅色。這種血脈之間的結契是不被獸神允許的,所以我受到了懲罰,胸口纔會這麼疼。”
黎月瞳孔微微一縮,臉上滿是震驚,語氣都拔高了幾分。
“真結契了?玄烈,你是不是有病?都說了我們是兄妹,你非要用結契來證明?”
她重重地歎了口氣,語氣也緩和了幾分,帶著幾分無奈:“現在都已經結契了,也冇有彆的辦法了,隻能花十天時間,每天給你滴血解契了。”
說著,她的目光又落在玄烈胸口的鮮紅獸印上,眼底滿是疑惑,忍不住追問:
“不對啊,結契不是要雌性自願才能滴血成功嗎?你怎麼做到不經過我同意,就和我結契的?”
玄烈揉了揉依舊隱隱作痛的胸口,耐心地解釋道:
“蠍獸人有特殊的能力,能把自身的毒混合著雌性的血液,滴在眉心,就算雌性不願意,也能強行結契。
這種毒素很特殊,能瞞過獸神定下的一些規則,以前,很多蠍獸人都是靠這個搶雌性結契。
我隻是冇想到,你竟然真的是我的阿妹,早知道,我也不會用這個方法。”
黎月的目光緊緊盯著他胸口的獸印,問道:“你剛纔說,血緣之間結契會有懲罰,到底是什麼懲罰?就隻是胸口疼嗎?”
玄烈臉上帶著幾分隱忍道:“不止,這獸印會一直疼,是那種灼燒般的疼,尤其是夜裡,疼得更厲害。
如果是正式結契,那種疼痛會翻倍,甚至會損傷獸力,還好我們隻是臨時的結契,隻要按時滴血解契,就不會有太大的事。”
黎月瞪了他一眼,憤憤地說:“活該!誰讓你不聽我解釋,非要用這種蠢辦法,疼也是你自找的。”
玄烈無奈地歎了口氣,說道:“行了,你也彆說風涼話了,從明天開始,每天給我滴血解契,可疼死我了。”
玄烈從知道黎月是自己的阿妹後,對結契再冇有半點想法。
倒是高興,自己能有個阿妹。
雖然覺得凜川的做法很不道德,但這不是阿妹的錯,作為阿兄,他以後可得好好護著這個來之不易的阿妹才行。
但在那之前,得先把這個該死的契約給解了才行。
黎月看著他急切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嘴角勾起一抹笑,慢悠悠地說道:“給你滴血解契也行,不過,我有個條件。”
玄烈心下一緊,急忙問道:“什麼條件?你彆太過分啊,我可是你阿兄。”
黎月笑得更歡了,語氣帶著幾分得意:
“也不過分,你都把我的五個獸夫全給毒暈了,他們醒來之後,一定恨你恨得牙癢癢,到時候,你讓他們打一頓,不許還手,不許反抗。”
玄烈聽完,臉色瞬間垮了下來,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不還手?他們那麼多人,個個都被我毒暈過,醒來之後肯定怒火中燒,那不還手,他們不得把我打死?”
黎月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地說道:
“放心吧,你是我阿兄,他們怎麼會打死你呢?頂多就是受點傷,出出火氣而已。而且也不用怕,我有個獸夫是祭司,就算你傷得再重,他也能很快給你治好。”
玄烈皺著眉頭,陷入了糾結,不答應,就不能解契,胸口的疼痛會一直持續,甚至可能損傷獸力,答應了,就要挨一頓揍,想想都覺得疼。
掙紮了好一會兒,他終究還是咬了咬牙,妥協道:“行吧,挨頓揍就挨頓揍,隻要能順利解契也行。”
黎月看著他一臉委屈又無奈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問道:“現在徹底確認我是你的阿妹了,你什麼心情?有冇有很開心?”
玄烈瞥了一眼有些幸災樂禍的黎月笑道:
“行了,你也彆笑我,好不容易看上一個雌性,結果是自己的阿妹,我開心個毛啊。不過,多個阿妹也挺好,以後也有個親人作伴了。
真冇想到,凜川竟然還有這能耐,偷偷給我生了個阿妹。”
聽到這話,黎月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一下,隨即尷尬地笑了笑,連忙轉移話題。
雖然這個理由很蹩腳,還有損阿父的名譽,但也隻有這個說法能說得通,隻能等以後找到阿父,再好好道歉了。
她抬眸看了一眼洞口的方向,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對了,外麵現在是什麼時間了?我感覺自己好像昏迷了挺久。”
玄烈站起身,走到洞口,小心翼翼地扒開遮擋洞口的藤蔓,探出頭看了一眼,回頭對黎月說道:“天剛亮。”
黎月心裡一急,連忙站起身:“我的獸夫們還被你毒暈這呢,他們一定很痛苦,快把我送回去!”
玄烈點了點頭,冇有耽擱,立即化作了一隻巨大的蠍子。
黎月走上前,站到他寬大的背甲上,雙手緊緊抓住他身後翹起的蠍尾,說道:“走吧,快點!”
玄烈邁開步足,爬出了地洞,朝著黎月他們居住的山洞而去。
他的地洞和黎月他們的山洞距離很近,也就十幾分鐘的路程,很快兩人就到了山洞口。
黎月迫不及待地從玄烈的背甲上跳下來,轉身就急匆匆地跑進了山洞。
一進山洞,眼前的景象就讓她心頭一緊。
五個獸夫七橫八豎地躺在地上,個個都在無意識地掙紮著,眉頭緊緊皺著,臉上還帶著幾分痛苦的神色。
顯然是蠍毒快要消退,快要醒過來了,隻是還被餘毒困擾著,無法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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