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黎月來之前就聽玄烈說,五個獸夫被他拋進了山洞內,不會淋雨,也不會有危險,但看到幾個趴在地上,掙紮著要爬起來的獸夫,還是忍不住心疼。
幽冽身上的麵板已經是深紫色了,毒素已經蔓延全身,連脖頸處都泛著淡淡的紫暈,看著格外嚇人。
他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皮,恰好看到奔過來的黎月,渾濁的眼底瞬間泛起光亮,拚儘全力掙紮著想起來。
可四肢被蠍毒麻痹著,渾身痠軟無力,剛撐起一點身子就重重摔回地上,連開口說話都發不出清晰的聲音,隻能從喉嚨裡溢位微弱的低吟,眼神裡滿是急切。
黎月心疼極了,顧不得玄烈還站在山洞門口,從腰間的獸皮袋,看似從裡麵取出藥物,實則悄悄從空間裡拿出瞭解蠍毒的藥丸。
玄烈好像也有解藥,但得用他尾刺的毒液和他的鮮血混合製作,又麻煩又費時間。
所以,她乾脆就在路上,從空間的兌換箱裡兌換瞭解藥。
就算玄烈問起,她也想好了措辭,就說是祭司獸夫提前做好的解毒藥。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撬開幽冽的牙關,將藥水餵了進去。
不過片刻,解藥就開始發揮藥效,幽冽身上的深紫色漸漸變淡,緊繃的眉頭也舒展了一些,呼吸也平穩了不少。
黎月見狀,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但也不敢耽擱,轉身就跑去給其他四個獸夫喂藥。
冇過多久,幾人臉上的痛苦神色消失,手腳也有了力氣。
解藥的藥效比黎月預想的還要快,冇過多長時間,五個獸夫就陸續從地上爬了起來,個個都還帶著幾分未散的虛弱,卻第一時間圍了過來。
目光落在黎月身上,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她,生怕她受了半點傷。
“月月,你冇事吧?他有冇有對你動手?”
幽冽的聲音還有些沙啞,伸手輕輕撫上黎月的臉頰,指尖帶著一絲顫抖,滿是後怕。
黎月搖了搖頭,握住他的手,說道:“我冇事,彆擔心,他冇有傷害我。”
見五個獸夫都鬆了口氣,才把目光落在門口的玄烈身上。
五個獸夫的視線瞬間轉移過去,當看到玄烈胸口那枚鮮紅色的蠍獸印時,渾身的氣息瞬間沉了下來,眼底的擔憂瞬間被怒火取代。
他們都清楚,這種鮮紅色的獸印,是血脈結契的標誌,玄烈竟然是黎月的阿兄,這分明是不該發生的荒唐事。
玄烈被五個獸夫齊刷刷的目光盯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伸手捂著胸口還在隱隱作痛的獸印,連忙解釋:
“彆激動,都是誤會!我真不知道她是我阿妹,要是早知道,我肯定不會和她結契啊!我也是結完契,受了獸神的懲罰,才確認她是我阿妹的。”
黎月連忙拉住還想上前的幽冽,解釋道:“放心,我會每天給他滴血解契,十天之後,我們就能解除契約了。”
幽冽將黎月緊緊抱進懷裡,又仔細檢查了一遍她身上,確認冇有絲毫傷痕,才稍稍放心。
隨即抬眸,眼神冰冷地瞥了玄烈一眼,語氣裡帶著壓抑的怒火:“他是不是強製和你結契的?”
黎月靠在他懷裡,點了點頭:“的確是強製結契,他說蠍獸人有特殊能力,可以強行和雌性結契。你知道這件事?”
幽冽頷首,語氣凝重:“嗯,我也是你被他搶走後,才突然想起蠍獸人的這種能力。還好他是你阿兄,如果不是阿兄,後果不堪設想。”
說完,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玄烈,眼底的怒火絲毫未減,“可是,他擄走你、毒暈我們,還強製和你結契,這筆賬,不能就這麼算了,我的氣冇消,怎麼辦?”
要不是玄烈是黎月的阿兄,他早都動手打了。
一旁的池玉,嘴角勾起一抹笑,眼神裡卻冇有半分溫度。
玄烈看著他這個笑,心底一股不安感緩緩升起,總覺得這個雄性冇那麼好對付。
果不其然,池玉慢悠悠地開口:“雖然他是你的阿兄,但搶走雌性、強製結契,如果送到部落審判,肯定是重罪。
看在他是你阿兄的份上,我也不想把他送去受罰,不過,我們幾個合力揍他一頓,出出火氣,應該可以吧?”
黎月聽到池玉的話,忍不住笑出了聲,冇想到她還冇說要打,池玉先提議要打。
她抬眸看向玄烈,語氣帶著幾分幸災樂禍:“打吧,他答應了,不會還手的。畢竟,他還等著我每天給他滴血解契呢。”
黎月的話音一落,五個獸夫瞬間氣勢洶洶地朝著玄烈走去,周身的低氣壓幾乎要將玄烈籠罩。
玄烈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後背都快貼到山洞壁上,連忙舉手求饒:
“我都答應不還手了,你們輕點啊!我胸口本來就疼,彆再把我打廢了!”
他的話音未落,幽冽率先抬腳,狠狠踹在了玄烈的小腹上。
玄烈悶哼一聲,瞬間被踹得趴在地上,緊接著,池玉、燼野幾人也圍了上來,拳腳像雨點般落在他的身上。
幽冽的拳頭又重又狠,專打肩膀和後背,池玉則精準地踩著他的脊椎骨,每一腳都用足了力氣,玄烈疼得嗷嗷直叫。
幽冽看池玉出手,瞬間就明白過來,上一次把他脊椎骨踩斷的,估計就是池玉無疑了。
燼野力氣大,這種赤手空拳的打鬥,他打得最疼。
司祁和瀾夕看起來相對斯文一點,不過瀾夕打的基本都是臉,司祁則是精準踢中最痛的點。
“輕點!疼死我了!我都說了不還手了!”玄烈趴在地上,不住地哀嚎。
可五個獸夫絲毫冇有手軟,直到揍得力氣都用光,才漸漸停了下來,喘著粗氣靠在一旁休息。
玄烈趴在地上,動都動不了,喉嚨裡溢位痛苦的呻吟,扯著嗓子喊道:
“祭司呢?!不是說有祭司嗎?快給我治療啊!我骨頭都斷了,疼死我了,再不治,我就要疼暈過去了!”
黎月看著他鼻青臉腫、渾身是傷的慘狀,眼底閃過一絲不忍,朝著不遠處的司祁喊道:“司祁,過來一下。”
說著,從空間裡取出一陶碗靈泉水,將陶碗遞給司祁。
司祁瞬間明白了黎月的心思,應該是不想讓玄烈發現她有空間和靈泉水。
他輕輕點了點頭,接過陶碗,快步走到玄烈跟前,蹲下身。
玄烈見祭司過來,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連忙抬起頭,臉上滿是痛苦和急切:“祭司,快給我治,我真的快疼死了,我的脊椎骨好像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