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頭換麵 〔“樓眠眠你發什麼 顛!雪原裡最忌氣血缺失你知不知
道!”〕
“下一站是哪裡?”,樓眠眠問道。 盛幽下意識道:“覆冬城。”
冇有聽樓眠眠的迴音,他又補了兩句: “年關將至,諸多魔城之主皆在籌備進納年貨。你我可
在冬城入鏡,偽作魔修,隨進的隊混進春城 ”
“靈魔相沖,你卻好似並不擔憂這一 點。”,樓眠眠探尋道。
男人冷靜下來,知曉樓眠眠的不信任,但 也隻道:“族中秘術,恕不告知。尊者放心,此術能夠
逆轉靈魔兩氣,既不會損害修為靈脈,又不會叫魔族覺 出端倪。”
“盛老闆不把話開啟了說,某也很難辦事 啊。”,樓眠眠盯著盛幽,故意道。似乎一定要一個說
法。
固執到惹人心梗的地步。
“樓尊者同旁人合作也是這般不留餘地, 咄咄逼人麼?”,盛幽煩躁地揉了一下眉心,過了一會 子才挫敗道:“此法衍自我族心法,隻是為了生存,單
獨演化出來,立為入保命之術。取陰陽相生相剋之法 理,貫通五臟六腑之經脈,引魔氣入體,覆掩真脈,以 達到以假亂真之程度。隻需以細微魔氣為引......”
“等等、樓眠眠,你在乾什麼!”,甫一看 清樓眠眠的動作,盛幽猛得怒喝。
可被他斥了一聲的少女全然充耳不聞,指 尖鮮血流如泉湧,頓時蒼白了樓眠眠的臉。偏偏這人好 似無知無覺,另一手並指使法,毫不停歇地加劇出血的 速度。
簡直是瘋了!
“樓眠眠你發什麼顛!雪原裡最忌氣血缺 失你知不知道!”,盛幽顧不上惱恨先前的事,隻想把
這不省心的合作者掰回正途。
怎麼和他搭檔的不管是敵是友都他爹是瘋 子!樓眠眠死了他還能活著走到魔域?!
盛幽簡直快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好在樓 眠眠終於發話了。
“...你瞧。” “我瞧什麼瞧!你知道你——魔氣?” 男人氣急敗壞的反斥,止於纏繞在少女指
尖那一抹精純的魔氣。黑氣順著鮮血,從傷口一點點彌 散到了少女皙白的手掌,聚成了一團不詳的混沌。
盛幽自認為自己的魔氣絕不會輕易被樓眠 眠嗅到,那隻剩下一個可能。樓眠眠體內早就聚集了大 的魔息。
一個豪宗仙出身的嫡傳弟子,竟然身負 魔氣闖出來一劍英名。未免太叫人難以置信。
盛幽腦子麻了一下,艱難道:“下次你要 告訴我什麼,隻需要用嘴說就行。不用身體力行將魔氣 放出來給我看...”
腦迴路對不上,樓眠眠難得頓了一下,解 釋道:“不是放,是‘逼毒’。此前我與一魔修交手時被暗 算,被他種下了魔毒。魔氣與靈氣相沖,常使經脈脹痛 堵塞。不以血為引,無法控出。若按你的說法,這魔毒 應也可作為引入的接點,遮蔽我的真身。”
“魔毒?”,盛幽頭一次聽聞這個古怪的說 法。魔修對付靈脩一貫的手法便是魔氣灌體,阻塞靈脩 的靈氣供給。這種手法粗暴,死狀也極其難看,如同一 團引爆地血肉。
卻從不會有人用“種”的形式灌入魔氣。於 戰鬥中收益太小,於控製中又過於雞肋,反而浪費自己 的精力。
簡直髮癲嘛。
不僅修真界冇救了,魔界也冇救了。這人 世間究竟有冇有正常人?活一世,這吊世界還是一樣 爛。
無力吐槽,盛幽潦草地點點頭,起手幫樓 眠眠將那團暴烈的魔氣捋順。
樓眠眠看著盛幽手法熟練的樣子,問道: “你要引導這魔氣走遍我的經脈?”
了搖頭。
男人下意識就要點頭,但很快又僵硬著搖
樓眠眠:“?”
搞什麼?什麼意思? 被樓眠眠問的神經緊繃的盛幽:“......我
說我隻是反應錯了你不會怪我吧?”
樓眠眠看著盛幽略有幾分緊張的姿態,不 由得問道:“你在緊張什麼?”
“......你死了我獨自一人也走不出雪 原。”,盛幽聲音小了點,他低頭牽引著那一縷魔氣,
用靈力薄薄裹了一層,帶著它一點點覆蓋在樓眠眠的經 脈之中。
他的話不大好聽, 劍修不在意地笑笑, 道:“聽你說實話比和你兜圈子舒服多了。盛幽,你早 這麼坦誠不就好了。”
男人叫少女的話噎了一下,徹底閉嘴了,專 心地疏導著魔氣。
擔心出什麼岔子,樓眠眠也閉上嘴,把控 著自己的靈力在盛幽牽引過處又織了一道密密的靈網隔 開魔氣和自己靈氣,以免二者衝突起來叫自己出身未捷 身先死。
......
“吃下魔果,再試著凝聚魔氣。” 樓眠眠依言照做,她留了一手,將盛幽此
前給她的魔果,換做了琉璃釧內淩雲提供的換靈果。
一簇伴生雷電的魔氣於少女手心聚集而 起,而她手邊的岫玉劍也被偽做了普通魔劍,而今躍躍 欲試地在樓眠眠手邊發亮。
“看來是冇什麼問題了。”,盛幽舒了口 氣,撐著桌子坐了下來。
顯然是累得狠了。
給樓眠眠轉換身份是他們進入魔域最後一 件大事,盛幽小心再小心,不敢有一點錯漏。複仇一事 貫穿了他兩世,而今是他終於尋到的破局之刃,這一 世,他定要揭開寂春君的臉皮,用它的血肉祭一祭滿族 的亡魂!
樓眠眠在木屋中央不斷除錯著魔氣與靈氣 的閾值和轉換點,和她的本命劍耍得不亦樂乎。聞著鼻 翼血腥與木屑混合的鏽質木香,盛幽半闔著眼皮,怎麼 都進不了調息的狀態。
樓眠眠是這一世所有不同之處的變,可 他一個邊陲頭領搭上高的線,難如登天。皇天不負有 心人,他動用了兩世的暗線訊息,終於得知了樓眠眠乃 淩雲中人這麼一個訊息。
“淩雲”這個秘密盟會在他上一世死前就解 開了麵紗,公然聯合了數位高中人,將當時的修真界 改頭換麵,組織了數次有效抵禦,攔住了魔界一再突進 的步伐。可惜正道蛀蟲數不勝數,即便她們拿捏了主動 權也無法改變巨大的下沉世界的潛規則,反而叫諸多傻 子埋怨她們的莽撞。
聽聞在最終之戰裡,淩雲首腦死於一個龍 族手中,不知具體名諱,隻知他有一頭紅髮,是玄靈派 裴掌的營壘。自此之後,淩雲迅速銷聲匿跡,魔界修 真界混為一界,寂春君聲勢愈發浩大 。他本以為報仇 無望,誰曾想一睜眼又回到了滿族被屠之時。
幾百年倉促光陰,他伺機改變上一世的軌 跡。但天意不眷,除了更快地起勢有了自己的地盤,一 切都和前世的命軌合。
直到——他發現了樓眠眠。
他利用白忱的心加快其與魔族的合作, 提前鬨出了亂子,叫合盟不得不下派弟子過來鎮壓穢
妖。又賭認同淩雲理唸的樓眠眠會趁這個機會在邊陲打 聽憐草的訊息。
他賭贏了。 但剩下的路卻悉數變做了未知。 也不知這一世是贏是輸。
——
盛幽:拋開事實不談,樓眠眠真的靠譜 嗎!!我真的很懷疑她還冇有殺掉寂春君我就被她壓力 成神經了!老子還複仇個集貿啊!你們高第子怎麼都 顛顛的!要不是老子冇法說不、早特爹捲鋪蓋走人了!
樓眠眠:醫生,我賊船上的隊友要是想害 我怎麼辦?我自爆會不會太虧了啊?要不然我還是坦誠 相待吧,用人類閃耀的真誠感化一下全世界?啊......? 不能用劍?不能把隊友當工具?這怎麼感化?醫生,說 了多少遍了,我真的冇有疑心病,我隻是覺得晚上睡不 著,想懷疑幾個人順便殺幾個作惡多端的魔修爽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