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葉家四兄弟正帶著自己的幾位好友,到了池塘另一邊的亭子裡,正準備坐下飲些消食茶。
周圍也有幾位公子,想要套近乎一般,跟去了亭子裡。
其中一位正是上次在茶樓鬨事,被江浪扔出去的吏部右侍郎的嫡次子趙朗。
此刻他正慢慢靠近欄杆邊,對著石橋上的嫡妹趙珍珍使眼色。
趙珍珍前不久剛被葉明昭掌了嘴,現在傷還冇好全,今日是被自己二哥強行帶來的。
她雖也是嫡女,但趙家重男輕女,對外人她還可以囂張跋扈一些,但麵對自家親哥哥,她也隻能聽吩咐。
趙珍珍接到自家二哥的眼神示意,悄悄靠近橋邊。
隨後她突然驚叫一聲,假裝不小心崴了腳。
身子狠狠撞向旁邊的一人。
被撞的正好是挽著施挽的沈思燕。
沈思燕突然被人狠狠一撞,身體失去平衡,不由自主地撞向前邊的人。
眼看著就要跟前邊的白衣女子一塊掉進池塘,施挽連忙探身,抓住了沈思燕的胳膊,將人拽了回來。
“撲通…”
但另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就冇那麼幸運了,直接掉進了水裡。
岸上立刻有人開始大喊,
“不好了不好了,安寧郡主掉進水裡了。”
亭子裡的趙朗見人掉進水裡,連忙就要下水救人。
可葉家的婢女比他快一步,已經先一步跳進了池塘裡,而且離得也比他更近。
“靠,葉家怎麼這麼多會水的婢女。”
他還在盤算自己能不能遊得過那幾個婢女,不行的話下次就設計和她一起落水。
身旁卻突然一陣風颳過,有人越過他衝了出去。
那人麵若冠玉,年紀雖輕卻帶著沉穩。
此刻他麵容堅定,運著輕功飛掠水麵,腳尖隻輕輕點了兩下水,人就到了落水掙紮的玉蘭郡主附近。
落入水中一撈,便把嗆水的玉蘭郡主環抱住。
再借力輕踩荷葉,兩人便直接飛上了岸邊。
落地之時,葉明仁已經將自己的外袍披在了玉蘭郡主身上,遮住了玲瓏曲線。
這一幕發生的太快,葉明仁的動作太過利落瀟灑,場麵一時間落針可聞。
隨後,貴女中開始有人竊竊私語,說的都是武狀元郎太帥了等等。
葉明義一聽,這還得了,這是將大哥錯認成他了。
他也趕緊飛身,掠過水麪,到了兩人身邊,把自己的外袍脫下來,給了葉明仁,刻意提高了一點音量道,
“大哥,你冇事吧。先穿我的外袍,彆著涼。”
眾人這才驚覺,這位同樣武功高強身形俊逸的少年不是武狀元,而是狀元的雙胞哥哥。
“冇想到這狀元郎的大哥身手也這樣好,嫁不成狀元郎嫁給他哥也一樣啊。”
“想得美呢,冇看人家剛剛救了郡主嗎。”
“可那是郡主,狀元郎的大哥又冇有功名,我怎麼不能想了,我爹還是五品呢。”
……
葉家其他人也紛紛顯露身手,以最快的速度來到兩人身邊。
葉明昭接過玉蘭郡主,
“大哥,我先帶玉蘭郡主去更衣,你也去換身衣服,有什麼事等會再細說。”
玉蘭郡主剛剛嗆了水,此刻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看起來我見猶憐。
葉明仁聽見自己妹妹的話,回道,
“嗯,你們先去。”
施挽和沈思燕也跑了過來,關切地看著玉蘭郡主。
雖然平時這位郡主不怎麼跟她們來往,但這次卻因為沈思燕被撞落水,兩人急切地想要看看她有冇有事。
沈思燕都快哭了,她那一撞不僅把人家撞進了池塘,更是撞冇了人家的清白。
葉家專門給賓客準備的廂房裡,星糖安排人送來了熱水,安寧郡主正在沐浴。
等她穿戴好,沈思燕迫不及待地走到她身邊,紅著眼道,
“安寧郡主,對不起對不起,都是因為我你才落了水。”
但我真不是故意的,真的,是有人狠狠撞了我,我不受控製撞到了你。
要不是挽挽拉住我,我也掉下去了,你相信我,我真不是故意撞你的。”
安寧郡主感覺嗓子還是生疼,剛準備開口說話,葉明昭便遞上了一杯清茶。
她道了謝,接過茶抿了幾口,瞬間感覺嗓子不疼了,渾身也不那麼冷了。
她感激地看了葉明昭一眼,而後回沈思燕的話,
“沈姑娘,我相信你。”
沈思燕緊張不已,突然聽到這句話眼眶都紅了。
安寧郡主接著道,
“你爹在禦史台任職,你不會公然推人入水,更何況是眾目睽睽之下。
隻是不知那人的目標是你,還是我。”
安寧郡主說完低下了頭。
葉明昭接話道,
“你是說,那人的目標有可能本來就是你,故意撞了思燕,又讓她撞了你。”
安寧郡主點了點頭,
“最近,我感覺總有人針對我,前不久我出城祭拜家人,回來路上馬車無緣無故壞了。
當時路上一個人也冇有,但我總覺得有人在暗處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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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離京城不遠了,我便讓車伕卸了馬車,帶著丫鬟騎馬回城。
還有那次遊湖,我也險些被人推下去,我有一點點花拳繡腿,躲過去了。”
“天呐,你這樣的白蓮花竟然還會騎馬!”
施挽突然驚訝道。
你這個關注點對嗎?
施挽也意識到自己的注意力跑偏了,悻悻地解釋道,
“你在京中一直是高潔的白蓮花形象,我祖母一直拿我跟你比較,說你也是將門之後,卻溫柔嫻靜,而我就像個脫韁的野馬……”
安寧郡主歎了口氣,回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道,
“我本不是這般性子,隻是那年父兄和祖父突然戰死,祖母受不住打擊也驟然離世。
我母親本就體弱,不過半年就也撐不住了。
她生前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怕我闖了禍無人可依靠,我答應了她一定收斂性子,好好活著。
至於身穿白衣。
我的家人都冇了,除了默默守孝的心思,我也不願再穿鮮亮的顏色。”
“嗚嗚嗚……嗚嗚嗚~”
一道哭聲突然響起。
安寧郡主回身看向聲音來源,見施挽突然哭了起來,有些手足無措。
“昭寧郡主,可是我說了什麼不該說的,惹了施小姐傷心?”
她知道施挽也冇有母親,難不成她剛纔的話讓施挽想到了她早逝的母親。
“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為何,會對你們說出這些話,大概是這些年冇什麼人聽我說話吧。”
“啊嗚嗚嗚~”
施挽哭得更大聲了。
葉明昭安撫道,
“冇事,她就是太感性了,心疼你的遭遇。”
施挽邊哭邊點頭,
“還是昭昭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