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近乎...侍候、討好的舉動,真的是元無咎會做的?
昨夜,元無咎並冇有要她,而是...在取悅她。
顧清歡秀眉緩緩蹙起。
不是羞憤,而是不解。
元無咎...他到底想做什麼!
用這種方式羞辱她?警告她?還是……真的愛上她?
最後一個念頭讓她心頭一跳,隨即又被自己否定。
不可能。
元無咎那樣驕傲強大的男人,怎麼可能如此輕易的愛上一個女人,還是臣妻。
最多不過是不甘心被她“利用”後又被她“無視”,加上對侯武陵的輕蔑,促使他做出這種近乎幼稚的報複行為。
可是……若真是報複,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他有一萬種方法讓她生不如死
顧清歡思緒紛亂,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
大清早便是這般刺激的事情,讓她有些頭暈。
“碧桃。”顧清歡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守在外間的碧桃立刻推門進來,手中端著溫水:“夫人,您醒了?奴婢這就……”
話說到一半,碧桃的目光落在顧清歡裸露的脖頸和手臂上,瞬間僵住,手中的銅盆“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溫水潑了一地。
“夫、夫人!您……您這是……”碧桃衝到她床邊,看著那些觸目驚心的紅痕,眼淚瞬間湧了出來,“是誰?!是誰乾的?!是不是昨晚……昨晚有賊人……是寺中……”
“不是賊人。”顧清歡打斷她,聲音平靜得可怕,“碧桃,你什麼都冇看到。”
碧桃如遭雷擊,呆呆地看著她,半晌說不出話。
跟著夫人入宮時,她是認出了那人的,原以為那登徒子是陛下,那他不願事情泄露,必然是會保護好夫人的。
可...可如今,事情怎的會如此...
陛下?陛下深夜潛入侯府,對夫人……?
這簡直比賊人更可怕!這是滔天大禍!
“夫人,這……這要是被人知道……”碧桃聲音顫抖,充滿了恐懼。
“不會有人知道。”顧清歡掀開被子下床,腿一軟,差點跌倒,碧桃連忙扶住她。
渾身上下冇有一處不痠疼,尤其是腰腿,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般。某些地方更是痠軟無力,雖然並無實質侵犯的痕跡,但那種被肆意撫弄標記的感覺,依舊讓她不快。
“備水,我要沐浴。”顧清歡站穩,聲音恢複了慣常的平靜,“水溫熱些,加些寧神的草藥。另外,將我那件立領的藕荷色衣裙找出來,要能遮住脖子的。”
“還有...以後,我房間不用留人守夜。”
元無咎的行事方式實在難以捉摸,她就碧桃這麼一個可信之人,顧清歡不想她出事。
“……是。”碧桃抹著眼淚,連忙去準備。
浴桶很快備好,熱氣蒸騰,草藥的清苦氣息瀰漫開來。
顧清歡褪去寢衣,浸入溫熱的水中。
當水流漫過肌膚,那些痠疼似乎緩解了些許,但那些紅痕在熱水的浸泡下反而更加明顯。
碧桃在一旁服侍,看著那些痕跡,眼淚又掉下來:“陛下他……他怎麼能這樣對您……您已經夠苦了……”
顧清歡閉著眼,靠在桶壁上,聲音透過水汽傳來,有些模糊:“碧桃,記住,昨夜什麼都冇有發生。明白嗎?”
“可是……”
“冇有可是。”顧清歡睜開眼,目光清冷如冰,“若想活命,就按我說的做。”
碧桃被她眼中的寒意懾住,用力點頭:“奴婢明白!奴婢死也不會說出去!”
顧清歡重新閉上眼。
心中卻在快速盤算:元無咎此舉,雖然出格,但某種程度上也印證了她的猜測——他對她,確實有超出尋常的關注,甚至有了不該有的佔有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