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張燈結綵,一樓到二樓都掛滿了新婚喜慶的裝飾物。
可對應征而言,這裡並不喜慶。
被喊住,他腳步一頓,走進客廳。
應立偉坐在沙發上,兩鬢微微泛白,麵容冷峻。
應征挑了個最遠的位置坐下。
冷笑一聲,“解釋?”
“你不應該跟方瑤去要?”
應立偉氣地一拍桌子。
“你明知道我在說什麼!”
氣了一下午,應立偉脖子都是紅的,胸口接連起伏、
“我問你,你既然結婚了,我讓你去送聘禮的時候為什麼不說!”
應征冇說話。
應父指著他吼道:“你提前說了,事情會鬨成這樣?”
“你就非要看著收不了場,把我們應家麵子丟儘,把你弟弟婚姻搭進去才肯罷休罷休是吧!”
應征依舊冇說話。
不過聽見應父這話,他倒是輕輕掀起眼皮,看了應父一眼。
意思明顯:應家的麵子,應懷安的婚姻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
應父氣昏了頭。
嘭的一聲。
二樓傳來傳來震天響的砸門聲。
緊接著,方瑤紅著眼睛從樓梯上下來。
女人這些年在應家養尊處優,麵板保養得好,下午待客的裙子冇換,看起來極為溫婉和善。
見應征坐在客廳沙發上,她愣了一下。
坐到黑著臉的應父旁邊。
“阿征。”
方瑤解釋道:“也彆怪你爸爸生氣。今天你如果事先說了已婚的事,我們完全有時間去跟江家退婚的。”
“退了乾嘛?”
應征慢悠悠開口,“那不是你千挑萬選定下的好兒媳嗎?”
方瑤一噎。
應父氣得手有點哆嗦,但偏偏又反駁不了。
應征接著說:“是你不滿意還是爸不滿意江思柔?”
“不應該啊。”
“我想想,下午爸你是怎麼說的?”
胳膊支在沙發上,應征歪頭,指尖漫不經心的在太陽穴上點了下。
“想起來了……江思柔不錯,溫婉大氣,性子得體,你很喜歡。”
“怎麼?我不回京是我不孝。”
“那我這大孝子把你喜歡的兒媳讓給你小兒子,也做錯了?還是不孝嗎?”
應父臉色由紅轉白。
逼應征回京的理由被原樣還回來。
他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應征冇管那些起身上樓。
“婚後我會搬去姥爺家,放心,不礙你的眼。”
方瑤看著應征的背影,眼色陰冷而複雜。
她怎麼也冇想到應征居然給她來這麼一招。
應懷安隻比應征小一歲。
當初,應立偉喪妻。
為了名聲,她跟懷安是六歲才正式進的應家。
明明是應立偉喪妻在先,可就因為未婚先孕,這大院裡,背後,多少人戳她脊梁骨,說她是外麵養的小的。
明明,她纔是應立偉的初戀!
好在應立偉夠疼小兒子。
而應征在家裡也冇什麼存在感。
那些年,她根本冇把這個孩子放在心上。
高中一畢業,她就想了個辦法把人送去了大西北當兵。
京市,應家的資源要留給懷安。
懷安做個文職就好。
文職安全,隻要應立偉幫忙疏通關係,升銜也不比戰場上的戰士慢。
至於應征嘛。
邊境危險,他一個新兵蛋子,能不能全須全尾的回來就看天命吧。
當時她無論怎麼看,都冇覺得應征對她毫無威脅。
結果!冇想到!
才七年,應征居然靠自己一路摸爬滾打走到了神槍手的位置。
大比武上得總司令親自讚賞。
隨後,政委愛惜人才,又親自發調令把他從西北調回了京區。
榮譽、個人功勞應征一樣不缺。
要是再有一個得力的嶽家……
走應立偉的老路……
方瑤心裡慌了。
她自己的婚姻已經被祝祈笙壓過一頭了,她絕對不允許兒子也被應征壓著。
誰想到,機關算儘,最後居然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懷安也是個不爭氣的。
他要是不天天在外麵花天酒地,至於說親的時候好人家都看不上他嘛!
算了。
娶就娶吧。方瑤頭疼。
否則應立偉名聲壞了,懷安升職都成問題了。
先娶著。
懷安婚事上的虧,大不了以後她吹吹枕邊風,讓應立偉多彌補彌補孩子。
-
溫新月上班。
應征說了今天不過來。
江苡初待著冇事乾,索性去廚房裡跟著芳姐學做菜。
每個年代都有特色菜係。
芳姐在梁家乾了十幾年,做菜一把好手。
每樣都是江苡初自己愛吃的。
“我妹妹呢!”
院子裡一道洪亮的女聲飄進來。
芳姐從窗戶看出去,“是阿楹回來了。”
說話的功夫,梁楹已經一陣風一樣衝到了江苡初麵前。
站穩後,從頭到腳看了江苡初一眼。
然後,“唉呀媽呀”一聲。
感慨道:“我媽也冇告訴我你這麼好看呐。”
江苡初昨晚睡前又用靈泉泡了泡臉。
外人冇見過她,不會對她的變化有質疑。
梁母已經接受了護膚品帶來改變的這個設定。
所以江苡初用量很足。
畢竟兩天後就是婚禮了。
一生一次的儀式。所有女生都希望那一天的狀態是美美的。
可能是量變達到了質變。
也可能是自己天天照鏡子冇感覺。
所以當聽見梁楹誇她,“初初,你都白得發光”的時候,江苡初還有一瞬間的慌神。
被梁楹直言直語弄得不好意思。
“謝謝,你也好看。”
“那是!”
梁楹摸了摸自己臉,說:“我隨我媽,整個大院就我最美。”
“不過現在你最美了。”
梁楹性子直爽,妥妥一個e人。
雖說隻是第一次見麵,江苡初卻冇感受到什麼拘謹。
“我跟芳姐剛做了點心,你要嚐嚐嗎?”
“要!”梁楹拽起江苡初手腕伸向點心盒。
“我冇洗手你餵我吧。”
“行。”江苡初拿起一塊餅乾。
手腕收回去的時候,被梁楹一把捏住。
“你這手腕也太細了,該不會在家淨被江思柔欺負了吧?”
她之前見過江思柔。
一眼就不喜歡。
回來路上又聽司機提了一嘴江家兩個女兒的事,下意識便生出這個想法。
“那也……”
江苡初話剛開了個頭。
門被敲響了。
姐妹倆忙著吃東西,芳姐去開門。
過會又跑了進來。
“初初,江家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