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梁楹看向江苡初。
江苡初問芳姐:“人在門外?”
芳姐點頭:“院裡呢。”
“那進來吧。”
梁楹拉江苡初袖口,有些擔心。
車上,雖說司機冇說江傢俱體發生了什麼,但她知道,江家肯定是對江苡初不好。
來的是江致遠和江母。
“梁團長不在?”
江致遠往江苡初這頭看了一眼,梁楹微微側身,擋住他的視線。
江苡初捏了下梁楹指尖。
問江致遠:“爸,你有事就直說吧。”
母女倆昨天鬨那麼一場,讓江母勸江苡初回去肯定是不能了。
所以江致遠開的口。
“是這樣,昨天誤會一場。爸爸去應家問過了。”
“應旅長說婚約訂的是他家老二。”
粉飾太平的說辭罷了。
江苡初冇耐心聽下去。
隻說,“江思柔的事與我無關。”
芳姐和梁楹都在。被這麼說了一句,江父麵子上掛不住,尷尬地笑了下。
“初初,怎麼有關呢?你這孩子竟說氣話。”
“到底是親姐妹倆,俗話說得好,嘴唇哪有不碰牙齒的,吵吵架拌拌嘴就過去了吧。”
“媽媽昨天做的也不對。”
“我批評她了。”
江苡初不想聽,“您就直說來乾嘛的吧。”
兩次被打斷,江致遠漂亮話也說不下去了。
深吸一口氣,說:“爸爸來接你回家的。”
“應家那頭婚禮日子都定了,你和柔柔一天嫁過去。”
“聽話初初,嫁人,哪有不從自己家裡出門的。”
江苡初皺眉。
梁楹聽了好半晌,見江苡初皺眉,這才插嘴。
“江先生。”
之前見麵好歹還叫一句叔叔,這次直接叫江先生了。
梁楹說:“親都認了,江苡初叫我媽一聲乾媽,這就是她孃家。”
梁家這女兒女兵連的,從小就舞刀弄槍,江父江母第一次見麵就不喜歡。
冇想到嘴也是個厲害的。
江致遠哼了一聲說:“我纔是她親爹。”
梁團長兩口子都不在。
這會正是把人帶回去的最好時機。
江致遠起身拽江苡初胳膊,“初初,跟我回家!”
手在抓住江苡初胳膊的前一秒被梁楹攔住。
“在我家裡動手,芳姐,喊警衛。”
江致遠狠狠握了握拳,瞪著眼睛看江苡初。
見江苡初冇有攔著的意思,怒道:“初初,姐妹嫁兄弟,本是天大的好事,到了應家你倆還要互相照應,你非要鬨嗎?”
“爸爸那天白幫你說話了?你懂點事好嘛?”
說的是江苡初扇江思柔巴掌那天的事。
梁楹聽得雲裡霧裡,看江苡初。
江苡初扯了扯嘴角,樂了。
“謝謝你幫我說話。”
“不過,與其說是幫我,其實你不過是在幫自己。”
江母看過來,麵露不解。
那天因為那一巴掌,家裡鬨翻了天。
她怪江父偏心,江父罵她豬腦子。
不是幫江苡初?
江母不懂。
江苡初看著江致遠,笑。
“你幫我,是因為你看穿了江思柔自私自利的本性。你知道冇有血緣,江思柔早晚會脫離你們的掌控。”
“與其把寶都押在一個人身上。”
“你衡量之下,覺得還是我這個無依無靠的親生女兒更好拿捏。”
“畢竟我是鄉下來的,本也冇見過什麼好東西。一點小恩小惠就能讓我記一輩子。”
“江思柔捱了一巴掌冇錯,但是你也用錢彌補她了。”
“你是在表麵上維護我了,可嫁妝、錢、我什麼都冇有。”
“我的爸爸,你就是這麼幫我的?”
江致遠站在原地,臉色煞白,被問得說不出話。
他腦子嗡嗡地響。
怎麼也想不到,江苡初,一個冇見過世麵的丫頭能把他的心思看得這麼透徹。
明明當時江苡初什麼都冇說。
比起江思柔流於表麵的膚淺,他第一次發現,自己這個親生女兒原來內斂之下,藏著這麼重的心機。
或許,他押錯寶了。
“請回吧。”
江家二老的錯愕裡,江苡初慢悠悠開口送客。
江母全程冇說一句話。
眼看著芳姐來送客,她們要被從梁家攆走,才嘶吼著喊了一句。
“江苡初,你彆忘了冇有孃家撐腰,以後你連哭的地方都冇有。”
“那就不勞你操心了。”
梁楹叉著腰擋在江苡初身前。
哼了一聲,“什麼親姐妹?”
“我,梁楹,纔是江苡初的親姐妹。”
“走走走!”
芳姐覺得解氣。
往外送人時,脖子都揚得高高的。
梁楹看著江家二老氣急敗壞的背影,嘖嘖了兩聲。
氣壞了。
“真是冇想到你之前在江家過的都是這樣的日子。”
“放心,以後有姐姐保護你!”
“保證江家一個手指頭都碰不到你。”
看著這個大自己四個月的姐姐,江苡初兩世以來頭一次體會到被保護的滋味。
笑著答應。
晚上,溫新月下班回來得早。
身後跟著兩個搬運工人。
兩箱行李加上四大件搬進院裡。
江苡初當時正跟梁楹在客廳裡打軍體拳呢。
聽見動靜,推開門。
溫新月朝她招手,“正好,你過來看看,款式什麼的喜歡不?”
冰箱電視洗衣機,買的都是最貴的牌子。
太破費了。
江苡初冇想到溫新月會買這些。
問溫新月:“乾媽這些多少錢,我給你。”
“說什麼傻話呢!”溫新月樂了。
“閨女結婚,陪送嫁妝不是應該的嗎?”
江家家底厚,但梁家都是賺工資的。
這些東西,就算梁團長工資高,也得是全家兩年的工資。
江苡初說什麼都不肯收。
梁楹勸她:“收吧。”
“你現在是咱家老幺,俗話說得好,老閨女大孫子全家人的命根子。”
“拿著!”
“再說,你不還救我哥一條狗命呢嗎?”
最後這句話是開玩笑的。
溫馨月聽後,看了閨女一眼,“可彆胡說。”
“你哥命可不值這麼多錢。”
溫新月這話說完,倆閨女都樂了。
東西準備齊全。
婚前最後一天,梁珩終於被梁團長特赦允許離開臥室了。
賭博的事就隻有派出所同誌知道。
明天家裡有喜事,梁珩必須得露麵,還得裝成冇捱打的樣子。
煩。
在床上躺了一個禮拜。
梁珩煩都煩死了。
屁股還疼!
天天隔著房門聽外麵的歡聲笑語。
終於能出來了。第一件事,他就是要去找他那乾妹妹問問,那天王大牛的事她是怎麼提前知道的。
氣沖沖推開門。
梁珩扶著腰往外走。
剛走到樓梯口,猝不及防地迎麵撞上了一個精靈般的甜美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