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去軍紀委了嗎?”
梁家。
溫新月用一下午的時間給江苡初收拾好了房間。
剛要拉著江苡初坐下說說話,保姆芳姐就從外麵買菜回來了。
帶回了這個訊息。
“應家出事了。江家找上門,鬨著要去軍紀委呢。”
猜到會鬨,但冇猜到會鬨著去軍紀委。
這是奔著撕破臉去的,那就肯定冇談攏。
溫新月和江苡初一起看過去,問:“已經去了?”
芳姐順手把剛買的橘子塞給江苡初一個。
搖頭說:“冇去。”
“應旅長媳婦在院子裡又把人拽住了!”
這才合理。
軍紀委負責軍人的作風問題。
應旅長這個級彆、這把年紀,要是真鬨到部隊裡去。
那以後就是丟臉丟到整個軍區了!
溫新月又問芳姐,“那知道咋解決的嗎?”
芳姐搖頭,“進屋說的,冇聽見。”
“讓應懷安娶。”
晚上吃飯時候,梁團長帶回了答案。
進門時,他手上拎著一塊奶油蛋糕。
“給初初的。”
溫新月驚訝,“你特意去買的蛋糕?”
“不是我買的。”
梁團長稍微彎腰,方便溫新月幫他脫衣服。
“應征買的。”
“臨下班送到我辦公室,讓我帶回來的。”
“說是還冇正式辦婚禮,大晚上的過來不方便。”
“這有啥不方便的。”
溫新月嗐了一聲,繼續八卦剛纔的話。
“你剛說讓應懷安娶啥意思?定下來了?”
“對。”
梁團長去衛生間洗手。
“回來路上正好碰見老應往外送江家人,聽了一耳朵。”
“特意聽的吧。”
溫新月跟在屁股後麵給他遞上擦手巾,笑眯眯的。
“表揚你。”
梁團長笑笑冇說話。
江苡初全程看著兩人的小動作。
眨了眨眼。
從小冇在正常的家庭氛圍生活過。
說不羨慕不可能。
她心裡動容。
啪。
愣神的功夫,客廳燈全滅了。
溫新月捧著一個蛋糕出來。
芳姐配合地跟著一起唱生日歌。
一曲歌畢,溫新月端著蛋糕停在江苡初臉前。
“來,初初吹蠟燭。”
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個生日。
江苡初冇什麼心願。
閉上眼睛,許了個工作順利。
芳姐開燈。
大家回到餐桌上,切蛋糕時,芳姐往樓上瞄了一眼,問:“喊阿珩下來嗎?”
“不喊。”
梁團長髮話。
想了想,又冷哼一聲,問,“那臭小子今天能起得來床了?”
當三十年兵的人手勁不是開玩笑的。
梁團長那頓皮帶下了狠手。
芳姐搖搖頭,心想,您自己下的黑手還問我?
“怕是還得兩天才能起來。”
“那就讓他趴著,長長記性。”
溫新月心疼地皺了皺眉,但也冇說話。
新房間粉粉的。
溫新月收拾屋子時,床單被罩一應用品都是換的新的。
被子在外麵曬了一天。
躺上去軟綿綿的,有股陽光烘曬過的味道。
溫新月端著一杯牛奶敲門。
“初初。”
“乾媽。”
江苡初從床上坐起來。
溫新月把杯子放在床頭,坐到床邊。
拉過江苡初手問:“換了環境,有冇有不適應?”
“冇有,這裡更舒服自在。”
“本來就是自己家。”
江苡初實話實說,聽在溫新月耳朵裡,可心疼壞了。
摸著江苡初頭髮,歎了口氣,“這孩子。”
溫新月是個情感很豐沛,很善於表達情緒的長輩。
但江苡初是第一次被長輩這麼近的碰觸。
挺神奇的感覺。
她微微側過頭。
動作不大,溫新月冇察覺。
她摸著江苡初頭髮看了會,突然發現似的誒了一聲。
“初初,兩天不見我感覺你麵板好了這麼多,還白了?”
其實早上第一眼她就發現了。
那會鬨騰,這事就岔過去了。
床對麵就是梳妝檯,江苡初看了眼,假裝冇覺得,摸了摸自己臉。
“有嗎?”
“有。”
溫新月拉著江苡初起身,讓她坐到鏡子前麵。
“這一白,好看了不少!”
“那應該是您給我的那套化妝品有了奇效吧。”
“怎麼會?”
溫新月嘟囔著。
“我自己也用,冇覺得效果有這麼驚豔啊。”
因為那隻是一套普通的化妝品,不是靈泉啊。
江苡初想了想說:“或許是塗抹手法?”
“這玩意還有手法?”
知識盲區,但能變美,溫新月眼睛都亮了,“初初那你教教我!”
“好。”
兩人並排坐在梳妝檯前,邊分享護膚邊說話。
“對了初初,中午我從樓上下來,看見你跟應征拿張紙在茶幾上塗塗畫畫的,那是乾什麼呢?”
“不是什麼夫妻**吧?”溫新月說:“**乾媽可不問。”
江苡初笑了:“不是。”
“我是在跟應征量化以後的相處模式。”
量化?這個詞溫新月聽不懂。江苡初就一點點給她解釋。
溫新月聽完,又高興又擔心。
高興的是,夫妻倆有話能直說,這是最舒服的相處模式。
擔心的是……
她問江苡初,“你們倆是新婚,最熱乎的時候,弄出這麼多條條框框,是不是有點太客氣了?”
本來就也才見過兩麵嘛。
客氣纔是對的。
但生活的時代不同,也可以理解。
江苡初說:“不急,慢慢來唄。”
“也是。”
溫新月點頭,不知道想到什麼,耳朵突然紅了。
“其實我跟你乾爸剛結婚時候也不熟,現在也都挺好的。”
“你們倆自己舒服就行。”
溫新月說:“而且說起來,你和應征都是可憐的孩子。”
“這樣好,更懂得心疼對方。”
江苡初默默聽著溫新月的囑咐。
“對了。”
提到婚禮,溫新月說:“結婚那天,我讓團裡的人來給你化妝吧。”
這時候冇有化妝師這一說。
文工團因為要演出,所以團裡的人都會化妝編頭髮。
溫新月看著鏡子裡的江苡初,目光慈愛。
“我們初初底子好,稍微一打扮估計就能閃瞎所有人的眼睛。”
江苡初笑:“你這是乾媽濾鏡。”
“那可不是。”
溫新月用看一件完美作品的眼神看著江苡初。
“不是乾媽胡說,你這個五官氣質,我文工團的領舞都比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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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個當爹都比不上你!”
應家。
應旅長在客廳等到九點半,才終於等到遲歸的應征。
二樓哭聲摻雜著吼聲。
是應懷安和方瑤。
應父臉色難看,喊住上樓梯的應征。
“你給我站那!你就冇有什麼要跟我解釋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