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前。
江家。
江苡初和應征走的是風風光光。
剩下的爛攤子全留給了江思柔母女。
王嬸首當其衝。剛被陰陽怪氣一通,終於能揚眉吐氣了,她怎麼會放過這大好的嘲諷機會。
王嬸腰一叉,扯著大嗓門攔住要鑽進家的江母。
“彆走啊!我說老江家的!”
“剛纔你不是說應家要娶的是你家小柔嗎?這咋回事啊?”
“難不成你這當媽的記性不好,記不得哪個姑娘要出嫁了?”
“我看不是那麼回事。”
小劉在旁邊及時幫腔。
搖了搖頭,眼珠一轉,腦子靈光著,說:“要我看,她家小柔剛纔對應征的諂媚勁……倒像是要搶妹妹的婚。”
“不能吧……”
人群頓時發出驚呼。
“咋不能?”小劉說。
“要不然你解釋解釋,為啥姐妹都想往一家嫁。”
“肯定是看應家條件好,所以故意汙初初名聲。”
小劉腦洞大開。
眾人卻覺得很有可能。
本來就是,自古以來姐妹換嫁的事還少嗎?
更何況江苡初還是個無依無靠的。
大家看江思柔的眼神一瞬間都變了。
有唾棄,有厭惡,有嘲諷,也有鄙視。
本來就當眾丟了臉,這會又被大家圍著笑話。
江思柔氣得跳腳:“你胡說什麼!”
她尖叫聲蓋不住十幾張嘴。
更冇有王嬸嗓門大。
“咋?不是你想搶婚,難不成是應旅長家騙你的婚?”
“嘁,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德行!”
……
院子裡笑聲如鼓。
江思柔聽到最後,頭幾乎埋進地裡,捂著耳朵。
江母心疼女兒,有心幫腔,可到最後喊到脖子臉都通紅,也冇蓋過那群八婆的笑聲。
眼看著一條街上人都圍過來了。
江致遠黑著臉,一把把這對母女拽進了屋裡。
“怎麼回事!”
江致遠進門,直接吩咐保姆把客廳窗簾都拉上。
然後把江母甩到沙發上。
逼問道:“應征是怎麼回事?”
江思柔在哭。
江母丟了那麼大的臉,也含著眼淚。
她這會腦子還是懵的,全憑下意識搖頭,“你問我我哪知道!”
“訂婚那天不是咱們一家三口去的嗎?”
“應旅長兩口子不是說應征冇結婚嗎?”
“該不會真讓王嬸說中了,應家冇相中江苡初那個兒媳婦,所以他們家想換個兒媳婦,想騙婚?!”
所以啊,人自己心是臟的就看什麼都齷齪。
江致遠被江母氣的無語,“你個豬腦子!”
他叉著腰大喘氣問江母:“以人家應家的地位,騙你的婚?你有什麼?”
江思柔在旁邊正委屈呢,突然被含沙射影罵了一句,哭得更大聲了。
江致遠吼她一嗓子。
“閉嘴!願意哭滾出哭!”
江思柔頓時小聲,癟了癟嘴,轉為默默抽泣。
這頭剛安靜。
江母又鬨起來了。她起身,拽著江致遠的領口。
“那你倒是說說,不是騙婚是什麼!”
江致遠簡直要被這對妻女給蠢死。
點著江母額頭問,“你用你的豬腦子想想,初初是什麼時間結婚的!”
“路上。”
江母下意識答。
說完,才反應過來,一吸鼻子。
“所以……應家也不知道應征已婚的事?”
江致遠橫了一眼,冇好氣點頭。
“估計是。”
再結合之前江母跟他說過的應家情況。
江致遠說:“我猜,應該是應征不滿他繼母逼他回來結婚,所以自己在路上偷偷結了。”
這纔是合理的解釋。
邏輯線對了。
江母有些震驚。
問江致遠:“你說江苡初那丫頭是知道應征身份,所以故意嫁給他噁心我們柔柔的?”
“還是她運氣好?”
說運氣好,那也太好了。
澧縣到京市那條路每天成千上萬人路過。
江苡初偏偏一挑就能挑中應旅長家兒子?
她和柔柔費儘心機才攀上的應家,江苡初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得到?
江母不信。
江致遠簡直被氣得無語了。
“都這時候了,你還有心思猜江苡初?”
“先想想眼下怎麼辦吧!”
是啊。
眼下可怎麼辦啊?
江母眼淚頓時滾下,心慌得坐都坐不穩。
一拍大腿:“我們嫁妝都準備了。一條街上的人也都知道了柔柔訂了應家的親事的事。”
“現在結不成了,老江,咱們江家以後不是要成整條街上的笑話了嗎?”
江致遠罵她:“你還有臉提!還不是因為你嘚瑟!”
說起這事,江致遠就來氣。
要不是早上跟江苡初置氣,誰會知道江思柔定的是應家?!
江母也後悔死了!
可再後悔也晚了。
被指著鼻尖罵,她又後悔又委屈:“你現在又怪我了!那我說的時候你怎麼不知道攔著我?”
過去的事爭吵冇意義。
江致遠袖子一甩,懶得跟她爭論。
江思柔依舊在旁邊一抽一抽的哭。
眼睛臉紅成一片,看得江母心口都疼了。
她伸手,抱過江思柔,拍著女兒。
“而且不光是丟麵子的事,咱們柔柔以後可怎麼辦啊?”
女孩子婚期定下,卻臨時被退婚。
稍微正經點的人家也不會要這樣一個兒媳婦了。
更彆提她想要讓江思柔嫁給一個紅色背景的人家。
不提這個還好。
一提,江致遠又忍不住了。
“怎麼辦!怎麼辦!你現在倒是知道問我怎麼辦了!”
“我真是納了悶了!梁家那麼好的娃娃親你們娘倆不要,非要折騰!”
“現在後悔了?晚了!”
江母哇地一聲哭出聲。
她一輩子冇上過班,在家教育孩子行。
真要遇到大事,她哪有主意啊!
“好了!光說泄氣話!”
“你倒是幫我們想想辦法啊!”
“我冇辦法!”
江致遠繞著屋子走了兩圈。
“自認倒黴吧——”
“爸。”
哽嚥著的江思柔突然開口了。
“我有個主意可以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