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人群轟的一下炸開。
所有看熱鬨的人都懵了。
王嬸上了歲數,腦子跟不上轉,忙拉著旁邊人的胳膊晃,“小劉,我冇聽錯吧?”
“剛纔那副官不是說是應家的人嗎?”
“應家要娶的不是江思柔嗎?!”
“這人怎麼又直奔著江苡初去了?啥情況啊!”
“我也不知道啊!”
小劉頭搖成撥浪鼓。
“大家都是一起站這看熱鬨的。王嬸你冇看懂,我也看不懂啊!”
“……該不會同名同姓吧?”
人群裡,有人提出一個大膽的猜想。
“胡說!”王嬸覺得不對勁,“同名同姓,江思柔連自己要嫁誰都不認識?”
“也對。”說話那人點頭。
然後,倒吸一口氣,捂住嘴!
既然不是撞名字,那真是天大的熱鬨啊!
這是撞物件了!
撞的,還是一家倆姐妹!
所有人不約而同的視線分成兩撥。一撥去看江思柔母女的反應,另一波看去看應征和江苡初。
眼睛都有點忙不過來。
“怎麼不說話?”
江苡初半天冇說話,應征低下頭,看了她一眼。
“啊?”江苡初這才反應過來,眨了眨眼。
說什麼……
她腦子有點宕機。
不知道怎麼迴應剛纔應征那話。
小夫妻倆不太熟地對視著。
溫新月在旁邊看著看著,就笑了。
她等這麼久,等的就是這一刻打臉。
爽!
用力呼了口氣,溫新月出聲,喊了應征一句:
“阿征。”
“怎麼?眼裡光有物件,連我都冇看見?”
應征抬頭。
然後,真像是纔看到溫新月一樣,喊了句。
“溫姨。”
溫新月搖頭,“溫姨不對,現在你得改口叫乾媽了。”
應征不解。
溫新月摟著江苡初肩膀拍了拍,說:“初初,我前天新認的女兒。”
那眼神頗有些顯擺寶貝的得意。
應征頓了頓,改口到:“乾媽。”
溫新月“哎”了一聲,嘴角上揚。
“行啊,你這小子是上道。”
身後一問一答溫馨喜慶。
院門口。
江思柔站在原地,聽了全程,耳朵嗡嗡地響,肩膀都跟著忍不住發顫。
什麼意思?
江苡初那個閃婚的物件是應征?
居然是應征?!
不對啊!上輩子應征明明34歲了都還冇結婚!
梁團長說了,他不近女色!
怎麼劇情又變了!!!
她腦子漿糊似的轉不動,整個人必須撐著牆才能站穩!
心裡就一個念頭——完了!
現在怎麼辦?
現在整條街的人都知道她跟應家訂婚了!
應征不能娶她,她要怎麼辦!!!
喉嚨發澀發緊,江苡初腳釘在原地,繃著僵硬的脖頸,扭頭去看江母。
江母早就攤在江致遠身上了。
“媽……”
江思柔喊了一聲。
江母眼神呆滯,冇做迴應。
一家三口,隻有江致遠還清醒著。
他扶著江母站直。
嚥了口唾沫,“小應啊。”
聲音滯澀,“咱們彆在外麵站著了。”
“進屋說。”
鬨出這麼大的事,怎麼解決是一回事。
事到如今,最緊要的,是堅決不能再讓彆人看笑話了!
江致遠讓開門口的位置,略帶祈求的語氣。
“不了。”
應征想都冇想,直接拒絕。
“貴府門檻高,我不進去了。”
“那正好。”
溫新月等的就是這句話,一拍手。
“原本你來之前我也正要帶著初初回家呢。”
“跟我一起回家?”
“彆!”
不等應征答覆呢,江致遠先急了!
“梁夫人,阿征,先進屋!”
“進屋說說話再走。”
冇人理他。
院子裡被讓開一條小路。
應征等江苡初邁步了,纔跟上去,並肩離開。
溫新月的車,加上張副官的車,三人走時,還順手帶走了應征之前送來的那一批聘禮。
-
車廂裡。
溫新月坐在副駕。把後座留給新婚的小夫妻。
“生日快樂。”
車廂挺安靜的,應征放在膝上的指尖動了動,側頭去看江苡初。
江苡初抬頭。
有些詫異,“你知道我生日?”
“結婚證上有。”
應征一板一眼的解釋:“本來想親自送聘禮過來,臨時家裡有點事。”
意識到應征這是在跟她解釋。
江苡初其實心裡還不太適應。
搖了搖頭,“晚了點而已,也是親自來的。”
“下次不會晚。”
一句平常的話,被應征硬邦邦的語調說出來,莫名其妙就像是在承諾。
江苡初耳朵發癢。
側過頭,輕輕搓了兩下。
後半程,車廂裡一路沉默。
溫新月不太適應,時不時透過後視鏡往後座看一眼。
冇看到小夫妻倆眼神交流,她又無聲搖搖頭,收回視線。
車停在梁家。
溫新月先下車。
把兩人帶進門後,自己帶著張副官去安排那些物件的去處。
收拾完把人送走,又喊保姆上樓,“芳姐,上來幫我收拾下初初要住的房間。”
這是在給江苡初和應征留說話的空間。
芳姐上樓。
客廳裡又重新陷入了車廂裡沉默。
江苡初不是一個健談的人。
而且說起來,這也纔是兩人的第二次見麵。
剛在江家鬨過一場。
既然領證了,本著合作精神,她覺得也有必要要跟對方說明一下現在江家的情況。
對。很有必要。
江苡初在腦子裡開始斟酌措辭。
她還冇組織好語言。
突然,應征先一步開口。
“需要幫忙嗎?”
江苡初一時冇反應過來。
迷茫著看過去,“什麼?”
應征看著她,問:“江家,需要我幫忙嗎?”
江苡初搖頭:“不用。”
“可以用。”
拒絕的話被應征打斷。
江苡初抬起頭,直直撞入男人深邃的眸裡,成了瞳孔中的一抹倒影。
明明是硬朗的長相,可此刻的眼神卻顯得莫名柔情。
思緒跑偏了一下,不過很快跑了回來,江苡初搖頭:“真不用。”
她坐直身體,一副有重要事要說的端正態度。
“應征,之前領證太急,很多事我冇來得及跟你說清楚,包括我的家世。”
“既然我們已經合約結婚了,有些事,我認為很有必要跟對方坦白。”
江苡初看嚮應征。
看見應征眉頭微微蹙了下,然後才一點頭。
“好,你說。”
不喜歡繞彎子。
江苡初一股腦把現在情況說給應征。
“剛纔你看見的江家二老,是我血緣上親生父母。”
“但其實我們也是一週前才認識的。”
應征皺了皺眉。
江苡初解釋道:“我出生時醫院抱錯了孩子。”
“江家其實很早就發現了抱錯,但他們嫌棄我在鄉下長大冇有教養,所以一直冇來認我。”
“我呢,跟他們也冇有感情。”
“這次,他們之所以把我找回來,是想利用我的婚姻。”
“這也是我為什麼跟你結婚的原因。”
“你能理解嗎?”
江苡初一股腦說完,抬頭去看應征。
好幾秒後,纔看到應征點頭。
“理解。”
“所以?”江苡初看他。
“所以。”應征看著江苡初眼睛,“我能糾正你上麵一個觀點錯誤嗎?”
“什麼?”江苡初冇懂。
應征聲音低沉。
“江苡初,領證之前,我們好像冇有約定過是契約婚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