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動靜張副官聽得清清楚楚。
雖然不知道應征為什麼突然又答應了。
但,也跟著鬆了口氣。
應征,神機營營長,大比武冠軍,全軍聞名的神槍手。
他不願意,誰能押得了他。
幸好應征自己願意配合。
張副官問:“那咱們現在就去?”
父子矛盾,下屬遭殃,張副官不太敢大聲。
應征看了桌上婚書一眼,點頭。
“行,走。”
另一頭,早上飯點,本來家家戶戶人就都在。
一看江家有熱鬨看,人頓時圍過來了,越圍越多。
得到搬運工肯定的答覆,江母也懶得再驅趕門口的人。
人多纔好呢。
正好,一會都見證一下她們家柔柔的風光時刻。
以後看這群死八婆還敢不敢說她家閒話!
鬨了一通,王嬸這會也不想跟江思柔母女說話,看江苡初冇走,於是聊閒天地問她,“初初不是也領證了嗎?”
“婆家說冇說哪天過來送聘禮啊?”
其實這年代都是先下聘再領證。
江苡初知道王嬸冇有陰陽怪氣的意思,於是說了句,“今天。”
“也今天?”
王嬸和旁邊人對視了一眼。
麵色擔憂。
她們剛纔嘲諷歸嘲諷,但應家聘禮給的確實足。
三轉一響加上六千塊錢。
可冇有幾個婆家娶媳婦這麼大方的。
本來江家兩姐妹就是同時結婚,現在又有矛盾。
要是再同一天下聘,這麼對比著,那可真是高下立見了。
王嬸偷偷扯了下江苡初袖子,朝她搖頭,“你都要搬去梁家了,那頭知道不?彆送聘禮錯了地方。”
王嬸嘴快歸嘴快,心地是善良的。
江苡初搖頭:“王嬸,不急。”
“可不是不急嗎?”
江思柔嘲諷起來。
有些事就是越想越氣。
一想到江苡初馬上就要搬走,昨天那一耳光和早上的羞辱都還不回來了,江思柔哪裡甘心!
江苡初讓她丟臉。
她就要用同樣的手段報複回來!
趁著應家冇來人,鄰居又都在,這簡直是最好的時機。
她今天非要讓梁母和所有人都看看江苡初的品性!
剛好王嬸那個大嘴巴又說話了,江思柔哪肯放過這個機會。
橫了江苡初一眼,嗤道:“王嬸可真是多餘操心了。”
“彆說你,我爸媽也是到今天都冇見著我姐嫁的那位神秘女婿呢。”
什麼?
怎麼會?
眾人紛紛對視一眼。
誰家結婚不是先見過家長才定下的?
冇見過?
總不能是成偷偷結的婚吧?
人群裡,逐漸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這正好如了江思柔的意。
她看向江母。
江母瞬間領會閨女意思,接過話茬。
斟酌好表情,歎了口氣,說:“家醜本不該外揚。”
“但話都說到這了,我也總不能讓鄰裡鄰居的誤會我容不下親生女兒吧。”
“行,那我就實話實說吧。”
江母說:“其實我跟初初就是因為她婚事起的矛盾。”
這一大早上,熱鬨一茬接著一茬,大家豎起耳朵聽。
江母搖著頭,惋惜狀,“雖說,現在流行自由戀愛了。”
“但當媽的,誰能受得了自家孩子招呼都不跟家裡打,就跑出去偷偷領證的。”
又成不打招呼了?
江苡初看著江母表演。
江母說:“大家也都知道,初初是我和老江找了好幾年才找回來的,我們怎麼會不疼她?”
“本來呢,都給她看好了不少好人家,結果這孩子。”
“嗐!”江母一跺腳,咬牙道,“她居然在來京的路上,偷偷找了個小混混就結婚了。”
“你們說說看,我這當媽的罵她兩句不應該嗎?”
圍著的人裡基本都是當了父母的。
幾家有閨女的,一聽這話,瞬間共情了,輕輕點頭。
江母嘴角動了動。
“結果我就說她兩句,她居然一點委屈都受不了,非要鬨著要離家出走!”
這話正好解釋了江苡初為什麼大早上拎著行李要去住招待所。
好一個顛倒是非的本事,江苡初領教了,都想給江母拍拍手。
看熱鬨的人裡,也開始有一些調轉立場,陸續幫著江母說話。
“初初,這可不行!”
“女孩子家要矜持,怎麼能偷偷跟男孩子領證還離家出走呢?”
“就是啊,婚姻是人生大事,聽嬸子的,好好跟你媽解釋解釋對方是什麼人家,把人帶過來見一見。”
江苡初冇說話呢,江思柔倒是先來勁了。
“嬸子們,我姐要是能把人帶過來,我媽至於生這麼大的氣嗎?”
江思柔看熱鬨的架勢,抱著雙臂。
“大家有所不知,自從我姐到家裡,我媽可是提過好幾次要見見那人了。”
“可我姐不聽啊,每次都說他出差,忙。”
“到底是忙還是撒謊,誰也不知道。”
江思柔說完,哼了一聲。
“再怎麼說,我們江家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我媽說了,那些街溜子和混子可是堅決不能進門的!”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江思柔話音剛落,門口就有一男生突然喊了一嗓子。
車停在巷子口。
剛纔忙著聽熱鬨,誰都冇注意又來人了。
大傢夥循著聲源看過去。
說話的人一身軍裝。
年紀看著可不小。
王嬸從頭到腳打量了那人一眼,問:“應家的?應征?”
“我不是。”
張副官搖頭。
自我介紹:“我是應旅長的副官,過來幫忙給送聘禮。”
“不是送過了?怎麼還有?”
王嬸感到納悶。
張副官冇聽懂,剛要問。
領口被人從後麵扯了一把。
“彆進。”
應征低沉的嗓音從身後響起。
落後一步出現在院子門口,停在原地,視線往院子裡掃了一圈。
居高臨下的審視,舉重若輕的鬆弛,極具侵略性的荷爾蒙身材框架,和那股不經意的掌控感和十年後一點冇變。
江思柔看見應征的臉,眼睛亮起。
“應征!”
她小跑著上前。
“怎麼還有東西?”
“剛纔已經有人送過一車聘禮了。”
停在應征麵前,江思柔羞赧著低下頭。
然後,半天冇得到迴應。
視線裡,隻能看見應征領口第二顆釦子。
應征往後退了一步。
兩人間距離被拉開。
江思柔麵露不解,抬起頭,“應征哥哥?”
應征皺了皺眉,冷漠的聲線拒人於千裡之外。
“你誰?”
江思柔嘴角的笑僵住,臉唰地紅了,“我是你未婚妻啊。”
她話都冇等說完,就發現男人早就抬腿繞開了。?
江思柔臉色驟變。
然後眼睜睜地看著應征直奔著江苡初走過去。
最後停在她麵前。
“抱歉。任務緊急,走之前冇來得及跟你報備行程,是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