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辯論（上）
【花花前情提要：這兩章涉眾多法學描寫，可能看起來較困難，寶寶們不要被嚇跑，如果感到冗長的話辯論的地方囫圇吞棗就好了，主要看弟進行辯論時的隱喻和杉寶的想法◍˃ᵕ˂◍】
【因為花花本身就是法律事務專業！所以還是希望寶寶們可以一起和花花進行本章的激情辯論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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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樓三層的模擬法庭，格局仿照了真實的庭審現場。
中央是一個抬高了三級台階的審判席，下方的左右兩側是原告席與被告席。
桌麵上整齊地碼放著資料夾、法條彙編和礦泉水。
旁聽席設在後方，約莫四排，每排十個座位，深灰色的布麵摺疊椅。
來得早的學生已經坐了一些，大多是法學院的麵孔。
江馥杉走進來的時候，有幾雙眼睛不自覺地往她身上瞟了一下。
不認識。不是法學院的。好看到引人注目。
江馥杉走到第一排最右側的座位，上麵放著一張A4紙，上麵用黑色馬克筆寫了兩個字：留座。
江馥杉彎腰拿起那張紙，然後坐下。
第一排，正中偏右，視野極佳。
從這個位置望出去，原告席、被告席和審判席盡收眼底。抬頭是國徽，低頭是兩排待戰的學生。
顧望州給她選的這個位置，比任何旁聽席都近。
近到，坐在被告席上的人一抬眼，就會直直地撞上她的目光。
一點五十五分。
原告方四名辯手率先入場。
兩男兩女，清一色深色正裝。領頭的男生身材瘦高，他掃了一眼旁聽席，目光在江馥杉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隨即收回，開始翻閱桌麵上的卷宗。
一點五十八分。
審判席上，三名評委依次落座，顧望州坐在正中間的主評位。他換了一件深黑色的正裝外套，和食堂裡那副閑適模樣判若兩人。
落座後他偏頭與左側的女教授低語了幾句，然後抬起眼，目光掃過旁聽席。
掃到江馥杉的時候，他輕點了一下頭。
一點五十九分。
被告方入場。
也是四個人，三個走在前麵，最後一個落了半步的距離。
諶時霽。
他換了衣服。
現在他身上是一套剪裁利落的黑色正裝。單排扣，收腰，窄版西褲。
白襯衫的領口扣到了最上麵一顆，銀灰色的領帶係得一絲不苟。
正裝給了他一層鎧甲，將他慣常裸露在她麵前那些黏膩潮濕，和對外的陽光開朗全部壓在了麵料之下。
他看起來冷靜、專註、甚至有幾分攻擊性的銳利。
諶時霽徑直走到被告席，拉開椅子坐下，翻開麵前的卷宗，低頭開始做最後的梳理。
他知道她坐在第一排。
他進門的那一瞬間就知道了。
不需要看。
姐姐的氣息、姐姐的視線、隻屬於姐姐身上的特殊香氣——全部被他的感官捕捉了。
但他不看她。
因為如果他現在看她一眼，他現在保留的體麵會迅速崩塌。
他需要這場比賽。
不是為了學院榮譽。
是為了在她麵前，證明他不隻是一條跪在地上給她脫鞋的狗。
“各方辯手請注意，模擬法庭即將開始。”
書記員用清亮的聲音宣讀程式。
“本案案號：模法二〇二五年第〇三七號。案由：職務侵佔糾紛。”
“原告方：永恆科技有限公司。”
“被告方：陳某。”
書記員翻過一頁紙，繼續念：“案件事實概要——”
“被告陳某，女，三十一歲，原係永恆科技有限公司財務總監。任職期間，陳某利用職務之便，先後通過虛構業務往來、偽造審批簽章等方式，將公司賬戶內合計人民幣四千八百萬元轉入其個人及關聯賬戶。”
四千八百萬。
江馥杉的右手拇指在食指上按壓了幾下。
五千七百萬。
差了九百萬。
但數量級是一樣的。
“案件特殊情節：被告陳某與永恆科技實際控製人周某存在長期親密關係。資金轉移行為發生後，周某知情但未報案，時間長達十四個月。期間，周某持續向陳某支付薪資，並為其保留名下一處房產的使用權。”
江馥杉的手指停了。
十四個月，沒有報案，保留薪資，保留房產。
三年，沒有報案，保留賬戶，保留房產，替她寫信，替她圓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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