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執棋手
“嗒。”
第三聲。
皮鞋落地的聲音從走廊拐角處轉過來,不疾不徐。
諶時霽聽到了。
他當然聽到了,他的耳朵比任何人都靈敏,尤其是對這個腳步聲。
但他沒有鬆手。
他甚至把臉更深地蹭進了江馥杉的掌心,動作親昵到了近乎下流的地步,卻又帶著一種幼獸求撫摸的天真。
這不是對江馥杉的。
江馥杉察覺到他嘴角的弧度變了。
剛纔是索求,是飢餓,是一千多天積攢下來的渴。
現在卻變成了某種興奮的、迎戰般的笑意。
他在用她的手,向那個即將出現在拐角的人宣戰。
她來不及抽手了。
諶時晏出現在走廊拐角。
深灰色的西裝褲腿率先切入走廊的光影交界處。
男人沒有立刻走近,而是站在距離他們五步遠的地方,他的手裡還拿著個剛結束通話的手機,螢幕的冷光尚未完全熄滅。
“時霽。”
諶時晏開口了,聲音平穩。
“你在做什麼。”
這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
他不需要答案,他隻需要諶時霽立刻停止這種越界的行為。
但諶時霽不僅沒有鬆手,反而微微偏過頭,將江馥杉的掌心更緊地壓在自己發燙的臉頰上。
他看著站在幾步開外的諶時晏,眼底的興幾乎要溢位來,連帶著呼吸都變得急促而粗重。
“哥沒看出來嗎?”
諶時霽笑了一下,嘴角扯出一個甜膩卻又充滿惡意的弧度,“我在讓姐姐摸我。”
“姐姐的手好涼。”他繼續說著,“但是脈搏跳得好快。哥,你聽得見嗎?姐姐的心跳,因為我,跳得好——快。”
最後兩個字,他故意拆成了兩個音節,一個比一個慢,一個比一個黏。
江馥杉站在兩人中間,手腕被諶時霽死死扣著,掌心貼著他滾燙的麵板。
她沒有掙紮,也沒有試圖向諶時晏求救,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諶時霽,”她冷冷地開口,“你是不是忘了我說的話,我說過了,我的心跳變快,是因為我現在很生氣。”
說著,她伸出另一隻手,指甲再次用力,狠狠按進剛才掐出的那四道白印裡。
甲尖陷進麵板,白印的邊緣迅速泛起一圈充血的紅。
“嘶——”
諶時霽倒吸了一口涼氣,眼角肌肉不受控地跳了一下,但他的手依然沒有鬆開。
相反,他眼底的興奮感更濃了,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發出一聲低低的、近乎於享受的悶哼。
那聲悶哼含在喉嚨裡,不上不下的,分不清是痛覺的反射還是快感的外溢。
“沒關係。姐姐願意掐我,總比連碰都不願意碰我好。對吧,哥?”
他再次將矛頭轉向諶時晏。
“畢竟,我們三個人以前……也是這麼過來的,不是嗎?”
這句話一出,走廊裡的氣壓瞬間降到了冰點。
三年前,在原主捲款跑路之前,他們三個人之間確實存在過一段糾纏。
那不是任何一種可以被命名的關係,不是三角戀,不是競爭,甚至不是通常意義上的曖昧。
那是一種畸形的、混亂的、彼此心知肚明卻從不挑明的共生。
原主在兩兄弟之間遊刃有餘地周旋,享受著他們的爭奪和奉獻。
諶時晏給她秩序、資源和一種讓人窒息的安全感。
諶時霽給她失控、熱烈和一種近乎自毀的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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