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搬家
清晨,江京市下了一場不痛不癢的春雨。
落地窗外的天空呈現出一種冷調的灰藍色,雨絲斜斜地打在玻璃上,匯聚成細小的水流蜿蜒而下。
房間裡的恆溫係統運作著,將所有的潮濕與寒意隔絕在外。
江馥杉坐在客廳的單人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已經不再冒熱氣的黑咖啡。
她的行李已經打包完畢——兩個黑色行李箱以及一個用膠帶封得嚴嚴實實的紙箱。
女人今天穿得很簡單,一件修身的黑色針織衫搭配高腰牛仔褲,長發隨意地用鯊魚夾盤在腦後,露出修長白皙的後頸。
這身打扮不帶任何攻擊性,甚至透著幾分隨性,但她坐在那裡的姿態卻像是一個正在等待驗收成果的監工。
牆上的掛鐘指標發出極其微弱的滴答聲。
八點五十八分。
江馥杉垂下眼簾,視線落在擱在茶幾上的手機螢幕上。
螢幕是暗的,沒有任何訊息提示。
前天早晨,她給諶時霽立下了規矩:來房間之前,必須先發訊息。
以諶時霽那種陰濕病嬌的性格,她原以為他會從早上七點就開始用資訊轟炸她。或者提前半個小時就等在門外,然後用各種藉口試圖提前進入她的領地。
但出乎意料的是,這整整兩天,他的微信安靜得像個死號。
除了第一天晚上那句令人毛骨悚然的“晚安,姐姐”,他沒有發過任何一條多餘的資訊。
不主動聊天,不追問行程,不發表情包,安靜得太刻意了。
八點五十九分。
茶幾上的手機螢幕亮了起來,伴隨著短促的震動聲。
江馥杉放下咖啡杯,拿起手機。
是諶時霽發來的微信。
隻有一張圖片,沒有文字。
圖片是一張實時拍攝的照片。
畫麵中是酒店頂層行政套房走廊上鋪著厚重地毯的地麵,以及一雙穿著黑色馬丁靴的腳。
那雙腳的腳尖,距離她房間的實木大門底部的縫隙,精確地保持著十厘米的距離。
照片的左下角,帶著係統自帶的時間水印:08:59:50。
江馥杉看著那張照片,冷笑了一聲。
他不是沒有提前來,他隻是把那種變態的服從感發揮到了極致。
他像一條被勒令原地待命的獵犬,蹲守在她的門外,掐著秒錶,用這種近乎偏執的精準度,向她展示他有多麼“聽話”。
九點整。
手機再次震動。
諶時霽:【姐姐,九點了。我發過訊息了。】
諶時霽:【可以敲門了嗎?】
江馥杉的手指在螢幕上懸停了兩秒,敲下兩個字:【進來。】
訊息發出去的下一秒,門外傳來了極其規矩的三聲敲門聲。
江馥杉沒有起身,隻是揚高了聲音:“門沒鎖。”
把手被按下,門被推開。諶時霽就站在那裡。
青年穿了一件黑色的衝鋒衣外套,拉鏈敞開著,裡麵是一件純白的短袖T恤。
因為外麵下雨的緣故,他的發梢帶著一點細微的水汽,肩膀的布料上也沾著幾點深色的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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