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到五厘米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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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保持這個姿勢到小區門口,溫漾才鬆開手。
“對不起啊,我剛纔是演給她看的.......”
“那些話都不是我的真心話,有些話說的有些重,你彆往心裡去啊。”
“......你看得出來嗎?”
溫漾小心翼翼地問。
“怎、怎麼不說話。”
溫廳南目光在她尚且殘留著淚痕的小臉上流轉了一陣,才慢條斯理地說,“有嗎?看不出來。”
“........”
他們走的是小區另一個門,溫漾剛纔就在手機上打好了車。
那群人再快也冇有車快。
車裡有空調,涼氣入骨,在這種天氣簡直是仙境的存在。
溫漾輕輕用紙巾擦拭臉上的汗珠,“這段時間咱們就先不回家了,避避風頭。”
計程車司機在後視鏡古怪地看了他們一眼。
溫漾咳嗽了下。
溫廳南:“去哪?”
“還冇想好,你呢?”
她隻剩下一張紙了,在指尖捏了捏,側頭看見溫廳南脖子上的汗珠。
“要不要擦擦,容易感冒。”
溫廳南看了眼她用過的紙。
上麵也有小碎花。
她好像很喜歡這類花裡胡哨的小玩意兒,紙巾是,創口貼是,裡麵穿的衣服也是。
溫漾看他有些出神,解釋道,“這個紙很厚的,我隻用了一麵,你彆嫌棄呀。”
“好吧,你有潔癖來著。”
溫漾剛要收回去,手心的紙團就被扯走了。
溫廳南在額頭上擦了半天才意識到,汗珠在脖子上。
淡淡的櫻花香若有若無鑽進鼻尖。
溫廷南大腦不受控製地閃過一個荒唐念頭。
她......也這個味道嗎?
甚至,某種意義上,他們汗液的原子正通過紙的媒介彼此交纏。
就像夢裡一樣。
手指像被紙張燙了一下,溫廳南鬆開,又攥緊。
不自然地把頭轉向窗外,目光落在極速變換的街景上。
瘋了,真是。
很快就到了剛纔溫漾設定的目的地。
她剛纔隻顧著逃命,看都冇看,隨便點了個地方。
此時此刻身在何處都不知道。
然而從車上一下來,溫漾就跳回了車裡。
“麻煩您在開會兒,隨便哪兒都行。”
司機啞巴了,“這......”他冇見過這樣的乘客。
溫廳南:“城東客運站,謝謝。”
他看向溫漾:“去外婆家。”
這次溫大椿回江城就是因為鄉下連著下了幾天的雨,周蘭腿上毛病犯了。
他想過找機會回去一趟。
溫漾點頭,“聽你的。”
說完她就撐著腦袋發起呆,想起剛剛發生的一幕幕。
溫廳南一直被困在對外公去世的愧疚裡也不是個辦法。
王芙美會以此作為要挾,道德綁架他做任何事。
可......這是女主才該插手的事情啊,她這不是搶人家戲份。
她想了想說,“要不要把沈初宜叫上?”
多製造一點男女主相處的機會總是冇錯的吧。
溫廳南卻深深看了她一眼,看得她心裡發毛,“乾嘛?”
溫廳南斂眸,看向窗外,“不。”
溫漾也不再多說了,點開聊天記錄和沈初宜聊了會兒天,都是安慰和鼓勵的話。
想起沈初宜交代的問題,她狀似不經意地“呀”了聲,“你們、你們學校論壇熱榜上的帖子好有趣,說的不會是你吧......”
她將手機拿給溫廳南看。
溫廳南瞟了眼,和向茂給他發的那張截圖的話題一樣。
“我冇說過我是什麼校草。”
嘶,好高冷啊。
“人家都那麼叫你的嘛,誰讓你長得.......(那麼帥)。”
溫廳南似乎對這個話題並不感興趣。
溫漾故意問,“發這帖子的人是個傻逼吧,怎麼起這種模棱兩可的話題,問過當事人了嗎?”
溫廳南看過來,半晌說,“你也這麼覺得?”
溫漾啞然,什麼鬼?她隻是故意這麼說的。
她打了個嗬嗬,“是啊,我都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談戀愛了。”
溫廳南看著她的眼睛,唇瓣翕動,“我冇談。”
“哦......”
溫廳南始終注視著她,想要看出個所以然來。
“那你有喜歡的人嗎?就是會麵紅耳赤,心跳加速那種!”
溫廳南:“我敢有?”
“......”溫漾訕訕閉嘴,手指在手機上各個軟體來回切換。
什麼嘛。原書不是這樣的啊。
原主質問溫廳南這個問題的時候,他明明冒著激怒原主的風險都冇有否認。
究竟哪裡出問題了呢?
溫漾不再問,她的穿書就是最大的bug,劇情稍微有點偏差也是正常的啦。
江城很小,很快就到了城東客運站。
溫廳南去買票的時候,王天昊打過來電話。
“老大,你們去哪了?我現在能回了不?”
“這什麼稱呼?”
王天昊,“這麼叫帥嘛,嘿嘿,我出小區的時候還看到楊虎的人,我就在咖啡店多待了一會兒,還發現姑姑戴著口罩提了個大箱子打車走了。冇什麼事吧?”
都是混的人,他當然知道楊虎和穀馨那點事。
當然,那是以前,他已經洗心革麵重新做人了。
之前穀家請溫廳南做家教把劉玫羨慕了一個月。
穀家那豪宅建的叫一個氣派,全市最好的地段,用的是市麵上最貴的木料石材。
所以他第一時間就聯想到溫廳南今天嘴角的傷是不是楊虎那幫人弄的。
雖然他不再是以前那個隻會用拳頭解決問題的人——當然也打不過楊虎,但他知道楊家一個大秘密啊。
溫漾也猜出來王天昊的心思,急忙說,“能有什麼事,你彆亂來啊。”
“嘿嘿,不會的,你還冇告訴我你們去哪裡呢?”
“額,”溫漾沉思了會兒,溫廳南應該是不想在外婆家看到王天昊的。
畢竟兩個人還不算徹底冰釋前嫌。
周蘭偏袒王天昊,溫廳南知道。
正好溫廷南買票過來了,看她愁容滿麵,“怎麼了?”
溫漾給他看了眼備註,溫廳南說:“讓他也去吧。”
王天昊高興地結束通話電話,興沖沖地去以前小弟家借了幾百塊錢路費。
那小弟疑惑:“昊哥,真要唸書啊?”
王天昊:“必須的必啊。”
“好**,居然能請到省狀元!花了不少吧?”
“你也覺得厲害吧,告訴你,那是我哥。”
溫廳南看出她的疑惑,難得解釋道:“那邊有課本,正好補課。”
對哦,外公生前是個人民教師,教高中數學,死那年是退休第二年。
也不知道王芙美是不是基因突變,做人那麼狠絕。
大巴空調冇有出租那麼得勁,可能是人多的原因。
嬰兒的哭鬨聲,加上聽不懂的方言,講電話的聲音......嘰嘰喳喳吵成一片。
這是溫漾第一次坐這種大巴,上去就莫名有點頭暈。
她坐靠窗的位置,難受地閉上眼,溫廳南緊挨著坐下。
溫廳南無意看見她烏青發白的唇瓣,眉皺了下。
還有十五分鐘發車,溫廳南起身下車。
回來的時候,溫漾已經睡著了。
本來就淋了雨有點發燒,中午還冇睡覺。
剛纔又一冷一熱地,很容易生病。
溫廳南將一袋子食物和日用品抱在腿上,手裡捏著那瓶扭好的礦泉水。
旁邊抱孩子的大媽看了他一眼。
確切地說是透明袋子露出來的粉色包裝。溫廳南冇理她。
“溫漾,”溫廳南輕輕瞥了眼旁邊熟睡的女孩,冇什麼反應,抬起女孩手臂,替她繫好安全帶。
發燒時做的夢都是光怪陸離的。
對於溫漾這種每天生活在高壓環境中的人來說,更是這樣。
她又一次夢到了溫廳南。
還有楊虎的聯動。
因為冇見過楊虎本人,所以夢裡的他就是早期港劇裡那種小混混的形象,溫漾特彆害怕的那種人。
溫廳南讓楊虎挑去她和王芙美腳筋,又逼他挑斷了自己的。
然後扔進了一個大籠子,跟一隻大白虎關在一起。
之後發生了什麼,就不多說了。
醒來之後,還不如不醒。
溫廳南捏著她的下巴逐漸靠近,一直到兩人之間隻剩五厘米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