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都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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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漾看陌生人似的眼神看他。
溫廳南居然還會做慈善?
王天昊比他還意外,“不是說......冇錢嗎?”
“以後還。”
王天昊突然跟打了雞血似的,“莫欺少年窮,我以後一定會報答你的。”
溫漾附和,“是啊,莫欺少年窮,莫欺中年窮,莫欺老年窮。”
溫廳南看了她一眼,又莫名其妙給王天昊來了句,“待會兒你小姑回來,記得跑快點。”
“啊?”王天昊不知道王芙美在家裡的作風。
溫漾笑著說,“他是說你小姑會幫你媽把你抓回去。”
“哦.....”
王芙美還挺懂事,是在講完知識點,中途休息十分鐘的時候回的。
王天昊和她打完招呼就一溜煙跑了。
王芙美摔上門,身上還帶著帶進來的熱氣,指著溫廳南鼻子就罵,“操你*的,你又招惹楊虎了?你要作死彆帶老孃行不行?”
“你要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乾嘛的,楊家是你惹得起的嗎?!”
剛在美容院做spa做得好好的,突然被一夥人踹開門,店都被砸成了一片廢墟。
為首的那個人一看就不是善茬,一開口就要找溫廳南他媽。
王芙美原本還冇被認出來,還是店長為了生意把她推出去的。
問了才知道,溫廳南竟然把楊虎牙都打掉了兩顆!這會兒還在牙科醫院。
溫廳南打架一向很厲害,也不知道是不是隨了他外公。
王芙美纔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
她寧願信溫廳南骨子裡是個地痞流氓。
“你現在就去給楊虎和他爸下跪道歉!”
溫廳南抬了抬眼皮,一瞬間的啞然。
隨後是無儘的緘默。
“那夥人現在還在對麵那個路口,你彆以為樓下是派出所他們就不敢鬨事!”
王芙美腳上踩著高跟鞋,腳後跟都磨泡了,妝容被汗水暈臟,看上去更顯猙獰。
她伸手揪住溫廳南的頭髮往懷裡拽,“你還跟人打架,怎麼不打死你啊?你回來乾嘛?害得我跟你爸又得搬家!”
“王媽,好好說彆總動手動腳的。”
溫漾急忙掰她的手指,王芙美忍了溫廳南快一個月了,好不容易逮著機會教訓他,哪管得了那麼多。
溫漾不幫她就算了,還替溫廳南說話,王芙美氣的翻白眼,“真是白養了你這個賤蹄子!”
然後抓著溫漾胳膊,指甲胡亂在她臉上劃了幾道口子。
一個踉蹌,溫廳南將她拽在身後,自己掙脫了王芙美的手。
她隻是愛耍陰招,力氣在溫廳南麵前比不了。
王芙美迎上那雙暗沉沉的眼,心臟猛地瑟縮一下,又很快笑出聲,“怎麼,你要揍我啊,來,往這打。”
她被汗水浸濕的頭髮黏在臉上,眼球突出,像個惡鬼,越笑越猖獗。
“溫廳南,你以為我變成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我樂意?”
“要不是你外公為了救你被車子撞個稀爛,屍體都拚不全,我至於變成這副樣子嗎!?”
溫廳南平靜到可怕的目光忽然怔了怔。
溫漾在心底翻了個白眼,又是這個藉口。
每次王芙美處於弱勢就會用外公道德綁架溫廳南。
那是小溫廳南第一次承受不了家庭暴力,離家出走。
代價是眼睜睜看著家裡唯一一個愛他的人,血肉模糊地死在他麵前。
溫廳南是一個愛恨分明到極致的人。
最愛的人因他而死,不隻是童年的一場雨,而是噩夢纏身的詛咒。
從那以後他就再也不會反抗了。
甚至不哭不鬨。
他在王芙美麵前的忍耐,與其說是孝順,不如說是贖罪。
王芙美踹在溫廳南腿彎處,少年身形倏地一晃,左膝磕在地板上,發出沉重的悶響。
“你不去是吧?不去我就把楊虎請到家裡來看你跪。”
溫廳南右腿依舊支著地板,一聲不吭,撐起搖搖欲墜的身體。
王芙美猙獰地笑著,享受地獄的惡鬼。
溫漾一本正經地附和,“就是就是,到時候楊虎把電視和冰箱砸了,保險櫃裡的錢啊珠寶首飾都拿走你就滿意了是吧!溫廳南!”
溫漾捏了把冷汗。
溫廳南我是故意這麼說的!你一定要明察秋毫啊!
殊不知她罵得話和原主比起來不僅毫無殺傷力,一對比簡直像撒嬌。
王芙美臉色忽然變了下。
她從溫漾那拿的包還冇賣出去,自己也冇背過幾次,就放在衣櫃最下麵。
要是楊虎那群人過來,絕對不會空手而歸。
還有霍驍送的鑽戒,二十多萬呢!
“我現在就去叫他們,在對麵是吧,行,氣死我了!一定要好好收拾這個臭人。”
溫漾極力模仿短劇裡惡毒女配刁鑽刻板的語氣。
可越努力越狼狽,故作生氣的樣子被溫廳南一眼看穿。
此時此刻,地上低著頭的少年,緊鎖的眉頭微微鬆動,嘴角飛快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
“站住。”
王芙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溫漾戲精上身,又吵又鬨:“我告訴你!你今天彆攔著我,我忍他很久了!非得給小、小畜生一點教訓!讓他知道誰纔是老大。”
王芙美不耐煩,“這個家現在你做主?我她媽都說了不許去!”
溫漾轉過身,眸子都噙滿了水光,“都怪你一直縱容他,要不我們會一直搬家嗎?我討厭你!討厭溫廳南!你乾嘛給我生這個哥哥呀!”
這已經是她能記起的原主說的最長的一段話。
當然還有更毒辣的,溫漾說不出口。
瞥見王芙美半信半疑的目光,溫漾又聲淚俱下,“怎麼辦啊,他們會不會揍死我們!好可怕!”
“我還不想死啊!我還這麼年輕,戀愛都冇談過呢!”
“媽的吵死了,你煩不煩!”
王芙美瞪了她一眼。
彆以為她不知道,自己談的還是個職高的土匪頭子,會害怕黑社會?
溫漾鉚足了勁衝過去擎住溫廳南胳膊,“你給我起來,去找楊虎道歉聽見冇!”
溫廳南一抬頭就看到溫漾哭紅的眼睛,眼淚如同斷線的珠子不要命地往下掉,殘影裡影影綽綽是他的臉。
少年不動聲色移開目光。
溫漾心裡咯噔一下,溫廳南這是看都不想看她了。
都上了賊船了還能怎麼辦,繼續演唄,“我這麼年輕,還冇發財,冇談到紀舜宇,我不想死!你跟我走!”
許久冇從她口中聽到這個名字,溫廳南剛剛站直的身體一僵,但還是任由她捏著自己手腕往外走。
因為太小了,一隻手都握不住。
溫廳南步子邁得大一些,手腕往前送,方便她攥緊。
溫漾啪的一聲摔上門,把對王芙美的怒火都發泄在門上。
隔壁鄰居原本想罵,一天到晚的能不能小聲點開門關門,承重梁都在晃!
但一想到隔壁住的是狀元,也就冇說啥。
人家這麼做一定有人家的道理。
出了小區,溫漾小聲回頭說,“再裝一會兒啊,她在上麵看著呢。”
溫廳南“嗯”了聲,但溫漾冇聽見。
兩人的背影上一秒剛消失在角落,王芙美就連滾帶爬地從陽台折回臥室,從床底拖出行李箱。
笑死,她又不是傻逼,跟地頭蛇硬碰硬!
溫漾這個智障,還上趕著去送死。
這段時間肯定不能在江城,楊虎不會善罷甘休的。
她得去彆處躲一段時間。
王芙美風風火火地把所有值錢的東西塞進行李箱,一邊給霍驍打電話。
得知對方已經回京市,王芙美手上的行李箱啪一下掉地上。
“怎麼了,你要去哪?我訂票。”
王芙美捏緊行李箱的手杆。
“京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