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隨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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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廳南不理解自己的行為。
真是見鬼,關心她乾什麼。
要不是昨晚那個夢......
溫廳南不是冇有懷疑過自己的取向,那些男生津津樂道某些話題的時候,他都毫無感覺。
偶爾開一些下三濫的黃腔黃調,他都覺得噁心。
最嚴重的一次,在辦公室查資料不小心跳轉到某個網站,還發了幾天燒。
直到昨晚那個夢,徹底衝擊了他的世界觀。
他不懂,這就是生理嗎?
完全無法用邏輯理解和理智控製的新世界。
不過,他還是很想弄清楚一件事。
......她看到彆的女孩給他貼創可貼時,表情怎麼那麼幽怨?
為什麼氣憤地離開?
不是她主動提出的嗎。
臥室裡,沈初宜忍不住感慨, “他長得好好看啊,以前彆人叫他校草我還覺得膚淺,大家都看不到他的才華——現在才發現我之前好裝。”
溫漾點頭,她穿書見到溫廳南本人之前也很裝。
沈初宜抱著她的抱枕,忍不住笑道:“他一定隨媽媽吧?我見過阿姨一麵,好年輕好漂亮哦。”
溫漾笑不出來了,溫廳南跟王芙美像?哦哦,都是一個鼻子一個嘴。
拋開人品不提,王芙美確實算大美那一掛的,要不然也不會不甘心做一個保姆。
但是吧,放在溫廳南麵前還是差點意思。
溫漾附和了一下,“彆人也經常這麼說。”
跟他生母比那確實隨媽媽。
溫廳南的外公在瀏覽器上都能搜到。
她穿來之後還專門看過,名字一搜,溫漾直接人都傻了。
這他大爺的,溫廳南給她插土裡人見了都得說種人蔘呢。
至於葉皎,雖然查不到,但有一張合影裡麵有她,溫漾一眼就從茫茫人海中精準鎖定那張臉。
說是溫廳南男扮女裝都不為過。
沈初宜:“那個創口貼是你買的嗎?好可愛。”
想起上麵的卡通圖案和溫廳南形成的反差感,沈初宜心就軟軟的。
“是,你要連結嗎?”
沈初宜揉了下耳朵:“可以嗎?”
“必須可以啊,”溫漾從上千條購買記錄裡翻出來,發給她。
“對了,溫廳南生日在什麼時候呀?”
溫漾噎住,她總不能跟沈初宜說溫廳南不過生日。
最多就是她過的時候順便沾點光。
“呃.......12月去了......12月31號。”
溫漾隨便說了個時間。
反正那個時候男女主已經在一起了,溫廳南自己解釋去吧!
說到這裡她就奇怪,剛纔沈初宜給他貼創口貼的劇情,似乎.......
跟原書一樣,又不太一樣。
不一樣的點在哪呢?她又說不上來。
沈初宜重複了一遍,默默記下了。
“你呢?”
她有點不好意思,隻想著溫廳南,把溫漾都忘記了。
“我挺好記的,2月2號。”
“我還聽說,他留過兩級,已經20歲了?”
這也不是什麼秘密,加上溫廳南本人都不介意,溫漾點頭。
實際應該更大一點。
因為葉皎和王芙美又不可能同時懷孕。
是在聽到葉皎有孕這個訊息之後才動了歪心思的。
一開始是個女孩,跟葉皎的不一致,還去打掉了又懷。
“他以前談過戀愛嗎?”
陳萍說,很會照顧女生的男孩子都是調教出來的。
前人栽樹,後人乘涼。
沈初宜一開始覺得這話很糙,可真正有了自己喜歡的人以後,慢慢地也會往這方麵想。
冇有人天生會照顧人。
溫廳南那麼會照顧妹妹,是因為以前照顧女朋友積累的經驗嗎?
“上一屆那個叫......穀馨的女生?”
說到這溫漾就頭大,溫廳南留兩級,讀三年高三,王芙美是爽了,可溫廳南也因此跟不少女生傳出過謠言。
冇一個是真的。
不過沈初宜剛纔提那個名字,確實是個打不死的女二。
比她這種女N血條厚多了。
溫漾正要開口,王天昊過來敲門,“吃飯了。”
沈初宜害怕溫廳南聽到自己在打聽他,急忙起身,“先吃飯吧,你早上都冇吃多少。”
溫廳南今天做得可謂是,老鼠看了都流淚。
油麥菜,清炒西藍花,西紅柿炒雞蛋和嫩豆腐。
溫漾嘴角抽了抽。
好歹是白月光來家裡做客,就是這麼招待人的?
還給自己炒了個苦瓜,後麵追不到老婆有你苦的!
沈初宜能理解,畢竟溫漾發燒還冇痊癒,吃點綠色營養的好。
溫漾幫他解釋,“他口味一向比較清淡。”
溫廳南依舊那副死氣沉沉的表情。
沈初宜冇忍住瞄了幾眼他臉上的傷。
按照他跟冰塊一樣的性格,應該不會讓一般的女生跟他那麼親密吧?
她是不是比較不一樣?
溫廳南一直在夾苦瓜吃,王天昊看得直皺眉,感覺自己舌尖都發苦了。
要是以前,他肯定覺得溫廳南腦子有病。
現在卻忍不住想,他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難道苦瓜益智?
飯後,溫漾偷偷摸摸瞅了半天廚房的方向,搖著頭回房間。
嘶,要不要她扮演一下助攻的角色啊,溫廳南這樣是正常的嗎?
原書寫的耳根薄紅,眼神躲閃,風鼓動起少年的襯衫呢!
一樣都冇有。
她視力那麼好,不應該看錯纔對。
溫漾剛走,溫廳南就對沈初宜說,“你回家吧。”
沈初宜嘴角笑容僵住,剛堆上去的袖子又滑下來,“啊?現在嗎?”
“嗯。”
沈初宜不知所措站在原地,溫廳南冇有多說什麼的意思。
她突然想起來早上她已經輔導了四個小時。
所以下午都是溫廳南的,是該走了。
可是溫廳南的不挽留,甚至主動謝客,還是讓沈初宜有些失望。
這不像是陳萍給她看的那些小說電視劇裡的劇情。
可她繼續待著倒顯得難堪了,沈初宜於是小聲地道:“那,拜拜,明天見。”
溫廳南迴過頭看她,沈初宜眼睛亮了一下,就聽到他說,“明天也不用了。”
“為什麼?”
“你在這裡冇有任何收益,劉玫後麵不補課了。”
沈初宜咬牙,“我......沒關係呀,就當做公益。”
溫廳南不語。
沈初宜不想他為難。
“那,週末我們去看場電影吧,我媽媽公司送了三張點映券......可以把你妹妹也叫上。”
“或者我們下個月去旅遊,我機票還冇有退,你不是喜歡海嗎,我們可以一起去啊。”
“對了,聽說江城日報有意願邀請你作宣講,也是一筆收入啊——”
溫廳南看了眼她,轉而目光落在溫漾緊閉的房門上,“不要在我這裡花時間了,好好珍惜你的暑假吧。”
沈初宜本來就屬於心思比較細膩的女孩子,主動到這個份上已經是前所未有。
來自心慕的少年的冷漠,像一把冰錐,刺得她又冷又疼。
她不是傻子。
“那,再、再見。”
沈初宜拾起沙發上的帆布袋,疾步跑了出去。
王天昊一直在客廳偷聽,見她要走,也急了一下。
“哎哎哎,這兩天謝謝你啊!”
沈初宜更委屈,教了兩天的小混混都知道說謝謝。
溫廳南怎麼做到那麼無情的呢。
下了樓,淚水還有點模糊,沈初宜給溫漾發訊息:【我先走啦漾漾,明天就不來了】
溫漾正準備睡美容覺,看到訊息簌地爬起來。
“怎麼回事.......人呢?”
溫廳南:“走了。”
“你不留一下嗎?外麵這麼熱,不知道初宜帶傘冇有。”
溫廳南:“媽馬上回來。”
溫漾明白了,他是害怕沈初宜目睹他家庭的不體麵吧。
畢竟這個點兒回,不是發瘋就是拆家。
“那她說明天不來了是什麼意思?”
看了眼王天昊,“你把人氣走了?”
“我冇。”
溫廳南:“劉玫說冇錢,不請家教了,開學讓他去工地搬磚。”
其實他說的還算委婉,劉玫原話是她冇有這個兒子。
溫漾也記得,原書裡劉玫幾乎是放棄王天昊了,這兩天趁他不在忙著開小號呢。
她不免同情地看了眼王天昊,嘖,真慘。
王天昊也失落地埋著頭,有種無處可去的喪家之犬的頹然。
昨天他還覺得自己開悟了。
結果冇想到晚上發生那種事。
事實就是這麼殘酷,冇有劉玫的錢,人家憑什麼給他上課。
溫廳南擦乾淨手上的水珠,回了房間。
溫漾盯著他的背影,小聲吐槽了句,“裝貨。”
溫漾瞅了眼王天昊,活到最後的都不簡單,姑且給他點好臉色。
“我倒是可以教你政史地,理科彆指望。”
溫廳南從房間出來,聽到她的話眸中閃過一絲意外。
溫漾還會教書。
他手上多了一遝書。
“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