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核”帶來的溫情僅僅持續了不到二十四小時。
臨江市的清晨被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籠罩，雨點像密集的鼓點砸在曼言科技大廈的玻璃幕牆上。
顧言坐在辦公室裏，眉頭緊鎖。他胸口的“星核”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傳來蘇曼平穩的心跳，而是傳來了一陣急促、紊亂的震動。
“蘇曼？”
顧言猛地站起身，抓起外套衝出了辦公室。
與此同時，大廈一樓的大堂裏，蘇曼正被一群記者圍堵。
“蘇總，聽說曼言科技的‘生物晶片’存在嚴重的輻射泄漏問題，這是真的嗎？”
“有內部人士爆料，顧言為了研發晶片，使用了非法的人體實驗資料，您對此有何回應？”
“蘇總，請正麵回答！”
閃光燈瘋狂閃爍，麥克風幾乎懟到了蘇曼的臉上。
“無可奉告！請讓開！”蘇曼臉色蒼白，緊緊護著胸口的“星核”，試圖穿過人群。
“蘇總，如果曼言科技無法給出解釋，我們會聯合受害者發起集體訴訟！”一個尖銳的女聲穿透了嘈雜。
蘇曼的腳步猛地頓住。
受害者？集體訴訟？
就在這時，她胸口的“星核”突然變得滾燙，一股強烈的刺痛感順著鎖骨直鑽大腦。
“啊……”蘇曼痛苦地捂住胸口，視線開始模糊。
“蘇總！蘇總暈倒了！”
“快叫救護車！”
……
顧言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蘇曼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周圍是驚慌失措的人群。
“蘇曼！”
顧言衝過去，一把抱起她。
“係統！掃描蘇曼身體狀況！”
【掃描中……】
【警告！檢測到高濃度神經毒素！】
【毒素來源：未知。】
【警告！毒素正在攻擊“星核”連線！】
顧言瞳孔驟縮。
“星核”是他係統的一部分，如果“星核”被攻擊，意味著他的係統也被入侵了！
“顧言……”蘇曼在他懷裏虛弱地睜開眼，嘴角溢位一絲黑血，“別……別信……資料……”
說完，她徹底陷入了昏迷。
“蘇曼！堅持住！”
顧言抱著蘇曼衝進電梯，直奔頂樓實驗室。
“林默！準備解毒室！快！”
……
實驗室裏，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蘇曼躺在無菌艙內，身上插滿了管子。林默帶著幾個專家正在緊急分析毒素成分。
“顧董，這……這不可能啊！”林默看著螢幕上的資料，滿頭大汗，“這種毒素的結構非常複雜，根本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更像是……更像是某種針對生物晶片的‘病毒’實體化！”
“你是說，有人把電腦病毒做成了毒藥？”顧言冷冷地問道。
“理論上是這樣。”林默顫抖著說，“這種毒素會攻擊人體的神經係統，就像病毒攻擊電腦係統一樣。而且……它似乎對‘星核’有特殊的親和力。”
顧言看著無菌艙裏昏迷的蘇曼，眼中閃過一絲暴戾。
“查！是誰給蘇曼下的毒！”
“正在查監控。”林默調出大廈大堂的監控錄影。
畫麵中，蘇曼在暈倒前，曾經和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女人擦肩而過。那個女人看似無意地撞了蘇曼一下，手裏拿著一杯咖啡。
“放大！”顧言命令道。
畫麵定格。
那個女人的臉雖然被口罩遮住了一半，但顧言還是一眼認出了她。
“是她……”顧言咬牙切齒，“‘深海’組織的王牌殺手，代號‘水母’。”
“深海？”林默一驚，“就是那個在暗網上懸賞十億要買您性命的組織？”
“看來，他們不想再玩貓捉老鼠的遊戲了。”顧言握緊拳頭，指關節泛白，“他們想直接毀了我的一切。”
就在這時，顧言的左眼突然藍光暴漲。
【警告！檢測到外部入侵！】
【入侵源：曼言科技內部網路！】
【目標：蘇曼的生命維持係統！】
“該死！”
顧言衝到控製台前，雙手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
“林默，切斷所有外網連線！快！”
“已經切斷了！但是他們還在入侵！”林默驚恐地看著螢幕，“他們的攻擊速度太快了！防火牆根本擋不住！”
無菌艙內的蘇曼突然全身抽搐起來，心率監視器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
“滴！滴！滴！”
“蘇曼！”顧言看著螢幕上直線下降的生命體征，心如刀絞。
“顧董，怎麽辦？再這樣下去，蘇總會……”林默帶著哭腔喊道。
顧言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決絕。
“隻有一個辦法了。”
他轉過身，看著林默。
“把我的係統和蘇曼的生命維持係統……直連。”
“什麽？！”林默驚呆了，“顧董，這太危險了！如果您的係統被感染，您也會中毒的！”
“沒時間猶豫了。”顧言摘下左眼的單片眼鏡，露出那隻已經布滿血絲的眼睛，“我是黑客，我能清除病毒。但如果我不連進去，蘇曼必死無疑。”
“可是……”
“執行命令！”
顧言一把扯下連線在蘇曼身上的資料線，直接插進了自己後頸的介麵。
“滋——”
電流聲響起。
下一秒，顧言感覺一股冰冷的資料流衝進了他的大腦。
【係統警告！檢測到致命病毒！】
【病毒名稱：深海之怒。】
【正在嚐試入侵宿主核心……】
顧言咬緊牙關，忍受著大腦彷彿被撕裂般的劇痛。
在他的意識空間裏，無數黑色的程式碼像潮水一樣湧來，試圖吞噬他的核心程式。
“想吞噬我？”顧言冷笑一聲，“那就看看誰吞噬誰！”
他調動起所有的係統能量，化作一把金色的利劍，狠狠地刺向那團黑色的病毒。
“給我……滾出去！”
……
現實世界中，顧言的身體劇烈顫抖，七竅開始流血。
“顧董！”林默嚇得想要拔掉資料線。
“別動！”顧言嘶吼道，“我正在……清除病毒……”
無菌艙內，蘇曼的抽搐漸漸停止了，心率開始回升。
“成功了……”林默鬆了一口氣。
但顧言並沒有停下。
他的意識順著資料線，逆流而上，直接追蹤到了病毒的源頭。
那是一個隱藏在暗網深處的伺服器。
顧言的意識化身為一道流光，衝進了伺服器。
“找到你了。”
他在伺服器的核心區域，看到了一個巨大的全息投影——那是一張女人的臉，正是“水母”。
“顧言，你果然還是上當了。”“水母”冷笑著看著他，“你以為你救得了她？太天真了。”
“什麽意思？”顧言皺眉。
“這隻是一個誘餌。”“水母”打了個響指。
整個伺服器突然開始崩塌。
“真正的病毒，早就通過‘星核’，潛伏在你的係統裏了。”
“什麽？！”
顧言猛地回頭，隻見他的係統核心區域，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紅色的倒計時。
【00:59:59】
【00:59:58】
“這是什麽？”
“這是‘深海’送給你的禮物。”“水母”狂笑道，“一小時後，你的係統會徹底過載，把你變成白癡！而曼言科技的所有資料，也會在一瞬間被格式化！”
“你休想！”
顧言怒吼一聲，衝向那個倒計時。
但他的手卻穿過了倒計時，什麽也抓不到。
“沒用的，顧言。這是邏輯炸彈，你無法刪除，也無法停止。”“水母”的身影漸漸消失，“好好享受你最後的清醒時光吧。”
伺服器徹底崩塌。
顧言的意識被彈回了現實世界。
他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喘息，鮮血從嘴角流下。
“顧董！您沒事吧？”林默扶住他。
“我沒事……”顧言擦掉血跡，眼神冰冷，“蘇曼呢？”
“蘇總已經脫離危險了。”
顧言鬆了一口氣，但隨即，他腦海中那個紅色的倒計時再次浮現。
【00:45:23】
“林默。”顧言站起身，聲音沙啞，“通知徐禎陽，封鎖整個曼言科技大廈。一隻蒼蠅也不許放進來。”
“是！”
“還有……”顧言看著窗外漆黑的雨夜，“準備戰鬥。‘深海’的人，馬上就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