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雷聲轟鳴。
曼言科技大廈彷彿一座孤島,被黑暗和雨水包圍。
顧言坐在監控室裏,臉色蒼白如紙。他後頸的介麵還在隱隱作痛,腦海中那個紅色的倒計時依然在無情地跳動。
【00:30:00】
“顧董,大廈外圍的安保係統已經被切斷了。”林默滿頭大汗地報告,“徐隊的人正在趕來的路上,但還需要十分鍾!”
“十分鍾……”顧言冷笑一聲,“對於‘深海’來說,十秒鍾都足夠了。”
突然,大廈的燈光閃爍了一下,隨即全部熄滅。
備用電源沒有啟動。
“他們黑進了電力係統!”林默驚呼。
黑暗中,顧言的左眼閃爍著微弱的藍光,這是他唯一的光源。
“別慌。”顧言站起身,聲音冷靜得可怕,“林默,帶著蘇曼去地下三層的避難所。那裏有獨立的供電係統和防彈門。”
“那您呢?”
“我?”顧言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笑,“我去會會老朋友。”
……
大廈一樓大堂。
一群身穿黑色潛水服、戴著夜視儀的雇傭兵悄無聲息地潛入。他們動作幹練,手持消音武器,迅速控製了各個出口。
領頭的正是“水母”。
她穿著一身緊身的黑色作戰服,手裏拿著一把特製的匕首,刀刃上泛著幽藍的光芒。
“搜尋顧言和蘇曼。”水母冷冷下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
雇傭兵們分散開來,開始逐層搜尋。
就在這時,大堂中央的巨型全息投影螢幕突然亮了。
顧言的身影出現在螢幕上。
他坐在一張椅子上,手裏端著一杯紅酒,彷彿是在自家的客廳裏。
“歡迎來到曼言科技。”顧言舉起酒杯,對著鏡頭微微一笑,“各位遠道而來,不喝一杯嗎?”
“顧言!出來!”水母對著螢幕怒吼,“別躲在後麵裝神弄鬼!”
“急什麽?”顧言搖了搖頭,“遊戲才剛剛開始。”
他打了個響指。
“嗡——”
大廈內的所有電子螢幕同時亮起,顯示出一行紅色的倒計時。
【00:15:00】
“這是什麽?”水母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這是大廈的自毀程式。”顧言淡淡地說道,“十五分鍾後,如果我沒有輸入終止密碼,整棟大廈就會變成一片廢墟。當然,也包括你們。”
“你瘋了!”水母咬牙切齒,“你想拉著我們同歸於盡?”
“不,我是想給你們一個機會。”顧言指了指螢幕上的地圖,“我在大廈的頂層放了一個U盤,裏麵裝著‘深海’組織的所有秘密。隻要你們能拿到它,我就放過你們。”
“什麽秘密?”
“你們老闆的真實身份。”顧言神秘一笑,“還有,他準備用來清洗組織內部的所有‘棄子’名單。我想,你們應該很感興趣吧?”
雇傭兵們麵麵相覷。
他們都是“深海”的死士,但沒有人願意做“棄子”。
“別聽他胡說!”水母厲聲喝道,“他在拖延時間!快上頂層!”
“嗬嗬……”螢幕裏的顧言笑了,“晚了。”
就在這時,大廈內的電梯突然開始失控,上上下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滋啦——!”
所有的燈光再次熄滅,這一次,連應急燈都滅了。
徹底的黑暗降臨。
“該死!夜視儀失效了!”
“通訊中斷了!”
“這是什麽病毒?!”
雇傭兵們亂作一團。他們的夜視儀和通訊裝置,都被顧言的係統幹擾了。
而在黑暗中,顧言就是神。
【熱成像模式開啟。】
【聲呐定位開啟。】
顧言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大廳的二樓迴廊上。
他手裏沒有槍,隻有一把從實驗室拿來的高頻鐳射切割刀。
“砰!”
一聲槍響。
一名雇傭兵倒下了,眉心多了一個血洞。
“誰?!”
剩下的雇傭兵驚慌失措地四處開槍。
但在黑暗中,他們根本看不到顧言的身影,隻能聽到同伴一個個倒下的慘叫聲。
“在這裏!”
“不!在那邊!”
顧言利用係統的輔助,在黑暗中靈活穿梭。他像是一個頂尖的獵手,在收割著獵物的生命。
“顧言!你這個卑鄙小人!”水母在黑暗中怒吼,“有本事正麵打!”
“正麵?”
顧言的聲音突然在她耳邊響起。
水母猛地轉身,揮刀就砍。
“當!”
鐳射刀擋住了她的匕首,濺起一串火花。
顧言的身影在火光的映照下顯現出來。他臉色蒼白,但眼神卻如同死神般冰冷。
“水母,你的動作變慢了。”
“少廢話!”水母咬牙切齒,“你以為你贏了嗎?倒計時還在繼續!就算你殺光了我們,你也逃不出去!”
“是嗎?”
顧言突然鬆開了手,任由鐳射刀掉落在地。
“你……”水母一愣。
就在這時,大廈的廣播突然響起了蘇曼的聲音。
“各位‘深海’的朋友,晚上好。”
蘇曼的聲音冷靜而優雅,完全聽不出剛剛還昏迷不醒。
“我是蘇曼。感謝顧言為你們爭取的時間。就在剛才,我已經將‘深海’組織的所有犯罪證據,包括你們的行動坐標、資金流向、以及老闆的真實身份,全部傳送給了國際刑警和全球各大媒體。”
“什麽?!”水母大驚失色。
“而且……”蘇曼繼續說道,“顧言剛才說的自毀程式,其實是假的。真正的程式,是鎖死大廈的所有出口。現在,警察已經把這裏包圍了。你們,插翅難飛。”
“不可能!你怎麽可能破解我的病毒!”水母瘋狂地喊道。
“因為……”顧言看著水母,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你所謂的病毒,早就被我反向追蹤,植入了我的係統。而你,纔是那個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傻瓜。”
【係統提示:外部威脅已清除。】
【倒計時解除。】
腦海中的紅色倒計時終於消失了。
顧言長舒一口氣,身體晃了晃。
“顧言!”
蘇曼從二樓衝了下來,一把扶住他。
“你沒事吧?”
“沒事。”顧言靠在蘇曼身上,虛弱地笑了笑,“就是有點累。”
此時,大廈外警笛聲大作。
無數輛警車將大廈團團圍住。
徐禎陽帶著特警隊衝了進來。
“不許動!全部抱頭蹲下!”
“深海”的雇傭兵們看到大勢已去,紛紛放下武器投降。
隻有水母,還死死地盯著顧言和蘇曼。
“顧言,蘇曼……你們別得意太早。”水母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老闆不會放過你們的!‘深海’永遠不會消失!”
“是嗎?”
顧言看著水母,淡淡地說道:“那就讓他來試試。”
他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水母的額頭。
【係統入侵完成。】
【記憶清除程式啟動。】
“你……”水母瞪大了眼睛,隨即雙眼一翻,昏死過去。
“你對她做了什麽?”蘇曼驚訝地問。
“一點小禮物。”顧言神秘一笑,“讓她好好睡一覺,忘掉所有的痛苦和仇恨。”
……
清晨,雨過天晴。
曼言科技大廈前,圍滿了記者。
顧言和蘇曼站在台階上,麵對著無數鏡頭。
“各位,‘深海’組織已經被徹底摧毀。”顧言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曼言科技將繼續致力於生物晶片的研發,為人類的健康和進步做出貢獻。”
“顧董,請問您是如何做到絕地反殺的?”一個記者問道。
顧言看了一眼身邊的蘇曼,握住她的手。
“因為……”他深情地看著蘇曼,“我有最堅強的後盾。”
蘇曼回握住他的手,眼中滿是愛意。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彷彿為他們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
這場危機,終於結束了。
但顧言知道,隻要“係統”還在,隻要他還在守護蘇曼,戰鬥就永遠不會停止。
不過,他不怕。
因為這一次,他不再是孤軍奮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