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曼言科技大廈頂層的燈光依舊通明。
顧言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流光溢彩的城市。雖然剛剛在商戰中擊退了趙天成，但他眉宇間並沒有太多的喜色。
“在想什麽？”
一杯溫熱的牛奶遞到了手邊。蘇曼穿著一件寬鬆的絲綢睡袍，赤著腳踩在地毯上，發絲有些淩亂，卻透著一種慵懶的嫵媚。
顧言轉過身，接過牛奶，順勢將她攬入懷中，鼻尖蹭了蹭她的發頂。
“在想，我是不是欠你點什麽。”
蘇曼挑眉：“哦？顧大董事長還會欠人東西？錢還是權？”
“是承諾。”顧言低頭，目光深邃地注視著她，“我們結婚這麽久，經曆了那麽多生死，我好像……從來沒有送過你一份真正像樣的定情禮物。”
蘇曼心中一暖，卻故作嫌棄地推開他：“誰稀罕你的禮物？隻要你不整天想著去拯救世界，偶爾陪我去逛個街，我就謝天謝地了。”
“逛街可以，但禮物不能少。”
顧言神秘一笑，拉著蘇曼的手，按下了電梯的頂層按鈕——直通他的私人實驗室。
……
實驗室裏，恒溫恒濕，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金屬冷卻液的味道。
顧言牽著蘇曼走到工作台前，上麵放著一個黑色的天鵝絨盒子。
“開啟看看。”
蘇曼有些好奇地開啟盒子。
裏麵躺著的，不是鑽戒，也不是項鏈，而是一塊……看起來有些粗糙的石頭。
這塊石頭隻有拇指大小，呈不規則的六邊形，通體漆黑，但在燈光下，表麵卻流轉著奇異的光澤，彷彿內部蘊含著星辰。
“這是……”蘇曼有些發懵，“煤炭？”
“噗——”顧言忍不住笑出聲，“老婆，你的想象力能不能再豐富點？這可是我花了三天三夜，用‘係統’的核心程式碼，結合納米技術，從一塊隕石裏提煉出來的。”
“隕石？”蘇曼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這塊隕石來自火星，墜落在撒哈拉沙漠。”顧言拿起那塊石頭，輕輕戴在蘇曼的脖子上。
那是一條極細的白金鏈子，墜子正是這塊黑色的石頭。
“它叫‘星核’。”顧言的手指輕輕撫過蘇曼的鎖骨，“它不僅僅是一塊石頭。我在裏麵植入了微型的生物感測器，連線著我的係統。”
“有什麽用？”蘇曼摸著那塊微涼的石頭。
“以後，無論我們在哪裏，無論我是否在係統休眠期，隻要你想我，隻要你的心跳加速，這塊石頭就會感應到你的情緒，並同步給我。”顧言認真地說道，“而且，它能監測你的健康資料。如果你遇到危險，或者身體出現異常，我會第一時間收到警報，哪怕隔著半個地球，我也能立刻找到你。”
蘇曼愣住了。
她一直以為，顧言的係統是用來對抗敵人、分析資料、掌控商業帝國的武器。
沒想到，他把它的一部分，變成了守護她的護身符。
“顧言……”蘇曼眼眶微紅，“這太貴重了。”
“不貴重。”顧言幫她整理好衣領，眼神溫柔得彷彿能滴出水來，“比起你給我的命，這算什麽。”
就在這時，顧言的左眼藍光一閃。
【係統提示：檢測到“星核”與宿主生命體征連結建立。】
【同步率：100%。】
【當前物件情緒：感動（98%），愛意（100%）。】
顧言看著蘇曼，嘴角微微上揚：“看來，係統也很滿意這份禮物。”
“你呀……”蘇曼破涕為笑，輕輕錘了他一下，“總是這麽不正經。”
“我是認真的。”顧言突然正色道，“蘇曼，以前我覺得，擁有係統是我最大的秘密和負擔。但現在，我想把這個秘密分享給你。這塊‘星核’，就是我的一半靈魂。它在你身上，我就安心了。”
蘇曼緊緊握住胸口的石頭，感受著那股微微的溫熱。
“顧言，我也有東西給你。”
蘇曼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精緻的小布袋，遞給顧言。
“這是什麽？”顧言接過，感覺沉甸甸的。
開啟一看，裏麵是一枚……銀色的指環。
但這枚指環並不是金屬打造的，而是用一種特殊的木質材料雕刻而成，上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仔細看，竟然是一行行程式碼。
“這是……”顧言有些驚訝。
“這是銀杏木。”蘇曼輕聲說道，“還記得我們在銀杏巷相遇的時候嗎？那本雪萊詩集，那棵千年的銀杏樹。”
顧言的手指顫抖了一下。
“我托人找了一塊百年的銀杏木，親手雕刻了這枚指環。”蘇曼看著顧言的眼睛，“我知道你的係統喜歡資料，所以我把我們相識以來的每一個重要日期的坐標，都刻成了二進製程式碼，環繞在指環上。”
“顧言，係統或許能讓你永生，或者讓你無所不能。但這枚指環，代表的是作為‘人’的顧言，最真實的記憶。”
顧言看著手中的指環，眼眶瞬間濕潤。
他不需要係統分析，就能感受到這枚指環裏蘊含的深情。
那是蘇曼對他最純粹的接納——接納他的強大，也接納他的脆弱；接納他是無所不能的“神”，也接納他是那個會在銀杏樹下迷路的普通人。
“係統……”顧言在心中默唸，“掃描這枚指環。”
【掃描完成。】
【檢測到大量情感資料。】
【警告：情感濃度過高，可能導致係統邏輯模組過載。】
【建議：永久儲存。】
顧言笑了，笑得像個孩子。
他鄭重地將指環戴在左手的中指上，就在婚戒的旁邊。
“蘇曼，這是我收到過，最好的禮物。”
他上前一步，將蘇曼緊緊擁入懷中，吻落在她的額頭上。
“以後，我的係統為你運轉，我的心，也為你跳動。”
窗外，月光如水，灑在兩人身上。
那塊黑色的“星核”在蘇曼的胸口微微發亮，與顧言指間的銀杏木指環，遙相呼應。
一個代表著科技的極致守護，一個代表著人文的永恒記憶。
在這一刻，他們終於真正意義上，靈肉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