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顧辰臉色慘白，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死死盯著顧言，像是要生吞活剝了他。
“顧言，你少在這裏血口噴人！”顧辰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試圖用音量掩蓋內心的慌亂，“你剛才說的那些地鐵規劃都是捕風捉影，至於我收受賄賂……更是無稽之談！你有證據嗎？沒有證據就在這裏汙衊顧家的大少爺，父親，您看……”
他轉頭看向顧震霆，試圖尋求父親的支援。
顧震霆眉頭緊鎖，目光在兩個兒子之間遊移。雖然顧言剛才的方案很精彩，但指控親哥哥受賄可是重罪，沒有實錘，這就是手足相殘的鬧劇。
“顧言，”顧震霆沉聲道，“如果你拿不出確鑿證據，今天這出戲，你就得給我一個交代。”
“交代？當然有。”
顧言輕笑一聲，那笑容裏帶著三分涼薄七分漫不經心。他慢條斯理地從西裝口袋裏掏出手機，連線上會議室的藍芽投影係統。
“顧辰，你以為你做的很隱秘？瑞士銀行的匿名賬戶？還是那個叫‘天晟貿易’的空殼公司？”顧言一邊操作手機，一邊漫不經心地補刀。
顧辰的瞳孔瞬間收縮如針尖。天晟貿易是他專門用來走賬的馬甲，顧言怎麽會知道？！
大螢幕閃爍了一下，一份PDF檔案被直接投射在眾人麵前。
那不是普通的檔案，而是一張高清的銀行轉賬回執單，以及一份加密郵件的截圖。
“這是昨晚十點，開曼群島某離岸金融中心發來的資料泄露包。”顧言指著螢幕上那個醒目的數字——5,000,000，“顧辰，盛世集團的財務總監為了自保，昨晚連夜向各大股東發了這封郵件，試圖甩鍋。可惜，他發錯人了，或者說……是我截胡了。”
螢幕上清晰地顯示著：
匯款人：盛世集團海外控股（王建國）
收款人：天晟貿易（實際控製人：顧辰）
備注：城南地塊專案諮詢費
“這……這是偽造的！”顧辰渾身顫抖，冷汗瞬間濕透了襯衫，“顧言，你為了奪權，竟然偽造銀行單據陷害我！保安！保安死哪去了！”
“是不是偽造，打個電話給銀行不就行了？”顧言根本不理他，直接看向角落裏瑟瑟發抖的財務總監王總監，“王總監，你是顧辰的心腹，這筆錢走賬的時候，是不是你簽的字？你來告訴大家，這單子是不是假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王總監身上。
王總監此時已經麵如死灰。他看著螢幕上那筆钜款，又看了看顧言那副“我知道一切”的篤定模樣，心理防線瞬間崩塌。
他以為顧辰早就擺平了這一切，沒想到半路殺出個顧言，手裏竟然握著這種核彈級別的證據！
“我……”王總監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帶著哭腔喊道，“顧總，我沒辦法啊！是您逼我簽的字！您說如果不把城南的地低價賣出去，就要把之前那筆挪用公款的賬算在我頭上！我……我隻是個打工的，我什麽都沒拿啊！”
這一聲哭喊，如同驚雷般在會議室炸響。
顧辰的臉瞬間變成了豬肝色，他衝過去想捂住王總監的嘴：“你閉嘴！你瘋了嗎！”
“夠了！”
顧震霆猛地一拍桌子，柺杖重重地頓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把他拉開！”顧震霆怒喝一聲，兩名保鏢立刻上前架住了失控的顧辰。
顧言站在原地，看著被按在地上的顧辰，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個小醜。他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顧辰，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哥，這就是商業戰。你跟我玩陰的，我就把你底褲都扒了。記住這種無力感，以後……你會經常體驗到的。”
說完，顧言直起身，對著顧震霆微微頷首：“父親，既然證據確鑿，我想顧氏的副總裁職位，顧辰暫時是不適合擔任了。為了集團的股價，建議您盡快做出處置。”
顧震霆看著滿地狼藉，又看了一眼那個被揭穿真麵目的長子，眼中閃過一絲痛心和失望，最終化為冰冷的決斷。
“撤銷顧辰一切職務，無限期停職反省。至於這筆錢……”顧震霆指著螢幕，眼神陰鷙，“財務部和法務部立刻介入，把錢給我追回來！把人送進去！”
顧辰被保鏢拖著往外走，經過顧言身邊時，他猛地抬頭，眼中滿是怨毒：“顧言！你別得意！你不過是個私生子！你在這個家一天都待不下去！我會讓你後悔的！”
顧言連頭都沒回，隻是拿起桌上的馬克筆，在白板那個“淨賺十億”的數字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圈，然後淡淡地說了一句：
“把門帶上，漏風。”
隨著會議室大門關閉，顧言終於鬆了一口氣。他轉過身，背對著眾人，靠在會議桌上，手心裏全是冷汗。
剛才那份“證據”，其實是他剛纔在走廊裏，黑進了顧辰放在公文包裏沒關藍芽的平板電腦，臨時拚湊的一份“真假參半”的檔案。那個王總監其實根本不知道具體的轉賬細節，隻是顧言賭對了——賭顧辰平時對他壓榨太狠，賭人在極度恐懼下會本能地尋找替罪羊。
這是一場豪賭，賭贏了，一步登天；賭輸了，就是偽造證據的刑事責任。
“呼……”顧言長出一口氣，感覺心髒快要跳出胸膛。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一條匿名簡訊彈了出來：
【係統提示：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務“初露鋒芒”，成功打壓反派氣焰。獎勵：健康值 10（已修複低血糖症狀），技能卡“微表情洞察”一張。】
顧言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看來，這霸總的日子，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整理了一下領帶，推開會議室的大門，迎著外麵員工們震驚、敬畏、探究的目光，大步流星地走向總裁專用電梯。
既然已經站在了聚光燈下，那就隻能一直演下去，演到所有人都跪下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