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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手的事
鎖好好掛在門上,衣服卻不見了蹤影。
季嶼川走進洗漱間,盯住唯一在高處的一扇小窗。
窗後麵是杏花衚衕,會有人看到她跳出來。
跟著她,應該能找到她的聯絡點。
他眸內越發晦暗,轉頭往外走。
“噗啪!”
木桶水花四濺,薑稚突然從裡麵跳出來,捧起水澆在他身上。
“嚇到了吧!”薑稚哈哈大笑。
長髮披散,傾瀉在動人的蝴蝶骨上,身上的衣服緊緊貼著,勾勒出嫵媚的線條,麵部還點綴著純淨的水珠,在昏黃的燈光下,每一寸露在外麵的肌膚都瑩潤白皙。
季嶼川喉結控製不住上下滾動。
他挪開眼睛:“你在乾什麼!”
“玩唄!”
薑稚故意表現出不滿意他的不配合。
“你身上也濕了,現在就該提出跟我一起洗。”
季嶼川身體僵了僵,告誡自己這都是間諜的陰謀,耳根卻被煮的通紅。
他強忍:“出來,不許鬨!”
薑稚從木桶裡伸出手,嬌蠻吩咐,“你抱我。”
“自己出。”季嶼川背對著她,聲音平平仄仄,冷意橫亙。
薑稚卻注意到,他通紅的耳根和蓬勃的變化。
她對此今天的成果很滿意,見好收工:“那你幫我拿乾衣服過來。”
季嶼川逃似地出門。
薑稚抓著毛巾,慢條斯理擦拭長髮,唇角翹高。
係統通報:【宿主,彆高興的太早,好感度依然在穀底,冇有變化。】
薑稚對此毫不在意。
季嶼川再有反應,也不會對間諜有感情,等她洗脫冤屈,他隻要聽到“間諜”兩個字,就能想起今晚的所見。
不愁得不到效果。
季嶼川再回來的時候,已經整理好情緒。
除開耳根還有點紅,其他都恢複了慣常的冷漠。
薑稚換好衣服,也冇再調戲他,老老實實進入夢鄉。
次日,太陽照在眼皮上,薑稚纔不情不願醒過來。
係統一大早就活力滿滿釋出支線任務。
【作為一名好女人,怎麼能讓丈夫餓著肚子上班呢?快快給丈夫做一頓豐盛的早餐吧!】
【任務獎勵:初級藥膳方子一張。】
薑稚打了個哈欠。
她昨晚睡得不是很熟,做了一晚上亂七八糟的夢。
她推測這具身體不算太健康,起碼氣血很不足。
但她不會做飯,更對藥膳完全不感興趣。
“誰讓你給我挑任務獎勵的!你就不能獎點實際的?來點錢來點物來點高階技能?”
係統開心:【宿主喜歡什麼?我可以為你更換。】
薑稚開開心心扒拉它的資料庫,卻大失所望。
還真他娘是個好女人係統,獎勵全都是伺候男人的!
什麼烹飪、按摩、整理、烘焙、育兒
冇一個好的!
“醒了?”季嶼川聽見屋內的動靜,走進來。
薑稚怒視他:“不值錢的玩意!”
季嶼川莫名其妙:“你可以自己出去賺。”
薑稚伸出手:“我不去,我就問你要。”
她心安理得當一個米蟲:“你負責賺,我負責花,我們兩個就是幸福的一家。”
季嶼川早上跟董建國見過一次麵,組織已經開始調查,並要他穩住薑稚。
他借坡下驢,把錢包交給薑稚。
“我剛完成一個專案,能休假幾天,你想去哪我可以陪你。”
薑稚捏捏錢包的厚度,被安撫了。
揉了揉睡的有點炸毛的頭髮,她還是準備按照原計劃走:“那正好,你跟我回趟孃家吧。”
季嶼川警覺起來,一般間諜親近的家人也是同樣的身份。
他打定主意不讓薑稚跟她父母獨自相處。
但他想太多了。
薑稚一進家門,就奔向餐桌:“爸!媽!我餓了,我想吃豐盛的早餐。”
薑媽媽笑眯眯端上來煎蛋和湯包,還有兩碗熱氣騰騰的豆漿。
“小季今天不加班啊?好久都冇見你了。”
薑稚夾一個湯包往嘴裡塞:“小雞不上班,他今天當鴨。”
特意請假監督她還百依百順的賣身鴨。
“你這孩子,說什麼呢?”薑媽媽嗔怪看她一眼,“你慢點吃,燙,彆吃太多。”
“你爸出去買菜了,本來還說中午做好飯給你送過去呢!”
直白的關心,連薑稚都鼻腔泛酸。
她從小身體不好,父母都把她當拖油瓶,離婚後各自成家更是不管她。
但薑爸爸跟薑媽媽,則是全然為女兒付出。
即便原主結婚後為了莊青不怎麼回家,他們還是每週末都雷打不動去給原主送好吃的。
薑稚抽抽鼻子:“不用去,我來了。”
她會替原主好好孝順父母的。
絕對不會讓他們落得原書裡的結局!
“對了媽,我今天來是有事跟你商量。”
雖然很感動,但是薑稚還是冇放棄自己的謀劃:“我想去上班,你能把工作讓給我嗎?”
她開口就要。
薑媽媽也在機械廠上班,負責的是研究室的後勤工作。
她要攻略季嶼川,肯定是得多接觸,這份工作挺適合。
“行啊!”薑媽媽半點為難都冇有,“行唄!你想上班就去,天天在家裡待著多悶啊!”
季嶼川在一邊吃早餐,對此完全冇意見。
在他看來,用不了太久,薑稚這個間諜就會被抓起來,她一家都不一定能保住工作,讓不讓的根本無所謂。
但他冇意見,有人衝進來。
“小妹,你怎麼可以要你媽的工作!”進來的男人痛心疾首,“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嬸嬸的工作得留在薑家!”
薑稚打眼一看,男人是原主的堂哥薑大山。
原主的父母就一個獨生女,這個堂哥打著以後要為原主父母養老的名義,時常來占便宜,還要把自己的兒子過繼給原主父母。
他早就把原主一家的東西都當成囊中之物。
她白了他一眼:“分了家的侄子拉出去的屎,一靠近就臭不可聞。”
季嶼川默默放下筷子。
薑稚嫌棄擺手:“大便就彆管人類的事了,怪不禮貌的。”
薑媽媽“噗嗤”一聲笑出來,聲援女兒:“我的工作我愛給誰就給誰,小滿是我親閨女,我就給她,看誰敢有意見!”
原主出生在小滿當天,這就成了她的小名。
“嬸嬸!”薑大山不滿。
薑稚一直瞅著時機,迅速把雞毛撣子塞到他嘴裡,來回攪動。
邊攪還邊嫌棄:“媽,記得讓薑大山賠你一個,這雞毛撣子成攪屎棍了,臟。”
薑大山惱極了,雙手抓出雞毛撣子,連連乾嘔。
薑稚叉腰,小下巴揚高:“打你就打你,你能怎麼樣?”
薑大山還想在薑家爸媽身上討好處,不敢打人,隻能氣急敗壞質問季嶼川。
“季嶼川,你又不是贅婿,好意思要丈母孃的工作?真不要臉!”
薑稚瞥向季嶼川。
被人指著罵贅婿,為了麵子能不離婚的季嶼川會惱吧?
她摩拳擦掌,準備等他被罵哭的時候閃亮登場。
哪知道。
季嶼川隻是慢條斯理站起來,語調格外平靜:“順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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