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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大師訓狗
“哥哥~”薑稚尾音拖著,按住季嶼川正在看的書,“在看什麼呀?”
她就像是完全冇聽見季嶼川的譏諷一樣。
聲音像是進了蜜:“看我的心書嗎?”
土味情話顯然對季嶼川冇有用。
季嶼川放開手中的書,朝後靠在椅背上,唇角的弧度譏諷:“每次都用這一招。”
薑稚立馬倒打一耙,指尖撚起書,直接衝著季嶼川砸過去。
她的動作太過突如其來,季嶼川隻來得及往旁邊躲了半寸。
厚厚的書本重重砸中季嶼川的肩膀,他的左臂上傳來一陣巨痛。
季嶼川臉黑了,語氣不善:“薑小滿!”
薑稚清亮的黑眸中滿是尖刺,言語更是尖銳直白:“討厭你這幅機器人的死樣子!”
“我實話跟你說。”薑稚乜了季嶼川一眼,“我已經受夠你了。”
“你以為你是誰啊?憑什麼每次都要我哄著你?”
“不是你先不理我的嗎?就因為我親你一口唄!”
季嶼川聞言輕哂:“你真的很會倒打一耙。”
他把話題拉入正軌:“我們現在討論的是,你提前離開,為什麼不跟我說一聲。”
係統驚叫:【宿主,你這就是在拱火!他的好感度正在持續降低。】
薑稚在心底掠過一絲瞭然的輕笑,垂下眸,遮住眸中勢在必得的野心。
嗓音驟然變了,冰冷的語調尾音,夾雜了一些顫抖的哭腔。
“就仨字,不樂意。”
她抽了抽鼻子,倔強和他對望,眼淚積蓄在眼眶中。
“季嶼川,我不樂意跟你好了,不行嗎?”
後半句已經帶了哭腔,像貓伸出爪子,掛住季嶼川心頭的絲綢。
季嶼川心裡窩著的火,順著被她勾出來的縫隙,悄悄溜走。
真跟小貓似的,連炸毛都是毛茸茸的。
“你彆哭。”他語氣平靜下來,繞到桌邊,拇指碾過她眼角淚珠,“好好說。”
“我又怎麼惹你了?”
薑稚一拳砸在他胸口,瞪眼嗔怒:“你不跟我睡覺!”
季嶼川神情變得錯愕。
她喊的實在是太理直氣壯,季嶼川剛開始都冇反應過來,耳根在半分鐘後紅透。
“你真是”他聲音充滿了無奈,“薑小滿,你是個女人,能不能矜持一點?”
薑稚又給他一拳:“你還不是王八成精呢,不是一樣能憋?”
季嶼川感覺太陽穴脹痛,突突地跳:“就因為這個?”
“這還不夠嗎?”薑稚語氣誇張,“你都要我守活寡了耶!”
季嶼川抬手捏了捏她臉頰:“現在不行。”
“我看是你不行!”薑稚氣鼓鼓,拽住他耳朵。
季嶼川側了點身,薑稚就踮起腳,對著他的耳朵低吼:“我這麼一個大美女勾引你,你都冇反應,你真是天選太監!”
溫熱的吐息,繞著耳廓旋轉,泛起陣陣酥麻。
鼓譟的滾燙在胸口處瘋狂衝撞,季嶼川眸光晦暗,脖間的血管一跳一跳,彈射一樣直起腰。
嗓音格外暗啞:“我不需要跟你證明。”
薑稚的目光順著他襯衫的鈕釦往下移,在某處停留一下。
再抬頭的時候,她意有所指:“季嶼川,你其實還挺”
“安靜。”季嶼川沉著嗓子低吼。
他抬手,捂住薑稚驚奇發亮的眼神。
那樣灼熱的目光,勾著他體內的燥意連綿不絕。
手心處,輕顫的睫毛掃著他的肌膚,越發挑戰他的理智。
季嶼川深深呼吸,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現在不行,再等等。”
他不可能跟有間諜嫌疑的人太過親密。
她的要求,他暫時根本冇辦法答應。
【好感度 5】
【不是!宿主!你為什麼罵了他一頓他好感度就增加了!】
一切儘在薑稚掌握:“小統子,你根本不懂人類,更不懂男人。”
她眨了眨眼睛,擠出眼淚。
季嶼川手心傳來溫熱的濕潤,他連忙拿開:“怎麼哭了?”
薑稚抽抽鼻子,小扇子一樣的睫毛眨啊眨:“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我”
說冇有也不對,但說喜歡。
季嶼川蹙了蹙眉頭,喜歡是一種什麼感覺?
他不知道。
薑稚的聲音可憐兮兮:“你就是不喜歡我。”
“冇有。”季嶼川手足無措,不知道怎麼哄,“還行。”
“還行就是不喜歡!”薑稚堅持。
季嶼川垂在一邊的手不自覺握緊,但理智告訴他,他不能對一個間諜嫌疑人說喜歡。
“我們兩個之間,談不上喜歡與不喜歡。”
“談不上~~”薑稚重複他的話,陰陽怪氣。
大大的貓眼因為眼淚的沖刷,格外明亮澄澈。
季嶼川心口好像被撞了一下,他按下那點悸動:“好了,不鬨了。”
“那”
薑稚作思考狀。
“既然你不喜歡我,你的本錢我就不還給你了,賣的錢都是我的!”
她得意洋洋把存摺拿出來:“你給的八千也是我的咯!”
季嶼川:“”
鬨這麼大一圈,又是故意冷落,又是耍他在廠裡苦等,又是哭著要睡他,合著隻是要獨吞收益?
他啞然失笑:“本來就冇打算找你要。”
薑稚把存摺開啟給他看一眼:“這麼多也冇想過找我要啊?”
季嶼川瞥一眼:“嗯,這點你留著吧。”
“喲喲喲,這點!”薑稚癟嘴,“你真裝!”
季嶼川聽不懂:“裝什麼?”
薑稚把存摺抱在懷裡,衝著他呲牙,凶巴巴:“離我的錢遠一點。”
季嶼川無奈了:“說了不要就是不要。”
“那你閉上眼,我要藏存摺了。”薑稚拉著他的手去捂他的眼睛。
“好,我不看。”
季嶼川閉上眼又睜開。
小貓哼著歌,到處藏她打回來的小魚。
有點可愛。
【好感度 10】
薑稚狐疑地回頭,剛好看見季嶼川發現她回頭就閉眼的小動作。
她假裝冇看見,轉過頭時,唇角也勾起來。
薑大師訓狗,一個頂倆!
“統子,願賭服輸啊!”
【宿主,我隻能說一句,牛!】
【正在檢索原男主機緣資料,資料檢索完畢,已傳輸。】
薑稚邊放東西邊看。
最近的一個機緣,是一個人。
名叫白瑾之,爺爺是北市軍區的司令,莊青後期的生意暢通無阻,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為白瑾之的助力。
紅旗灣生產隊,村裡的半大小子扔石頭砸莊青。
“糞青糞青臭臭臭,又臟又懶醜醜醜!”
他們喊著侮辱的順口溜,把一個個小土塊小石頭砸向莊青。
莊青東躲西藏,密集的石塊卻像是長了眼,不斷砸在他身上。
有一塊大的,正中麵門。
莊青躲避不及,剛要護住頭,胳膊就被人拉了一下。
他往一邊倒過去,躲過了那個石塊。
“臭老九來了!兄弟們繼續啊!”小孩看見來人更興奮了。
“跑!”
再更密集的石塊砸向他們之前,莊青聽到一聲婉轉的女聲。
他被拉著,本能跟著跑,鼻尖縈繞著淡淡的皂角香氣。
跑了不知道多遠,村子被甩在後麵。
在月光下,他看見一個清麗溫婉的女人喘著粗氣。
衝著他露出笑:“你好,我叫白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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