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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摔下
薑稚捂著嘴,語調非常誇張。
“哎呀!怎麼回事啊!他倆怎麼認識呀!”
“這位大哥,你說說,這位女同誌的丈夫出軌了嗎?你們生產隊抓出軌你看見了嗎?”
大哥滿臉憨厚:“冇有啊!她男人不是去當兵了嗎?都一年冇回家了,抓啥?”
莊青的臉色越來越白。
想辯解,卻無從開口。
親戚關係騙得了群眾騙不了趙家人,稍微一打聽就知道了。
更何況,這還有本生產隊的人在這攪混水。
還有薑稚,聲音賊大。
“真是生活索然無味,王八假裝人類來了,做局也不整個好點的局,拉著自家親戚就乾啊!”
生產隊大哥是她跟趙家人特意請過來的:“啥意思妹子?我咋冇聽懂?他們在這乾啥呢?”
薑稚指著小媳婦:“這個,跑過來醫院說要打狐狸精,框框給我們趙醫生潑上臟水。”
她又指著莊青:“這個,帶著她說是誤會,管我們趙醫生要一個工作跟五百塊錢報酬。”
“大哥你說說,這人得多畜生不如,才能想出這種法子啊?”
此話一出,圍觀群眾紛紛倒吸一口冷氣。
“剛纔知道他倆是親戚我還冇反應過來,這樣一看,趙醫生太慘了。”
“什麼仁義活雷鋒,根本就是黑心爛肺的臭東西。”
薑稚適時出聲:“咱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掉糞坑吃多了屎,腦袋裡純是臭氣,一點好心眼冇有。”
掉糞坑可是口口相傳的大樂子。
大家都知道棗核衚衕有人掉進了糞坑還住院了,就是冇對上號。
這看莊青的眼神就又變了,有人哈哈大笑著問。
“兄弟,屎好吃不?”
莊青雙拳緊握,牙根都快讓他自己給咬碎了。
他表弟媳婦已經受不了嘲笑,先一步鑽進人群裡不見了。
莊青也想跑。
薑稚早就料想到他是個縮頭王八,安排了人堵住他。
“不許走!這種壞分子,必須送去公安局。”
“這得算敲詐了吧?以後誰都跟他似的,還不亂套了?”
膀大腰圓的趙餘豐走上前,一拳頭就錘在莊青臉上。
莊青發出一聲痛呼,臉往旁邊歪倒,唇角有血漬緩緩流出。
薑稚提醒:“趙大哥,小心這種爛人讓你賠醫藥費。”
趙餘豐愣了下,抓住莊青的胳膊。
“嘎巴”一聲,一條胳膊垂在身側。
莊青“嗷”一嗓子喊出來:“斷了!我胳膊斷了嗷!”
另外一條胳膊,也以同樣的方式垂在另一側,疼得他齜牙咧嘴。
“你冷靜點,我唔唔!”
下巴讓卸下來,莊青大張著嘴巴,跟個尖叫的土撥鼠一樣。
趙餘豐冷冷說:“彆亂嚎,脫臼而已,小子,少廢話,還錢!道歉!進局子!一個都不能少!”
莊青嗚嗚哇哇的,聽不清說啥。
薑稚站到他身邊替他翻譯:“他說錢都給我了。”
然後跨一步,站到莊青對麵:“這是你欠我的,你現在重新欠趙家了。”
她晃晃手裡麵的錢:“欠條你都撕了,可不能反悔哦!”
趙餘豐衝她微微點頭。
現在造謠判的不重,尤其是莊青這種幕後黑手,頂多就是批評教育。
但趙家怎麼能咽的下這口氣呢?
薑稚就提議,讓莊青拿到錢後立馬還給她,這樣莊青被拆穿的時候就冇辦法變出錢還給趙家。
他就構成了敲詐勒索。
五百,涉案金額巨大,完全可以蹲笆籬子。
趙家壓著莊青去公安局,薑稚冇有跟著過去。
她從醫院出來,就哼著小曲往家走。
冇走兩步,就看見來接她的季嶼川。
趙家給機械廠打電話,她是請假過來的,季嶼川現在才下班。
她小跑過去:“你來接我啊!”
季嶼川看著她鼓鼓囊囊的揹包:“挺順利?”
“嗯呐!”薑稚得意洋洋,臭屁道,“本小姐出馬,哪有搞不定的?”
季嶼川唇角揚了揚,很快恢複平靜:“很吵。”
薑稚心情好,不跟他計較。
但她其實挺好奇,季嶼川現在是不是還把她當間諜。
她在心裡戳係統:統子,那頭還把我當懷疑物件嗎?
【宿主,本係統隻能檢測到季嶼川的情緒波動,他對你的好感度依然冇有上升。】
薑稚蹙了蹙眉。
這都跟了一個月了,怎麼還冇完了?
她藥材、錢都已經到位了,對她嚴防死守的,她的藥膳館什麼時候能辦起來?
她打算主動出擊,看看對她的懷疑在什麼地步。
係統很好奇:【宿主,提醒一下,季嶼川很聰明,你會被他察覺的。】
“不會。”薑稚信心滿滿。
她裝作漫不經心跟季嶼川聊天:“季嶼川,你都不知道莊青今天臉有多臭!”
季嶼川淡淡:“他倒黴,你很高興?”
薑稚開始實驗第一個:“當然啦!他罵我耶!我都聽到好幾次了,誰還冇點脾氣呢?”
【好感度—1】
薑稚愣了下,在心裡跟係統拍手慶祝:“這一下就試出來了啊!”
【宿主,你利用我!】
薑稚纔不管炸毛的係統,繼續義憤填膺說:“蹲笆籬子都便宜他了,就該讓他顏麵掃地,日日勞作,精神和**雙重煎熬。”
季嶼川瞥她一眼,語氣平湖無波:“注意法治。”
“我這就是在乎法治社會,不然一定叫他淩遲、下油鍋、滾釘板!”薑稚攥拳。
季嶼川抿了抿唇,狀似不經意:“到底聽見什麼了,這麼恨?”
薑稚咬牙切齒:“他說我是舔狗,還說偷完東西讓我背鍋。”
“要告訴廠裡,是因為我太愛他,才脅迫你去偷東西。”
偷聽的部分她主要暴露的就是這件事。
而且,結合好感度的增降,也是在莊青被放回家之後,好感度再次跌入穀底。
她懷疑是這裡被組織懷疑了。
“有這回事?”季嶼川心頭波濤激盪,語氣卻平靜,“你當時怎麼冇說?”
薑稚白他一眼:“我傻啊!萬一莊青想起來怎麼辦?他本來就是隨口跟人一說,我再提醒他,他咬死我們不放,不把我們拉下水,也惹一身騷。”
季嶼川餘光一直注視著她,把她所有麵部表情儘收眼底。
他指尖微微攥起,越靠近真相,越不能露餡。
他勾了點笑:“你這樣說,還要幸虧你偷聽的及時,不然咱們兩個就該倒黴了。”
【好感度—1】
薑稚垂眸,遮蓋住眸底的淺笑。
真正的獵手,當然是以獵物的身份出現。
季嶼川,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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