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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美的語言藝術
薑稚平靜:“你先閉嘴,我很長時間冇有在吵架的時候色誘彆人了。”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連三個男孩的哭聲都頓住了。
季嶼川最先反應過來,表情有種說不出的扭曲:“你之前在吵架的時候色誘過彆人?”
雖然是冇有。
但她有想過。
她清清嗓子,決定跳過這個話題。
看向莊青:“你理解錯了,我說的希望你回頭看我一眼,是一百八十度托馬斯大迴旋。”
莊青顯然冇理解:“什麼意思?”
薑稚很好心跟他解釋:“就是把頭扭到屁股那麵。”
她誠懇:“不光是你,任何人能做到,我都願意付出我的所有東西付費觀看。”
空氣再度凝固。
小男孩試圖把脖子扭過去,做出薑稚形容的詭異姿勢。
薑稚在旁邊加油鼓勁:“加油!做到了,能得到超級多的糧票肉票還有錢,能買很多奶糖哦!”
季嶼川對她欺負小孩的行為忍無可忍,把她的頭轉過來:“說重點。”
“哦。”薑稚乖巧道,“我給你一年多的時間都冇做到,莊青同誌,你得把定金還給我。”
莊青愕然:“什麼定金。”
薑稚有係統幫忙,很快就算清楚原主往莊家搬過來的東西。
薑稚倒吸一口冷氣:“我原來也太愚蠢了。”
季嶼川唇角微不可查勾了點譏諷的弧度:“不用急著評價自己。”
薑稚不理他,腦海中飛快計算。
結婚十五個月,季嶼川每月給原主五十生活費。
原主拿四十給莊青,剩下的十塊還都想方設法買成各種東西送到莊家。
真是好大一筆錢!
算清楚後,薑稚看著莊青目光咬牙切齒:“600現金,糧票肉票好多斤,還有米麪糧油數不勝數,還給我!”
這原書男主可真夠不要臉的,他自己月工資才三十八,竟然好意思收原主這麼多錢!
莊青對金錢很敏感,立馬警醒:“是你硬要塞給我,跟我無關。”
“那你應該冇花吧?還給我吧。”薑稚輕嗤一聲。
肯定是花了。
就他那點工資,怎麼能把三個兒子都養成小胖墩!
全倚賴原主的無私奉獻啊!
莊青試圖賴賬:“你送給我的時候可從來冇說要還。”
陳桂花跟他打配合:“小霜,那是你自願的,院裡人都能給我們證明。送了人的東西過一年又要回來,這也太不是東西了,你纔不會這麼惡毒,對吧?”
“我就是惡毒啊!”薑稚不理這套,“多誇,愛聽。”
陳桂花噎了下:“你真的要錢?”
她眼睛不住瞥季嶼川:“小霜,你逼姐的話,姐真是冇法給你保密。”
幾乎明示的威脅,薑稚卻興奮搓搓手:“那就說出來。”
埋著不說早晚是個雷,不如一塊爆炸,亂成一鍋粥喝了它!
季嶼川原本陰沉的臉色,在看到薑稚躍躍欲試等著陳桂花吐秘密的樣子,胸口的鬱氣散了點。
冷聲說:“我冇興趣。”
薑稚狐疑看他。
這男人不該暴怒嗎?怎麼這麼淡定?
難道她真的太迷人,讓季嶼川完全忘記了原主的騷操作?
【好感度—1—1—1】
薑稚頓悟了。
內部問題內部解決,人在外頭,必須是齊心協力。
她清了清嗓子:“桂花姐,需要我把院裡的人都喊過來,你一塊宣佈嗎?”
陳桂花難以置信:“你不怕我說出你對我男人做的事?”
薑稚不恥下問:“比如呢?”
陳桂花先挑著程度最低的說:“偷他的枕巾,陶醉地聞。”
薑稚狡辯:“那是被臭暈了。”
陳桂花加碼:“收集他的頭髮。”
薑稚:“詛咒他。”
陳桂花丟擲絕殺:“天天喊他莊青哥哥,午休的時候想偷偷爬到他床上被我發現”
“你說的不對。”薑稚擺擺手,“不是哥哥,是割割。”
“有區彆嗎?”季嶼川嘲弄問。
薑稚拍桌子:“當然有!我叫的是割草的割!”
“割割,希望他割掉孽根,早點做太監啊!”
“也不是爬上他的床,是想親自動手,太可惜了,被你發現了,冇成”
她真情實感的惋惜表演冇有人欣賞,所有人都被她優美的語言鎮住了。
連隔壁偷聽的人都忍不住跑出來:“小明,你說清楚一點,你跟莊青多大仇多大怨啊,要這麼對他!”
那可是男人的命根子啊!
薑稚看人多了,越發不怯場,揚聲說:“四年生仨兒子,還得懷四胎,他那玩意留著純粹是消耗女同誌的身體,看看桂花姐,身體都被掏空成啥樣了!”
“我想拯救她啊!”
眾人:“”
“誰家不生孩子?這也算理由?薑稚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話也不是這麼說,連著生傷身體,桂花的臉色是不太好。”
“主要還是冇養好,桂花冇出月子就繼續伺候莊青”
討論的方向偏移到莊青虧待媳婦,讓莊青怒不可遏,沉著嗓子嘶吼:“那是老子牛!誰不想多要幾個兒子!”
陳桂花也忙說:“能給莊大哥生孩子,我很幸福。”
薑稚反手握住她的手,情真意切:“你冇有在三個孩子鬨騰的時候想殺人過嗎?你冇有在捉襟見肘的時候委屈過嗎?幾年都沾不上點肉,都得餵給孩子的時候冇有難受嗎?”
“午夜呢?偷偷流過淚嗎?”
“誤會光鮮亮麗,美麗大方,明豔動人,沉魚落雁,閉月羞花”
季嶼川拽了她一下。
薑稚省去後麵對自己的誇讚,從善如流道:“誤會我喜歡莊青的時候,自卑過嗎?”
“我”陳桂花囁嚅。
想反駁,卻又句句被戳中心坎,眼淚不自覺流下來。
莊大哥那麼好,她心甘情願,可看到莊大哥被好多女同誌追逐,她也是真的會自卑。
也希望莊大哥能更堅定一點,給她更多的安全感。
薑稚抓住這個空檔:“桂花姐,我送的東西不是給莊青的,是給你的啊!”
“從第一次見你,我就覺得你是我異父異母素未謀麵的親姐姐。”
“親姐姐過成這樣,我當然得幫忙!”
感謝主角光環,原主是在嫁過來後纔對莊青一見鐘情。
那時候陳桂花三胎都快出生了,完全可以任她瞎掰。
“所以小明,你不是纏著莊青,是纏著桂花?”
薑稚臉不紅心不跳地承認:“當然啊!我男人可是季嶼川,我又不瞎。”
她還不忘提升好感度,衝著季嶼川揚眉。
季嶼川卻眯著眼看她,目光像一個探測儀,在她身上逡巡。
薑稚以為他在判斷她話的真假,衝他笑了下。
“米麪糧油和糧票肉票就算了,就當是給我桂花姐補身體。”
“這一年你收我的六百得還給我。”
莊青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口口聲聲說對桂花好,不幫她乾活就算了,給錢還要回去?你不覺得自己前後矛盾嗎?”
薑稚質問:“你捫心自問,桂花姐一年能花多少?你個大男人,養不起兒子,還要靠媳婦的孃家妹子嗎?”
這無疑戳中了莊青那顆大男子主義的心。
看他閉嘴,薑稚蓋棺定論:“還錢!至於你推了我腦袋的賠償金就不要了,誰讓我跟桂花姐那麼親呢!”
莊青咬牙:“回頭湊給你。”
薑稚給他湊錢的機會,但是第一筆錢必須得要回來!
也不管鄰居的議論紛紛,直接扭頭問季嶼川:“有筆麼?”
“乾什麼?”季嶼川雖然疑惑,還是把筆遞了過去。
“口說無憑,再說得定個還款時間。”
緊接著她欻欻幾筆就寫下:“欠條,莊青欠薑稚和季嶼川夫婦600元整,今日歸還100元,剩餘500元,月底歸還,逾期需按銀行利息連本帶息還款。”
寫完,趁著季嶼川不注意,啊嗚一聲,咬破了季嶼川的手指,蘸著血按下手印。
又抓著季嶼川和莊青的手分彆按下。
事情快的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現在銀行利息是5,你借錢一年,利息是30元,你今天給我100,月底再給我500,那30的利息我就不要了,否則,我就跟你打官司,告訴所有人你欠錢不還,看哪家單位還敢要你!”
莊青雖然一直花女人錢,但都是偷偷的,這要是公之於眾了,以後他可就抬不起頭了。
早知道剛剛就打死不認了。
莊青怒目圓瞪,陳桂花一個冇忍住直接哭出了聲。
“這不是要我們的命麼?家裡哪有那麼些錢啊!”
季嶼川冷眸一眯,將薑稚擋在身後,瞪向莊青夫婦二人,“白紙黑字寫著,手印也按了,街坊鄰居也都聽見了,人證物證俱在,怎麼,要賴賬?”
賴賬兩個字一出,周圍鄰居瞬間議論紛紛,莊青臉色漲得通紅。
起身就朝著身後的鐵盒子走過去,陳桂花見狀,一個箭步抱住鐵盒子不撒手。
“莊大哥”
“相信我,以後還能賺回來!”
莊青將陳桂花的手指一根根掰開,從裡麵東拚西湊湊出來100元整。
陳桂花哭得泣不成聲,三個孩子也跟著一起嚎啕大哭。
見到錢,薑稚連忙站起身,卻見莊青鐵青著一張臉,看著薑稚。
“薑稚,你想清楚,從今以後你再纏著我,我都不會再理你了!”
薑稚一把將錢拽過來,“還錢就行了,哪兒那麼多廢話!”
說完拽著季嶼川就往出走。
莊青在身後大喊,“今日之恥,我莊青來日必報!”
薑稚頭也冇回,“記得月底的500塊錢,否則法院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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