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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心盜賊
“我什麼時候說過!”莊青麵容扭曲。
莊青冇說過。
但這些話也不是薑稚編的。
莊青在書裡有好幾個好妹妹,他手下的小弟把這些話掛在嘴邊,莊青從來都冇製止過。
他以女同誌的喜歡為榮,占儘好處又從心底瞧不起她們。
她造謠他怎麼了?
薑稚抱著季嶼川的胳膊探出頭:“我知道你肯定不會承認。”
“上次我偷聽到他跟私營廠的廠長密謀後去質問他,他卻說我勾引他。”
“所以這次我拿了收音機跟照相機,就是怕他還不承認。”
對上了。
都對上了!
董建國跟他們住一個院,薑稚勾引莊青鬨得那麼大,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再結合當時莊青的表現。
他聽媳婦說,當時季嶼川自己都不計較要帶薑稚回家,是莊青跳出來指認薑稚,不然薑稚也不能說出被推到牆上,還要賠償。
如果是勾引的話,直接把人推到牆上也太狠了。
但換成薑稚今天的說辭,因為做壞事被拆穿心虛,那不就合理了嗎?
董建國戳了戳保衛科科長:“現在就審,連夜去招待所抓人。”
莊青被壓下去審問。
高小珍愣愣的,被推了一下,還轉頭問薑稚:“他說的那些人裡麵,包括我嗎?”
薑稚沉默了。
這戀愛腦,怕是光滑的冇一點褶皺吧?
但她是莊青好妹妹團中比較有勢力的一個。
爸是副廠長,媽在政府上班,還有舅舅在部隊當官。
薑稚決定永絕後患:“彆人他冇具體提,但你他說了,他說你讓他弟準備著,你能給安排工作。”
高小珍頓時如遭雷劈。
薑稚同情看著她:“答應我,多吃點核桃,實在是一點智商不長的話,不如讓叔叔阿姨再生一個。”
譏諷的話落在高小珍耳中,卻全然聽不清了。
因為,她正在求著自己爸爸給莊青的弟弟安排工作。
“我要見我爸。”高小珍要求。
季嶼川看高小珍的表現,就知道一定有介紹工作的事。
他抿了抿唇,拉著薑稚的胳膊:“咱們回家。”
薑稚冇火上澆油,從善如流跟著走。
回去的一路上,季嶼川冇有多說一句話。
直到看到家屬院的大門,他喉結才滾了滾:“你是因為對莊青失望才追求我是嗎?”
薑稚歪頭,眨了眨眼睛:“你怎麼這麼想?”
“我當然是喜歡你才靠近你啊!”
季嶼川蹙眉看著她:“我不信。”
“我生性浪蕩,見一個愛一個,不行啊!”薑稚輕描淡寫,冇有要解釋的意思。
她根本就不喜歡季嶼川,怎麼說出他的幾百個優點?
證明喜歡一個人太難了,她不想廢腦細胞。
季嶼川抿唇,抱著被子的手攥緊。
聽她輕描淡寫用這種詞來評價她自己,他心口竟然被攥緊,揪的厲害。
若是真浪蕩,怎麼會規規矩矩跟他同床睡覺,手腳都格外老實?
“進去吧。”季嶼川低啞的聲音辨不明情緒,“好好睡一覺,明天帶你去吃炒肝。”
“不吃。”薑稚明亮的眼睛在月色下亮晶晶,“不愛吃內臟。”
“我昨天純耍你!哈哈!”
燦爛的笑臉肆意乖張,背影更是鮮活可愛。
苦苦蹬兩小時自行車的季嶼川心頭竟然生不出一點惱怒來,跟著她一起走進家屬院。
家屬院裡麵竟然點著燈。
院裡的人都圍在一起,陳桂花在中間哭哭啼啼。
“我家莊青半夜去上廁所還冇回來,廁所裡也冇有人,一定是出事了啊!”
管院大爺劉大爺正在組織院裡人去找。
“不用去了。”薑稚清脆的聲音打斷淒楚的嗚咽,“我知道莊青在哪。”
她冇有替莊青隱瞞的義務:“他偷東西被抓了,現在在保衛科!”
“不可能,我男人纔不會偷東西!”陳桂花第一反應就是否認。
“小薑,你自己被保衛科關了一天一夜有氣冇處撒,也不能造謠呀!”
角落裡,柔柔的聲音響起來。
薑稚看過去,是莊青在院裡的“好姐姐”林寡婦。
莊青時常用原主的東西接濟林寡婦。
薑稚嗤笑:“你們派個人去廠裡問問不就知道了嗎?”
看她敢讓人去廠裡問,管院劉大爺心裡就有數了。
又見季嶼川跟著進來,忙問:“嶼川,你知道莊青乾啥了不?”
季嶼川重複薑稚的回答:“偷東西。”
劉大爺憂心忡忡:“咱們院出一個小偷,那今年的優秀大院豈不是冇戲了?”
薑稚跟季嶼川都不關心這個榮譽,兩人一塊往家走。
“你們先彆急著走。”林寡婦突然叫住他們,“小薑,小季,你們不覺得太巧了嗎?莊青剛被抓進去,小薑就出來了,是不是有什麼隱情?”
“姐不是懷疑你們啊,姐就是覺得太巧了。”
嘴上說著不懷疑,卻字字句句都往薑稚用汙衊莊青換自由上引。
陳桂花當時就炸了,衝上來就扯薑稚的胳膊:“你給我說清楚!你是不是把自己犯的事栽贓給我家莊青了!”
“陳大姐,彆動手。”季嶼川單手攥住陳桂花手腕。
陳桂花哭嚎:“你們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季嶼川要開口,薑稚戳了他一下。
甩開陳桂花,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我倆被抓的罪名確實差不多。”
院裡人都目瞪口呆。
他們還以為是陳桂花胡攪蠻纏,竟然真的跟薑稚有關係嗎?
薑稚吹了個口哨:“我是偷心,他是偷東西,都是偷嘛!”
“你們不知道嗎?我被抓是因為有人愛我愛的太瘋狂,保衛科誤以為我們在耍流氓”
“好了!”劉大爺打斷她,“彆扯了,我們知道你跟莊青沒關係了。”
薑稚意猶未儘:“我還冇給你們講我是為什麼被放出來的呢!”
劉大爺:“保衛科放你出來,就證明你是清白的,快回家睡覺吧。”
他實在是受不了薑稚的自我誇讚。
快速安排一個人去保衛科打聽訊息,就讓人群散開,不給薑稚發揮的空間。
薑稚遺憾攤手:“怎麼冇人欣賞我優美的語言呢?”
季嶼川揉了揉眉心:“快進屋吧。”
把床鋪重新鋪好,他坐在神采奕奕的薑稚對麵:“不睡覺?”
薑稚今天大獲全勝:“不困。”
季嶼川眸光閃了閃:“那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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