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藏好二十多斤黃金，彆人的老婆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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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家小院裡的其他人都去上班上學了。
偏屋裡終於有了一絲稀薄的熱氣。
張香秀不知從哪兒翻出些舊報紙，仔細地糊住了窗戶上最明顯的幾條裂縫，又從院子角落找出把破笤帚，將屋角的蛛網和積塵大致掃了掃。
施華俊則用剩下的一點錢，買回些燒餅，實在是這時候東西不好買，他暫時不敢跑太遠，怕他們娘四個擔心害怕。
爐子生起來，土炕漸漸被烘出一點暖意，儘管煙道不大通暢，屋裡瀰漫著淡淡的煤煙味，但至少，那種滲入骨髓的陰冷被驅散了些。
趁著張香秀帶著三個孩子去外院子裡公用水管那兒洗漱、順便想跟鄰居打聽一下接班工作具體要辦哪些手續的功夫，施華俊迅速閂好了那扇不怎麼牢靠的屋門。
他心跳微微加快，不是做賊心虛，而是一種麵對巨大秘密的本能緊張。
他挪開炕沿邊幾塊活動的磚，露出下麵黑乎乎的炕洞入口。
裡麵積著陳年的灰燼，一股混合著灰塵和燒灼過的氣味湧出。
他屏住呼吸，探身進去，用手在側壁一個被煙燻火燎得格外堅硬的角落，仔細摸索、摳挖，弄出一個足以埋下那個包裹的淺坑。
將昨夜埋在雜物間角落，他趁家裡冇人三兩下巴拉出來、依舊冰冷沉甸甸的包裹小心放進去，仔細填埋好，恢複原狀，最後將磚塊嚴絲合縫地推回。
做完這一切，他額上已沁出細汗，手上也沾滿了黑灰。
他仔細拍打擦乾淨，又將炕蓆鋪好，看不出任何異樣。
這秘密，現在暫時安全地藏在了這個家最尋常、也最不起眼的熱源之下。
他暫時不打算告訴張香秀。
不是不信任，而是深知她性格直率，心裡存不住事，又容易激動。
在一切冇有穩妥的變現渠道和明確的未來規劃之前，知道這個秘密對她、對孩子，都可能是一種危險。
他需要獨自承擔這份壓力，直到找到合適的時機。
剛收拾停當，門就被推開了。
張香秀帶著孩子回來，小兒子被凍得臉蛋紅撲撲的，一進屋就咿咿呀呀地朝著燒熱的炕頭撲去。
張香秀脫下厚重破舊的大棉襖，掛在門後的釘子上。
屋裡因為燒了炕，比外麵暖和不少，她裡麵隻穿著一件洗得發白、打著補丁的舊夾襖，布料單薄，勾勒出年輕婦人豐腴的曲線，尤其胸口處，鼓鼓囊囊的，帶著勞作和哺育過的飽滿痕跡。
兒子已經斷了奶，但那份母性的特征依然鮮明。
施華俊的目光無意中掠過，心頭猛地一跳，趕緊移開視線。
前世作為單身狗編劇，他大部分時間都在和文字、劇本打交道，連女孩子的手都冇正經牽過。
現在倒好，一步到位，不僅有了個活生生的漂亮老婆，還附贈三個兒女。
張香秀長得確實嬌俏，哪怕被生活磋磨，眼底偶爾還有少女時被孃家父兄嬌寵留下的那股鮮活勁兒。
隻是這鮮活，如今大多被潑辣和怨氣覆蓋了。
小兒子鬨著要媽媽抱，張香秀便上了炕，摟著兒子，輕輕拍哄。
小傢夥很快在她懷裡蹭著，找到個舒服的姿勢，眼皮開始打架。
大女兒和二女兒也爬上炕，依偎在母親身邊，汲取著那一點難得的溫暖和安寧。
施華俊看著這一幕，心底某個角落微微發軟，但更多的是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
旖旎心思？
他現在有一點但不多。
生存的壓力像巨石懸在頭頂，腳跟都還冇站穩，老婆孩子的基本溫飽尚成問題，哪有心思想那些“有的冇的”。
原主留下的這個攤子太爛，他得一點一點收拾。
他坐到炕沿另一邊，就著窗外透進來的昏光，翻看起自己帶來的、為數不多的幾本書——都是些舊課本和泛黃的理論讀物。
穿越前他是個小編劇，腦子裡有些故事和創意，但對這個年代如何具體做生意、怎麼快速發財，其實懵懂得很。
他知道未來幾十年經濟騰飛，遍地是機會，可具體到眼下，一冇本錢（明麵上），二冇人脈，三冇經驗，盲目下海，恐怕死得更快。
考大學。
這個念頭再次清晰而堅定地浮現出來。
這似乎是目前他能想到的、最符合“施華俊”原有軌跡，也最有可能改變命運的一條相對穩妥的路。
原主考了三次失敗，有自身原因，也有時代和家庭的影響。
但現在核心換成了他，一個經曆過現代高等教育和激烈社會競爭的思維，目標明確，意誌堅定。
考上大學，不僅能獲得學曆和分配工作的機會（哪怕是基礎的），更重要的是能跳出這個令人窒息的大雜院環境，接觸更廣闊的資訊和資源，為將來佈局贏得時間和空間。
而且，在80年代初，大學生身份本身就是一層保護色，很多事情會方便許多。
眼下各項法治體係還不健全，社會遠非後世那般安定。
懷裡（炕洞裡）那筆黃金是福也是禍，關鍵是現在官方黃金的兌換才16塊錢一克。
冇有足夠的能力和地位，貿然動用，極易引來災禍。
他需要知識，需要身份，需要一層合法的、受人尊敬的“外衣”。
他看了一眼摟著孩子、眉宇間帶著疲憊卻比昨日多了一絲微弱期盼的張香秀。
等她工作落實，家裡有了一份穩定（哪怕微薄）的收入，他才能更心無旁騖地複習。
三個孩子，尤其是才一歲多的小兒子，確實牽扯精力，但張香秀雖然嬌蠻，照顧孩子卻是一把好手，在孃家被寵著，嫁過來後卻也迅速扛起了生活的重擔。
他得儘快分擔，不僅是經濟上，還有家務和孩子上。
“香秀，”他開口，聲音在安靜的屋裡顯得清晰，“媽那邊的工作，我會上點心催著。等你有工作了，我想……再看看書。”
張香秀拍孩子的手頓了頓，抬眼看他，眼神複雜：“還看？你……”
她想說“你還考得上嗎”，但話到嘴邊，看到男人眼中那份陌生的沉靜和堅持，又嚥了回去。
半晌，才低低“嗯”了一聲，“隨你。反正……我現在馬上就會有工作了。” 語氣裡，帶著點自己都冇察覺的、微弱的支撐。
施華俊點了點頭，冇再多說。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手中的舊書，那些陌生的數理公式和政治術語，此刻卻成了他通往未來最清晰的路徑。
炕洞裡的黃金沉睡著，是他暗處的底氣。
而手中的書本，則是他明處攀登的階梯。
路要一步步走。
先安頓家小，再圖進取。
在這個陌生的年代，頂著陌生的身份和家小，他必須謹慎再謹慎，清醒再清醒。
至於身邊這個嬌俏卻疲憊的妻子，和三個懵懂的孩子，他們是他最大的責任，或許……
也是他在這冰冷世界裡，逐漸想要溫暖起來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