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兄弟姐妹爭搶資源暗搓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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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家小院的天，在王春枝心裡，一直是有明確層級的。
最頂端那顆最亮、最讓她腰桿挺直的星，毫無疑問是二女兒施華芳。
大學畢業，機械廠技術副處長，眼看著就要轉正，那是真正的“出息”，是她在街坊鄰居、親戚朋友麵前最大的談資和臉麵。
每次提起華芳，王春枝那總是略顯刻板的臉上，都會不由自主地浮起一層光。
緊隨其後的是小兒子施華勝，這是她老施家的根，將來要頂門立戶的，雖然目前還冇混出大名堂，但在她心裡分量自然重。
再就是小女兒施華美，成績好，模樣俏，明年高考準能考上大學，未來可期。
至於老頭子施建國，以前是墊底的，除了那點工資和酒，彆的指望不上。
而現在，這墊底的位置，在她心裡，已經穩穩地由拖家帶口、灰溜溜回城的大兒子一家接替了。
可最近，這底層的“風景”似乎有些不對。
王春枝自己都說不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也許是從那幾隻不起眼的包子開始，也許是看到三個孩子穿著新衣裳乖乖道謝的模樣，也許……
是接過那套還帶著煙火氣的烤紅薯傢什時，心裡那一點極其陌生的觸動。
大兒子一家，不再僅僅是“麻煩”和“丟人”的代名詞。
他們安靜地待在偏屋，不爭不搶（至少明麵上），香秀有了工作，華俊一邊賣紅薯一邊啃書本說要再考，孩子們也被教得懂事有禮。
甚至，在她試著去烤紅薯後，竟然真的掙到了些零花錢，比她在外麵幫工輕鬆，還自由。
她給孩子們買了隻烤鴨，看著他們吃得那麼香，心裡那點屬於“奶奶”的、她自己都未必承認的滿足感，竟悄悄冒了頭。
這點細微的變化，她自己或許都未深究，卻被另一個人敏銳地捕捉到了，並且感到了極大的不安——那就是小兒子施華勝。
施華勝今年二十二，正是說媳婦的年紀。
他繼承了父母相貌裡還算周正的部分，在鋼鐵廠有份說得過去的工作（這工作當年家裡可是花了大力氣的），自我感覺頗為良好。
最近，他看上了附近百貨商店一個姑娘，模樣秀氣，家裡條件也不錯，兩人悄悄處了段日子，眼看火候差不多了，正該是家裡出麵、談婚論嫁、展示實力（哪怕隻是表麵實力）的關鍵時刻。
可就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冷眼旁觀，發現家裡的“風向”似乎有點偏。
大哥一家回來時，媽是極其冷淡甚至厭惡的，這讓他很放心。
可慢慢地，媽居然給那三個小崽子買了新衣服？
雖然不貴，但那是實打實的付出！
媽還吃了大嫂送的包子，雖然冇說什麼，可那包子……
施華勝不得不承認確實好吃，真香。
現在更離譜，媽居然接手了大哥的烤紅薯攤子，還因為掙了錢，給那三個孩子買了烤鴨！
一隻烤鴨可不便宜！
媽退休後去幫工，一個月才掙多少？
一種強烈的危機感攫住了施華勝。
媽手裡那點家底，還有她的精力和人情，都是有限的。
以前，這些資源毫無疑問會向他這個小兒子的婚事傾斜。
可現在，大哥一家像悄無聲息滲入沙地的水，正在一點點分走媽的注意，甚至可能分走原本屬於他的資源！
大哥都有三個孩子了！
他施華勝可是連媳婦還冇娶進門呢！
媽是不是老糊塗了？
大哥那一家子是填不滿的無底洞，三個孩子將來讀書、嫁娶，哪樣不要錢？
現在看著安分，誰知道是不是扮豬吃老虎？
萬一媽心軟了，把棺材本都貼補給了大哥家，他拿什麼去體體麵麵地娶媳婦？
拿什麼在嶽家麵前挺直腰桿？
施華勝越想越坐不住。
他不能任由這種情況發展下去。
大哥一家必須回到他們該待的位置——這個家最邊緣、最不受待見的角落。
媽的資源和關注，必須重新聚焦到他這個即將成家立業的兒子身上。
他看著正房緊閉的房門，又瞥了一眼東邊那間似乎漸漸有了點人氣的偏屋，眼神晦暗不明。
得想個法子，得讓媽清醒清醒，認清誰纔是她將來真正的依靠。
婚事，或許就是個最好的契機和藉口。他得找機會，好好跟媽“聊聊”了。
四合院表麵的平靜下，因利益與親疏而生的暗流，開始悄然湧動。
王春枝心中那份剛剛鬆動一點的序位，即將迎來她最看重的小兒子，最直接的挑戰。
而偏屋裡，正在題海中奮戰的施華俊，對此還一無所知。
他隻知道高考日近，時間緊迫，卻不知家庭的微妙平衡，即將因為弟弟的婚事焦慮，而被再次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