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忐忑不安
趙嫻燕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覺,醒過來的時候曲清心已經睡著了,見兒子守在床邊,對麵的床上躺著曲清心,她動了動想坐起來。
閉眼休息的傅京河立刻驚醒。
“媽,感覺怎麼樣?”
趙嫻燕擺擺手,又指了指曲清心。
傅京河:“她是身體透支過渡,休息過後就好了。”
趙嫻燕:“是清心把我揹回來的,對嗎?”
兩個人都刻意壓低了聲音,趙嫻燕的眼鏡一直黏在曲清心身上,她倒是意識有點模糊,但不是什麼都不知道,似乎聽見清心發了脾氣,然後又感覺到清心把自己背起來,好像還有很溫暖的東西放在她的身上。
傅京河點頭。
得到確認,趙嫻燕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死死抓住傅京河的袖子,張了張嘴,因為情緒太緊繃,一時之間竟然冇有發出聲音來。
傅京河扶住趙嫻燕,低聲道:“媽,你先休息,我今天晚上會在這兒守著,有什麼事我們明天再說好嗎?您先冷靜下來。”
趙嫻燕點點頭,但她冇有睡下,靠坐在床上,側著頭看著睡著的曲清心,一直默默的掉眼淚。
正好這個時候,李書秀從旁邊過來了,她臉上已經消腫,隻剩下一點印子,上前剛要說話,傅京河就示意她噤聲。
李書秀憋屈的把話咽回去,看趙嫻燕隻顧盯著曲清心,那擔心樣跟看著親女兒一樣的,李書秀看不下去,心裡為京河哥委屈,可京河哥不領情,曲清心動手他卻隻是一句輕飄飄的道歉,她心裡也有了脾氣,轉身就走了。
傅京河在這邊守了一晚上,下半夜的時候坐在椅子上,靠著牆壁眯了一會兒,但神經一直緊繃著。
第二天早上,醫生說兩個人的情況都穩定了,冇有什麼問題了,傅京河才帶著她們回去。
曲清心想過來先動了動腳,連跋涉過後的痠痛都冇有了。
慶幸過後,她也意識到一個問題,靈泉水在她身上的作用好像比在彆人身上的作用更明顯。
但樣本不夠,她也不好直接下結論。
也或許是媽年紀大了,身體機能本來就更加脆弱。
傅京河去食堂打了飯菜回來,三個人一起吃了,他才準備出門:“你們今天好好休息,我先去研究室,中午我會送飯回來,如果我冇來,也會有其他人幫忙送過來。”
趙嫻燕點點頭。
曲清心朝他揮揮手。
傅京河離開之後,曲清心才挽著趙嫻燕詢問她身體情況,趙嫻燕隻說冇事。
傅京河剛到研究處外麵,薑林就從另一處急匆匆的跑過來了。
“老師,阿姨和師孃怎麼樣了?”
“已經恢複了。”
“那就好。”薑林鬆了一口氣,跟著傅京河一起走,然後小聲道:“老師,昨天的事情查清楚了,那輛車確實有故障,但根據派車不是自然老化,是人為的。還有,讓士兵跟著那個司機按照昨天她們下車的路走了一遍,發現司機帶著人在沙漠裡繞了幾個圈兒,這才導致阿姨和師孃天黑都還在沙漠裡。”
傅京河越聽到後麵,臉色就越難看。
薑林還在猜測:“我在想咱們研究基地是不是有什麼奸細,大家都知道老師您是我們研究組的核心,如果阿姨和師孃在沙漠裡出事,那可是三條命,老師您到時候受不了,情緒崩潰肯定會耽誤研究。”
“那個司機已經被李團長叫人控製起來審問了,李團長帶兵駐紮在這兒本來就是為了保護我們研究基地的安全,出了這樣的還請,他很生氣。”
傅京河點頭:“麻煩你了。”
薑林笑嘻嘻的:“我就是跑個腿,還真冇怎麼受累,老師您要是真跟我客氣,幫我改改我的論文?”
傅京河:“......好的,不跟你客氣了。”
薑林:“老師你剛剛是不是嫌棄我了?我看見了,你聽見我提論文的時候,臉色都變了!”
傅京河保持沉默。
這個和他年紀差不多的學生其實做研究的時候很靠譜,但不知道為什麼每次叫他指點的論文都一言難儘。
他並不想故意折磨自己。
李元洲審問司機的時候,傅京河並冇有前去插手,中午到了飯店,傅京河破天荒的到點就走,跟著他一起研究的組員都愣了一下。
“組長今天吃錯藥啦?”
明明之前都是他們都去吃飯了,組長也泡在研究室,大多數時候都是他們把飯菜帶回來,組長隨便對付幾口就繼續研究,跟個不需要休息的機器人一樣的。
薑林:“老師的媽媽和妻子昨天晚上差點在沙漠裡過夜,他擔心家裡人呢。”
組員:“啊?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薑林不想多說讓這些人胡亂猜測,讓他們也趕緊去吃飯休息,老師按點走,那就表示絕對不會因為私事浪費工作時間,一會兒還得繼續工作呢。
另一方麵也是不想讓他們瞎猜。
整個小組的人一起出來,就看見從另一邊出來的李書秀臉上帶著點紅痕,他們研究的事同一個專案,隻是各自側重不同,所以分了幾個研究處,但熱情的人占大多數,所以基本上也都認識。
特彆是李書秀這種又漂亮又聰明的,在基地裡是很多人追求的物件。
有一個人發現,就有更多的人發現,紛紛上前關心。
李書秀咬著唇,低著頭不說話,跟在齊建安的身後往外走。
齊建安幫忙擋住了那些人。
等周圍的人少了,齊建安才道:“曲清心打人是她不對,你是我的學生,不能任由她胡亂栽贓傷害,一會兒我就去找傅京河,看看他到底是什麼態度!”
李書秀眼神亂瞟:“老師......我聽說昨天去接人的司機被李元洲控製起來審問了,是嗎?”
齊建安點頭:“是有這回事,那個人心術不正,多半是和境外勢力有所勾結,審問也是走正常程式。”
李書秀:“......他招了什麼嗎?”
齊建安:“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基地安全由李元洲全權負責,我門職責不同,我不好事事過問的。”
李書秀咬住唇瓣,心裡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