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沐瑤身上淡淡的馨香,順著呼吸鑽入顧清宴鼻尖。
甜軟又勾人,瞬間撩得他心猿意馬。
先前被沈雲姝勾起的戾氣儘數消散,隻剩滿腔溫熱的情愫。
他收緊手臂,將懷中嬌軟的身軀抱得更緊。
聲音低沉暗啞,帶著明顯的情慾:「沐瑤,夜深了,我們該歇息了。」
話音未落,他的手便不安分起來。
指尖帶著灼熱的溫度,在夏沐瑤纖細柔軟的腰側緩緩摩挲,力道漸重,惹得懷中人輕輕一顫。
夏沐瑤順勢配合著癱軟在他懷裡,眼波流轉間滿是柔媚。
屋內曖昧的氣息正悄然蔓延,就在此時——
「不好了!二夫人,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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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青草連門都冇來得及敲,慌慌張張地撞開海棠院的房門。
她髮絲淩亂,臉色慘白,神色焦慮,聲音都在發顫。
顧清宴被驟然打斷,心頭的火氣瞬間又湧了上來,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厲聲嗬斥:
「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青草撞進門才發現顧清宴也在,腳步猛地一頓,
她臉上的慌亂更甚,愣了足足兩秒才反應過來,
撲通一聲差點跪下,急聲哭喊道:「少爺!二夫人!不好了,寶兒少爺他、他的心悸症又發作了!」
「什麼?!」
夏沐瑤像是被驚雷劈中,臉色霎時慘白如紙。
她猛地推開顧清宴,踉蹌著站起身,抓著青草的手臂便急聲催促:「快!快帶我去!」
她神色恐慌,也顧不上身後顧清宴。
在青草的攙扶下,腳步虛浮地跌撞著衝出了海棠院。
裙襬掃過門檻,險些絆倒在地。
顧清宴亦沉著一張臉,緊隨其後追了出去。
他眼底翻湧著焦慮,可深處卻藏著一絲晦暗不明的神色。
眼眸流轉,不知在盤算著什麼。
他與夏沐瑤的兩個孩子平日裡住在海棠院隔壁的「暖芳院」。
兩人一前一後衝進暖芳院時,屋內早已亂作一團。
隻見顧寶兒蜷縮在床內,小臉漲得青紫,嘴唇泛著烏色,雙眼緊閉。
小手緊緊攥著被褥,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急促而微弱,像是隨時都會斷絕一般。
伺候寶兒的兩個丫鬟嚇得臉色發白,手足無措地圍在床邊。
一個急得直掉眼淚,一個慌亂地拍著寶兒的後背。
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隻能一個勁地哭喊:「小少爺!小少爺您醒醒啊!」
「寶兒!我的寶兒!」
夏沐瑤瘋了一般撲到床邊,抱起兒子,手都在發抖。
她一遍遍地哭喊著兒子的名字,絕望又無助。
顧清宴衝進來看到這一幕,臉色也瞬間沉了下來。
「一群廢物!你們是怎麼照顧小少爺的?若是寶兒有半點閃失,我定扒了你們的皮!」
丫鬟們被嚇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求饒:
「少爺饒命!少爺饒命!我們一直守著小少爺,不知怎的,小少爺突然就發作了,我們、我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啊!」
夏沐瑤抱著氣息微弱的寶兒,哭得肝腸寸斷,轉頭看向顧清宴,眼神裡滿是哀求:
「宴哥,快!快請太醫!救救寶兒,求你救救我們的寶兒!」
顧清宴也慌了神,連忙衝門外大喊:「來人!快!立刻去太醫院請李太醫過來!」
屋外的小廝不敢耽擱,應聲拔腿就往外跑。
可那小廝剛衝出暖芳院大門,便與急步而來的一行人撞了個正著。
顧老夫人拄著柺杖,鬢髮微亂,神色焦灼;
江氏緊隨其後,臉色凝重。
兩人身後還跟著一個身著月白道袍、髮絲隨意披散,頗有仙風道骨之姿的道士。
江氏一眼瞥見那小廝,當即厲聲喝住:「站住!不用去請太醫了!我們已經請了醫術高超的道醫過來,定能治好寶兒!」
話音未落,她便扶著顧老夫人,領著那道士匆匆踏入暖芳院。
屋內眾人聞聲轉頭,顧清宴見祖母和母親竟帶了個道士進來,臉上滿是不解,連忙上前問道:
「祖母,母親,這位是……」
他的話尚未說完,顧老夫人便滿臉急切地一把推開他。
步伐踉蹌卻異常迅速地衝到床邊。
她目光落在夏沐瑤懷中氣息奄奄的寶兒身上,當即厲聲嗬斥:
「快把寶兒放下!
你眼瞎了不成?
冇看見他喘息都困難嗎?
還抱得這麼緊,是想活活悶死他嗎?」
夏沐瑤被罵得渾身一顫,本就慌亂的心更是沉到了穀底,
連忙小心翼翼地將寶兒放回床上,雙手還在不住發抖,淚水哭得更凶了:
「祖母,我、我隻是擔心寶兒……」
顧老夫人冇心思理會她的辯解,側身讓開位置,轉頭看向身後的道士,語氣瞬間緩和了幾分:
「孫道長,麻煩您快給我家曾孫看看,救救他,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好!」
孫道長微微頷首,神色平靜無波,緩步走到床邊坐下,
他趴開顧寶兒衣服,露出小胸堂,
然後再拿出銀針,在他的心常穴和內關穴各紮了一針。
待顧寶兒呼吸平穩,道長才伸出枯瘦的手指,
輕輕搭在寶兒纖細的手腕上,閉目凝神為其把脈。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寶兒微弱的喘息聲和眾人急促的呼吸聲。
江氏見顧清宴和夏沐瑤眼底依舊滿是疑惑,便走上前低聲解釋道:
「這是孫道長,和衡兒一同從岐山上下來的,是個醫術不凡的道醫。
方纔道長和老夫人在園中對弈,聽聞丫鬟來報寶兒心悸犯了,便隨我們過來了。」
顧清宴和夏沐瑤瞭然地點了點頭,看向孫道長的眼神多了份期待。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孫道長才緩緩收回手。
他睜開雙眼,神色依舊淡然。
顧老夫人連忙追問:「道長,我家寶兒怎麼樣了?可有性命之憂?」
孫道長緩緩開口,聲音清越:
「小公子這是先天心悸之症,此次發作凶險,好在我來得及時,暫無性命之憂。
隻是此症頑固,尋常湯藥難除根,需得一味特殊藥引入藥,連服半年,方能徹底痊癒。」
「什麼藥引?道長請說,我們一定想儘辦法尋來!」江氏連忙追問道,眼中滿是急切。
孫道長看向眾人,語氣鄭重:「需得陰時陰月出生之人的心頭血為引,每月取一滴入藥,連續服用半年,方能滋養小公子心脈,根除心悸之症。」
「心頭血!」
眾人聞言,心頭皆是一凜,臉上露出震驚之色。
心頭血珍貴無比,每月取一滴,對施血之人的身體損耗極大,更何況是要連續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