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指節攥得發白,咬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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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錯!淩將軍分明是盯上沈雲姝了!
咱們侯府散儘家財,皆是拜她所賜!
危難之際她躲起來不肯相助,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麵!」
「母親,不可!」顧清宴猛地起身。
椅腿蹭過地麵發出刺耳聲響。
他語氣帶著幾分抗拒,「這般做,我成什麼了?豈不是要被人笑話是綠頭王八!」
「宴兒,你還看不明白嗎?」
江氏快步拉住他的手臂,指腹用力掐著他的小臂,語氣急切。
「沈雲姝鐵了心要和你和離,這侯府她是留不住了,不如讓她發揮最後的價值!」
「淩將軍是陛下親信,討好他,結交他隻會有利於我們侯府,亦有利於你的前程。
顧衡來信了,他即將從岐山歸來。
衡兒武藝出眾,我想著請淩統領出麵。
到時幫他在錦衣衛裡安置個職位。」
顧清宴神色猶豫,腦海中閃過沈雲姝那張絕美的容顏,心頭竟泛起一陣憋屈。
他娶了她三年,因沐瑤而冷落她、不喜她,從未碰過她。
這般絕色,卻要便宜了淩遲那樣粗鄙的武夫不成?
「宴兒,無毒不丈夫,做大事不拘小節。」
江氏循循善誘,眼底的算計愈發明顯,「此事若成,便是一箭雙鵰!」
「一箭雙鵰?」顧清宴皺眉追問,語氣中帶著幾分遲疑。
「若是能讓沈雲姝在祈福典上**於外男,咱們便可依『七出』之條,讓她淨身出戶!」
江氏眼中閃過貪婪,聲音壓低了幾分,「她那些嫁妝豐厚無比,金銀珠寶、田產鋪麵不計其數,隻要扣下,侯府便能東山再起!
到時母親再為你尋一門勛貴嫡女做正妻,比她一個商戶之女強上百倍!」
顧懷元在一旁緩緩點頭,指尖輕叩桌麵,語氣讚同:
「你母親也是無奈之舉,沈氏心思深沉,且對侯府毫無歸屬感,本就不是良妻人選。
為了侯府前途,這般做,值得。」
父母的話語如同魔咒,反覆在顧清宴耳邊迴響。
他看著眼前兩人殷切又帶著算計的目光,喉結滾動了一下。
想起侯府如今入不敷出的窘迫,又念及沈雲姝此前「避而不見」的「背叛」。
他心中的抗拒漸漸消散,最終沉重地點了點頭:
「此事便任憑母親做主,隻是……沈雲姝如今還冇找到,明日盛典怕是……」
他的話尚未說完,門外便傳來小廝急促的通傳聲,人未到聲先至:
「少爺!侯爺!少夫人帶著小小姐回府了!」
「終於回來了?那真是太好了!」
江氏眼睛驟然一亮,眼底瞬間迸發出惡毒的光芒,先前的急切一掃而空。
她對著等候在門口的婢女厲聲叫喊:「小月!」
門被推開,一身青衫的少女輕步進來,垂著眼不敢抬頭。
她對江氏屈膝福身:「夫人有何吩咐?」
「你去頤和苑請少夫人過來,就說府中有重要商議,讓她速來!」
「是。」小月再次福身,恭敬退下。
顧清宴卻心頭一震,神色複雜無比。
他既盼著沈雲姝回來,成為他結交淩統領的踏板。
可真當她歸來的訊息傳來時,心底又莫名泛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有惱怒,有不甘,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慌亂。
榮安堂內的氣氛瞬間變得詭異凝滯。
顧懷元夫婦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勢在必得的篤定。
唯有顧清宴,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顫抖,滾燙的茶水險些灑出。
他望著門外的方向,眼底翻湧著無人知曉的複雜情緒。
沈雲姝前腳剛踏入頤和苑,安置好隨身物件,小月後腳便尋上門來。
她對沈雲姝屈膝福身,語氣看似恭敬:「少夫人,夫人在榮安堂有請!」
雲姝眉頭微蹙,心頭掠過一絲異樣,隨即淡淡道:「等我安頓好小小姐便過去!」
「少夫人,夫人已在堂內侯著您了,說是急事,耽擱不得!」
小月態度依舊溫和,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也罷,我隨你去!」沈雲姝轉頭對身側的青竹道:「帶孩子下去休息,仔細照看,我去去就回!」
「是!」青竹恭敬應了聲,隨即牽過戴著素色圍帽的阿嵐,轉身下去安頓。
「走吧!」沈雲姝語氣淡漠,率先抬步走在前麵,身姿挺拔如鬆。
剛踏入榮安堂,便對上江氏那張刻意堆起的溫和慈愛的笑臉。
「雲姝回來啦?可算回來了,娘正日日擔心你呢!」
沈雲姝抬眼望去,隻見江氏笑得一臉真誠。
彷彿此前的針鋒相對從未有過。
她身後則站著麵色複雜的顧清宴,垂著眼不知在想些什麼。
不對勁!
事出反常必有妖!
沈雲姝頓時心生警惕,不卑不亢地屈膝行禮:「兒媳見過夫人,見過世子。」
江氏連忙上前扶住她的手,語氣親熱得過分:
「一家人客氣什麼!你這孩子,出門也不知會府裡一聲,害得府上下人四處找尋,可把娘急壞了。」
沈雲姝不動聲色地抽回手,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淡淡道:
「前些日子安兒感染風寒,纏綿多日一直未見好。
我便帶著她去別莊靜養了幾日,免得過給府中其他人。」
「別莊?」江氏眼底閃過一絲精光,轉瞬即逝。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明日便是太後的祈福典,特意邀請我們一家出席,娘還怕你趕不上呢!」
祈福典?
沈雲姝心頭一動,上輩子倒是也有這場盛典。
不過並未邀請侯府全家。
隻有身為太後庶妹的顧老夫人,以及號稱「福星」的顧寶兒有幸被邀。
想到侯府前兩日為攀附皇權,捐給朝廷的那筆钜款。
沈雲姝心中瞬間瞭然,這是用錢財換來了參與祈福的資格。
她心中冷笑,麵上卻依舊平靜無波:「兒媳近日身子偶有不適,怕是不便出席盛典,免得失了規矩,連累侯府。」
「這可不行!」江氏立刻沉下臉,方纔的慈愛蕩然無存。
她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此次祈福典事關侯府顏麵,太後孃娘又特意提及你,你怎能不去?豈不是抗旨不尊!」
顧清宴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沈雲姝清麗絕塵的側臉上,心頭五味雜陳。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終究還是閉上了嘴,
隻餘下眼底翻湧的掙紮與不甘。
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沈雲姝抬眸,目光直直對上江氏眼中掩飾不住的算計與惡毒。
她的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冷冽的笑,語氣平靜卻帶著鋒芒:
「既然母親這般說了,那兒媳,自然是從命的。」
雲姝垂眸道:「兒媳一路舟車勞頓,身子乏了,先行告退。」
「去吧,好生歇著。明日祈福典,務必要以最好的狀態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