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穎一走,霍承川一臉疑惑:
「祖母,那半瓣玉佩明明是我從小戴到大的,怎麼會有另一半?這玉佩裡頭,難不成藏著什麼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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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指尖摩挲著剩下的半瓣玉佩,眼底藏著複雜的神色。
剛要開口解釋,院外忽然傳來趙管事恭敬的稟報聲:
「老太君,前廳崇宴閣的摺子戲即將唱完,宴席馬上就要開席了,各位賓客都已候著,您該移步登場了。」
老太君聞言,暫且按下玉佩的事。
她抬眸對霍承川沉聲道:「先隨我出去應酬,玉佩的事,等宴席結束,我再慢慢告訴你。」
「是,祖母。」
霍承川雖滿心好奇,卻也不敢違逆。
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攙扶住老太君的胳膊,陪著她緩步走出了鬆鶴院。
二人一路行至崇宴閣,閣內早已人聲鼎沸。
台上的摺子戲剛好結束落幕。
台上戲子們甩袖收尾,齊齊躬身行禮,伴著掌聲緩緩退下。
喧鬨的閣內漸漸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閣門入口處。
老太君在霍承川的攙扶下,邁著穩健的步伐走上戲台。
雖年事已高,卻身姿挺拔,周身端莊威儀絲毫不減。
台下賓客見狀,無論王公貴族還是文武百官,皆起身肅立,對著戲台上的老太君躬身行禮。
老太君抬手虛扶,臉上漾開和煦的笑意,聲音清越卻溫和:
「多謝各位親朋好友賞臉,百忙之中抽空前來為老婦祝壽。今日大家隻管開懷暢飲,不必拘束,也算不辜負這良辰美景。」
話音落,台下響起一片恭敬的應和聲。
老太君含笑頷首,視線緩緩掃過全場。
閣內賓客依循禮製,男女分席而坐。
男賓席上酒香醇厚,笑語晏晏;
女賓席上環佩叮噹,衣袂飄飄。
她的目光在女眷席中輕輕一頓,一眼便看到後麵的沈雲姝。
沈雲姝敏銳地察覺到老太君的視線。
當即斂衽起身,隔著人群遠遠地屈膝行禮,姿態恭謹得體。
老太君看著她,眼底掠過一絲深意,隨即含笑淡淡點頭。
就在此時,閣外忽然傳來一陣尖銳響亮的通傳聲:
「皇上,太後孃娘駕到——
皇後孃娘、太子殿下、太子妃駕到——」
話音剛落,閣內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麵露驚色,紛紛起身肅立。
隻見一行人簇擁著明黃色龍袍的男子緩步走入。
龍袍上繡著十二章紋,金線勾勒的龍紋栩栩如生。
周身散發著九五之尊的威嚴氣場。
緊隨其後的蘇太後,麵容與皇帝有六分相似,眉宇間帶著幾分雍容華貴的威儀。
皇後身著淡粉色繡海棠花的宮裝,身姿溫婉,眉眼柔和。
太子一身寶藍色常服,身姿挺拔,麵容俊朗。
太子妃則緊隨其側,服飾雅緻,端莊得體。
一行人步履從容,衣袂翩躚。
每一步都透著皇家獨有的尊貴氣度。
身後宮人內侍躬身隨行,排場盛大而莊重。
除了身為皇帝姑母的老太君。
滿堂賓客皆齊刷刷地跪拜在地,齊聲高呼: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太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皇後孃娘、太子殿下、太子妃千歲!」
老太君麵露詫異之色,她萬萬冇想到聖駕會親自前來。
皇帝一行人徑直走上戲台。
宣仁皇目光落在老太君身上,臉上的威嚴瞬間褪去幾分。
見老太君對他躬身行禮。
他快步上前,扶起老太君,聲音溫和:
「皇姑母免禮,您是朕的長輩,又是今日的壽星,不必拘這些虛禮。」
霍承川早已跪拜在地,此刻高聲稟道:「承川見過皇伯伯,見過太後孃娘!」
宣仁皇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旋即轉身對著堂下跪著的眾人朗聲道:
「大家都免禮起身吧!今日乃朕皇姑母的壽宴,君臣之禮暫且擱置,諸位隻管儘興,不必拘謹。」
宣仁皇年近中年,麵容俊朗,眉眼間與蘇太後極為相似。
不怒自威的神情中藏著幾分溫和;
眾人紛紛起身落座。
坐於末排女眷席的沈雲姝,因距離較遠,看不清幾人的具體樣貌。
隻遠遠望見皇帝那抹明黃色的高大背影。
雍容威儀,令人心生敬畏。
蘇太後眸光一動,上前拉住老太君的手,語氣嗔怪:
「皇姐,您過壽辰這麼大的事,怎麼冇早些跟我說?若是提前知曉,我也好讓禮部過來幫忙佈置。」
老太君謙遜一笑,微微躬身道:
「臣婦不過是過個尋常壽辰,怎敢勞煩禮部興師動眾?這般佈置已足夠周全,若是再麻煩禮部,反倒勞民傷財,臣婦心中不安。」
蘇太後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眼底掠過一絲微妙的不悅。
老太君這話,分明是暗諷她上次過壽時鋪張浪費、勞民傷財!
可當著皇帝和眾賓客的麵,她又不便發作,
隻能強壓下心頭的不快,扯出一抹勉強的笑意。
老太君似是全然冇察覺到蘇太後神色的變化。
依舊笑容和煦地親自引領著皇帝一行人走向主位落座。
待眾人坐定,趙管事快步走上戲台。
清了清嗓子,扯開嗓音高聲喊道:「宴席開席——」
隨著一聲令下,早已準備妥當的僕役們魚貫而入。
端著一道道精緻的菜餚穿梭在席間,酒香與菜香交織在一起,瀰漫在整個崇宴閣內。
宣仁皇端坐主位,先是端起酒杯。
向老太君敬了一杯壽酒,又與席間幾位王公大臣寒暄應酬。
敬了幾杯酒、走了個過場後,便藉口政務繁忙,攜著皇後起身告辭。
皇帝一走,席間的拘謹氛圍頓時消散大半。
在三位皇子的帶動下,賓客們推杯換盞、談笑風生,氣氛愈發鬆快熱鬨。
宴席從午後一直持續到太陽落山。
中途,老太君因年事已高,體力不支,便在孫嬤嬤的攙扶下先行返回了鬆鶴院。
說到底,多半還是被霍承川氣的。
方纔在席間,她借著敬酒的機會。
幾次三番暗示霍承川留意幾位家世品行皆優的貴女。
可霍承川要麼裝瘋賣傻岔開話題,要麼掃一眼便搖頭,
直言「冇看上」,半點不給她麵子。
氣得她胸口發悶,哪裡還坐得住。
老太君走後,便由霍承川代為接待賓客。
他雖平日裡吊兒郎當,可應付這些應酬場麵倒也得體。
一一陪著賓客談笑敬酒,直至送走最後一位客人。
才鬆了口氣,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轉身朝著鬆鶴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