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何苦為難老頭
如果可以,她希望能跑到江南,可錢從哪兒來呢?
想到這裡,辛還秋深深歎了口氣,引得裴遙知側目注視。
“辛還秋,”裴遙知出聲喊她,“你在想什麼?”
這兩天,辛還秋夢到了一些原主的過去。
“其實我和我父親見麵次數並不多。這個家裡,弟弟生來便是要光宗耀祖的,而我和妹妹,卻隻是父親手中待賈而沽的貨品。我們不能有自己的情緒,不能有自己的想法,若是表現出一點點來,非打即罵。”說完,她沉默下來,眉眼低垂,不知在想些什麼。
裴遙知伸出手來,覺得有些不太好,又收了回來。伸出食指如蜻蜓點水一般碰了碰辛還秋的手背。
辛還秋抬眸,裴遙知察覺到她的動作側身看向窗外。
“世子,少夫人,辛府到了。”
她定了定神,扶著裴遙知的胳膊下了馬車。辛府的大管家候在門口,見了他們,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拜見世子,少夫人。”
進門後,兩人與辛仲文孟知蘭假模假樣客套寒暄了幾句,便直接入了席。一頓飯吃得味同嚼蠟,席間辛仲文的目光幾次若有似無地掃過裴遙知,次次都被辛還秋看個正著,偏偏裴遙知還問她怎麼了,一頓飯吃得她坐立難安。
飯後,辛父找了個由頭把裴遙知支走了,轉頭便對辛還秋沉聲道:“跟我來書房一趟。”
書房門一關,辛父便屏退了下人,直截了當地問:“裴遙知最近可有什麼反常的舉動?”
“冇有,一切都好。”
“是嗎?”辛仲文明顯不信,辛還秋管他信不信。
辛仲文猶豫片刻,壓低聲音問:“你可知‘龍節’為何物?”
辛還秋故作半知半解:“曾聽說過,隻知是一個很厲害的東西。”
“你說得不錯,龍節是能號令三軍的東西,當年先皇將此物賞給了定遠侯。可這些年,定遠侯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陛下不得不防啊。”
老頭何苦為難老頭。人定遠侯這麼多年老老實實在外打著仗,到死都不相信皇老頭會動手。
“龍節至關重要,定遠侯不可能把它待在身邊,故陛下猜測,它就藏在裴遙知的書房裡。你回去後,想辦法,三日內,務必將它取出來給我。”
“什麼?”辛還秋真有點懵了,她哪裡有這個腦子和身手啊。裴遙知的書房暗衛環伺,皇老頭想要龍節就派武功高強的人去偷啊,找她乾嘛啊。
(請)
老頭何苦為難老頭
“爹,這件事我做不到。”
話音剛落,辛仲文抬起手來直接給了辛還秋一巴掌。
辛還秋被打得踉蹌後退,後背重重撞在書桌角上。桌上的硯台、筆架、宣紙嘩啦啦滾落一地,在地上砸出刺耳的聲音。
她半邊臉頰瞬間高高腫起,頭暈目眩,自己的嘴角好像也被打破了。可見辛仲文是下了多大的力。
“反了天了!”辛仲文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我辛仲文養你這麼大,結果連這點事情都做不到!我告訴你,這件事情你要是做不到你就找個時機死在定遠侯府,這樣陛下還能藉此發落裴遙知。”
“憑什麼?!”
“逆女,你竟敢還嘴?”辛仲文眼中凶光畢露,又抬起手,想再給她一巴掌。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書房的門被踹開,裴遙知猶如一陣疾風,一把攥住了辛仲文揮到半空的手腕。
“丈人這是何意?”
辛仲文強作鎮定,梗著脖子吼道:“她是我辛家的女兒,我管教自己的女兒,都不行嗎?”
“可她現在是我的妻,是定遠侯府的少夫人。”
“而丈人您,”裴遙知頓了頓,嘴上說著敬詞,可無論是眼神還是語氣,全然冇有要尊敬的樣子,“好像隻是個翰林學士。”他補上了後半句話。
“你這是在拿地位壓我?!”
“您說對了。”
辛仲文臉色漲得通紅,“你!你!”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父親年紀大了還是少生點氣,免得被氣出好歹來,還要怪我得不是。”辛還秋冷臉站了出來,說完後拉著裴遙知就走了。
馬車上
“今日多謝你。”
“辛府你以後不想回就不回了,若你有什麼事定要回去,我陪你一起。”
辛還秋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怔怔地看著裴遙知。
“畢竟我之前答應過要保護你的安危。”他連忙補上這一句。
辛還秋點點頭,露出笑容:“好,我會的。”
車簾將寒風與喧囂都隔絕在外,車裡的少男少女各懷心事,一路無話,馬車就這麼晃晃悠悠地走向定遠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