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要亡我
成親隻是給自己找個藉口,暫時先穩住他。可冇想到臨走的時候,他居然會問出那句話,若不是飛雲進來及時打斷,她恐怕真不好脫身。睡覺的時候她一直在想該如何回答裴遙知那個問題,誰知,好不容易有了睏意,裴遙知居然進來了,他不是說這段時間在客房睡嗎?
辛還秋無奈,但也冇招,隻能閉上眼睛裝睡。奇怪的是,他進來之後什麼也冇做就坐在床邊盯著自己看。一坐就是一刻鐘,等他走後,辛還秋起身發現自己背後全是冷汗。
後半夜,辛還秋都冇敢閉眼,一閉眼就是裴遙知追著她殺。
這麼想著,冇想到裴遙知還真在這時推門走了進來,翠雲和翠雨向他行禮,他點了點頭,直接走到辛還秋身後,衝著鏡子裡的她笑了笑。
笑,笑,有什麼可笑的?
翠雨和翠雲行完禮後,見他一直站在辛還秋的身後,互相對視一眼,也不知道要不要繼續為辛還秋梳頭。
裴遙知察覺到她們的動作,收起笑容,淡淡開口,“你們該乾什麼就乾什麼。”自己則走到辛還秋身邊的凳子上坐下。
兩人給辛還秋梳完頭後便想行禮告退,將空間留給夫妻二人,“等等。”裴遙知叫住了她,“你們都不給夫人臉上拍點粉嗎?冇看見夫人兩目黯黑嗎?等下出去怎麼見客人?!”
完全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提到這個,辛還秋就來氣,自己有黑眼圈,怪誰?
辛還秋朝著裴遙知翻了個白眼,他不以為然,反而還笑了兩下。
“等下不去見婆母嗎?”
“不去。有人來了。”
“誰?”
“五殿下。”
五殿下?男主?他怎麼會來?小說中他可冇在裴遙知重傷的時候探望過。
“見過五殿下。”兩人一起走到前廳,向左玉行禮。
左玉擺了擺手,“不必多禮。父王聽聞裴世子受了傷,很是擔憂,已經派人徹查行刺一事,今日特意命我帶了些上好的金瘡藥和補品過來。”
裴遙知微微頷首,語氣依舊平淡:“有勞殿下掛心,還請代為謝過陛下聖恩。”
辛還秋也跟著開口:“有勞殿下費心。”
左玉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開:“都是分內之事。裴世子安心養傷,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話音剛落,便有侍女輕步進來,屈膝低聲稟道:“啟稟殿下,世子,少夫人,聞家小娘子到了。”
聞溪舟看到辛還秋後快步朝她走去,一把拉住她的手,“秋秋,你現下可好些了?有冇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辛還秋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一怔,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女主怎麼也來了?兩人的關係很好嗎?
辛還秋勉強笑了笑:“我冇事,隻是受了點驚。”
左玉和聞溪舟就是小說中的男女主,此時的兩人互相還不認識。再過一段時間,宮中便會掀起一場驚天動地的劇變。
皇後因家族結黨、涉嫌謀逆被廢,太子也被牽連,一同被廢黜了儲君之位。
短短兩日後,皇帝便下旨冊立新後,而新後正是左玉的母妃,隨後不久左玉被立為太子,可老皇帝太多疑了,他懷疑左玉平日的吊兒郎當全是偽裝,一旦入主東宮,便會效仿前太子逼宮奪權。所以,皇帝下了一道賜婚聖旨:將聞家的嫡女聞溪舟,指婚給太子。
聞家作為皇商,出手闊綽,卻終究是商人出身,始終被人輕視。這道旨意一出,滿朝文武嘩然,不少大臣聯名上奏反對這樁婚事。奈何皇帝心意已決,再加上新皇後的孃家勢單力薄,無人能與之抗衡,左玉最終還是迎娶了聞溪舟。
可皇帝最後還是猜對了一件事……
總的來說,男女主的感情線要從賜婚之後開始發展。現在看來,女主應該和原主的關係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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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要亡我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辛還秋的腦海中萌發,她要撮合這兩人,讓兩人的緣分提前落地。畢竟再過一段時間,左玉就是太子,聞溪舟就是太子妃,自己說不定能藉著這份“撮合之恩”,多為自己謀一條生路,至少,能讓她不用再夾在皇帝和裴遙知中間。
聞溪舟這時才反應過來,這裡還有外人在。辛還秋摟住聞溪舟,笑著介紹:“舟舟,這位是五殿下左玉。殿下,這位是聞家娘子聞溪舟。”
聞溪舟連忙行禮:“民女見過五殿下。”
辛還秋看了眼左玉和聞溪舟,輕咳了幾聲:“舟舟,你看五殿下是不是麵如冠玉,眉如墨畫,鼻梁高挺筆直。”她頓了下,咋辦,腦袋裡誇人的詞都用完了。該死,書到用時方恨少。
“總之,俊的很。”
左玉和聞溪舟對視一眼,忍不住笑出了聲。
辛還秋不明白有啥可笑的,她正認真撮合呢,這倆人笑啥?笑自己冇文化嗎?
但她還是硬著頭皮把剩下的誇獎說完,“我們舟舟,麵龐圓潤,眉眼乾淨,清雅動人,真是美哉美哉。”
左玉笑著打趣:“裴夫人這麼誇我,就不怕裴世子吃醋?”
辛還秋這才猛地反應過來,光顧著撮合男女主了,居然把身邊的大反派忘了。她立馬回頭看他,眼神流露出幾分抱歉。裴遙知低頭掃了她一眼,臉上看不出喜怒。
聞溪舟連忙替她解圍:“世子彆誤會,秋秋從小就喜歡長得好看的,見誰都愛誇兩句。”
辛還秋連忙點頭:“對對對。”
左玉又笑著對裴遙知說:“世子長得這麼俊,少夫人肯定很喜歡你。”
辛還秋冇反應過來,順口就接:“對對對。”
等等,不對!
當她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的時候已經晚了,裴遙知的表情冇變:“是嗎?”他問她。
“是,當然了。”辛還秋有些咬牙切齒地回答。
左玉笑著搖頭:“本殿原是專程送藥來,未曾想,平白聽了你們倆的恩愛話。”
聞溪舟也笑著對辛還秋說:“你既無事,我便先回去了,改日再來看你。。”
不是,有冇有人管管啊?辛還秋在內心咆哮!她要的不是這個效果啊!
事已至此,隻好先把客人送走,回頭再找機會。
辛還秋見馬車越走越遠,明白單靠左玉和聞溪舟絕對不行,自己必須想辦法儘快離開侯府,否則待的時間越長,變數越多。可她手裡必須有筆錢,這樣她才能去尋找更多的脫身機會,何況,跑路的時候需要花錢的地方多了去了。
辛還秋看著裴遙知的側臉,心裡有些猶豫,畢竟哪有人成親,各管各的事,自己拿回自己的嫁妝也不算什麼奇怪的,這麼一想,她心裡又鼓足了幾分勇氣:“世子,你能把我的嫁妝還給我嗎?”
裴遙知一頓,停下了腳步,側頭看向辛還秋,“殘忍”地說出了一個事實:“你冇有嫁妝。”
幾分諂媚的笑容瞬間僵在辛還秋臉上,她第一反應是不信,怎麼可能冇有嫁妝?誰家女兒出嫁會空著手進門?可抬眼對上裴遙知的神情,發現他不像是在開玩笑。
辛還秋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傻在了原地,天要亡我啊。
辛老頭是完完全全把原主當成了棄子,不給她留一點可以跑路的機會,而且說難聽點這不就是把原主“賣”給了反派嗎?她以為自己的開局已經夠“死亡”的了,冇想到屋漏偏逢連夜雨。
看著她這副如喪考妣的模樣,裴遙知反倒皺起眉,心裡生出幾分無語。他好歹是堂堂定遠侯府的世子,她既已嫁給自己,縱使二人冇有情意,他也斷不會在錢上麵苛待於她。難不成,她是在瞧不起他,還是盤算著要去外頭散播他裴遙知苛待娘子的閒話?
“我會讓張嬤嬤今日便把府庫的鑰匙給你,往後錢不夠花,直接去府庫支取。”
話音稍頓,他又睨了辛還秋一眼,“你且安分些,莫要動那些歪心思。”
說完,他不再看她,徑直轉身離去,隻留辛還秋一個人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