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妾也算長輩?
見薑凜胳膊往外拐,薑喻也不意外,“大哥這話說得,好像我纔是那個不講理的人。”
她拍了拍手,“不過呢,大哥發話了,那我今晚就點到為止。明天一早我會派人來清點我孃的東西,要是少了什麼,林姨必須得給我一個交代。”
林氏不免心急。
這事要是傳出去,今後她在京城還怎麼做人?
“站住!”林氏快步追上,“你是懷疑我私吞你孃的嫁妝?”
薑喻頓住腳步,回過眸,語氣無辜:“這話說的,我冇說您私吞啊,隻是想清點一下看看我娘給我留了多少東西,心裡有個數。”
“怎麼,林姨不敢嗎?”
不等林氏繼續說話,薑喻輕哧了聲,抬步出院子。
被將了這麼一軍,林氏的臉都綠了。
林氏咬牙切齒,“這死丫頭,四年不見,嘴皮子倒是厲害了!”
薑凜眉頭緊鎖,顯然也是對現在的薑喻感到陌生。
“她今晚這一鬨,無非是對我們有怨,等她消了氣自然就會來道歉的。”
聽薑凜如此說,林氏深吸幾口氣,“若薑喻明天真要清點嫁妝,我們該怎麼辦?”
薑瑤柔弱道:“姐姐不是說,今晚不會在薑家過夜嗎?那我們就讓她在薑家過夜,關幾天,磨磨她的性子,免得今後姐姐在京城行差踏錯,壞了薑家的名聲。”
林氏神色猶豫:“可......她是攝政王妃,萬一王爺那邊......”
“娘,姐姐是薑家的女兒,回孃家小住是天經地義,王爺還能打上門來不成?”
林氏思索片刻,覺得很有道理。
但這件事不能由她們母女動手。
她看向薑凜。
薑凜冇有立刻表態。
薑瑤輕咬下唇,上前拉住薑凜的袖子,軟聲道:“大哥,我知道你不喜歡用這種手段。可你也看見了,姐姐如今可完全不把薑家放在眼裡,若是不給她點教訓,以後薑家還有安寧日子嗎?”
薑凜默了默,終究還是順了兩人的意,“關個一兩天讓她知道分寸就行了,萬不可缺吃少水。”
......
薑喻剛走到薑府大門口,身後傳來一道怒喝。
“攔住他!”
話音落地,幾個家丁上前圍住薑喻。
薑喻眸光微動。
她就知道今天不會能那麼容易踏出薑家大門。
“父親帶這麼多人,是來給我送行的?”
薑父被她這不痛不癢的語氣激得火氣上湧,“你給我跪下!”
薑喻挑眉,“跪下?我犯了什麼錯,要跪下?”
薑父麵色陰沉,“目無尊長,頂撞繼母,欺負妹妹,這還不算犯錯?”
“我孃的院子成了彆人的住處,我孃的嫁妝被彆人用著,我為什麼不能鬨?”
薑父一噎。
見狀,林氏步履匆匆趕來,倒進薑父懷裡,“老爺,您看她,哪裡有半點認錯的態度?”
薑瑤跟著附和:“姐姐,母親替你保管嫁妝,冇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就算心裡有氣,也不能這麼糟踐吧?”
看著這一家子顛倒黑白,薑喻蹙眉反問:“所以,你們占了我孃的東西,我連問都不能問?我問就是目無尊長?薑家的道理,我今天算是領教了。”
“伶牙俐齒!把她給我拿下,關進柴房,讓她好好思過!”薑父厲聲吩咐。
幾個家丁正要上前,薑喻眸光微眯,“你們可想清楚了,我是攝政王妃,你們動了我,就不怕惹王爺不快?”
家丁們頓時不敢動了。
薑父怒了,“我管教自己的女兒,天王老子來了,也管不著!”
“父親管教我,的確無過,但我有些好奇,您今晚這一出,是您自己的主意,還是有人給您出主意?”
說完,薑喻視線掃過林氏,而後落到薑瑤臉上。
薑瑤瑟縮了一下,往薑凜身後躲。
見這動作,薑喻心中有了猜測。
然而下一秒,薑凜開口道:“是我的主意。”
“你今天太過分了,薑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關你是讓你冷靜冷靜,等你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再讓你出來。”
這計劃居然是她親哥出的。
這還是人嗎?
見薑喻不語,薑父用眼神示意幾個家丁動手。
但,下一秒。
薑府的大門被人從外踢開,一道玄色身影踏入。
顧廷舟身後是一整支黑甲侍衛。
他走到薑喻麵前,冷峻的視線落在圍著薑喻的幾個家丁身上。
“這是在做什麼?”
薑喻仰頭看他。
冇想到,他來得還挺快。
“王爺來得正好。”
薑喻歪了歪頭,目光盈盈,“薑家要關我柴房,讓我思過。”
顧廷舟墨眸一沉。
整個京城都知道薑喻是他的王妃,薑家這麼做是不打算把他放在眼裡?
他轉過頭,看向薑父,“永昌侯想對我的王妃做什麼?”
薑父隻覺得後背一涼,強擠出笑,“王爺,這都是誤會。”
“誤會?”顧廷舟語氣淡淡的,“永昌侯的意思是,是本王的人冤枉了你?”
薑父額頭頓時滲出汗來。
他看向薑喻,眼神裡帶著幾分懇求。
顯然是在要求薑喻給他個台階。
薑喻隻當冇看見,反耳是一派事不關己的模樣。
“王爺,此事是薑家的家事,阿喻頂撞長輩在先,父親略施懲戒,於情於理都說得過去。”薑凜出言道。
顧廷舟皺眉,“頂撞長輩?”
這的確像是薑喻能做出來的事。
薑凜點頭:“正是。”
“她頂撞了誰?”
薑凜下意識看向林氏。
顧廷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落在林氏身上。
還以為是誰。
原來是個妾室。
妾,也算長輩?
林氏心裡發顫,還是故作鎮定的福身,“妾身見過王爺。”
顧廷舟明知故問道:“她是你什麼人?”
身為攝政王,薑喻可不信顧廷舟會真的不認識林氏。
這麼問,隻有一個可能。
故意的。
薑喻配合的迴應:“林姨是我父親的繼室,我母親去世後,她就進門了。”
顧廷舟點了點下顎,“繼室,那就是妾。”
林氏表情僵了。
她在薑家當了這麼多年的主母,外麵的人見了也得尊稱一聲薑夫人,如今卻在這麼多下人的麵前,被顧廷舟一句話打回原形。
可偏偏,她還冇辦法反駁。
因為她的確還冇有被扶成正妻。
緊接著,顧廷舟不緊不慢的開了口:“本王怎麼不知,妾也算長輩了?”
聽見這話,薑喻唇角勾起。
顧廷舟這嘴還挺毒,有她一半的風範。
顧廷舟瞥了眼這幾個家丁,“還打算繼續圍著本王的人?”